24、【狂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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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固执。
源光谲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在乎的人就那么几个，除此之外，他不需要善意，也不会把他人的痛苦与死亡放在心上。
“这样很好，”赖光兄长说道，“真正成事的人就是要有这样的冷漠。”
“以万物为刍狗。”
但有时候，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会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这样是不对的，是残缺的。
残次品。
他茫然而惶恐地想。
不过很快，他就会忘记这种事。
“源小公子。”源光谲看了一眼向自己行礼的女性式神，记得她也是兄长大人的七振瑕疵品之一，好像是叫……
“赤影妖刀姬？”
“是，大人，不胜荣幸。”
“赖光兄长今天没有召集你们吗？”源光谲好奇道。讨伐完大江山后鬼切负责运输战利品还没有回来，源赖光只好暂时勉勉强强倚重起其他只能说是尚可的妖怪兵器，对于完美主义的兄长大人真是残忍的折磨呢。
“家主大人今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挥退了所有式神和家仆。”
“这样吗……”源光谲皱了皱眉头，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兄长的实验自己也知道，让所有人离开也很正常，但源光谲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
他一向凭直觉行动，丢下赤影妖刀姬快步向兄长大人的房间跑去。
他没有受到阻碍——因为巡逻和看守的人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满目的鲜红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感想，只是加大了对兄长大人的担忧——虽然他知道以兄长大人的强大，这担忧是没什么必要的，挥退了所有下人更是说明源赖光早有预谋。
他冲进兄长大人的独立庭院中时，正看到鬼切与源赖光双双将太刀插进对方的胸口，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甜腻发锈。
源光谲反而平静了下来，默默地看着这惨烈的案发现场。
那个不是兄长。源光谲的直觉响亮地回答。
妖怪就是妖怪，愚蠢如斯。
啊，玉藻前除外。
他握住了随身佩戴着的那振短刀的刀柄，准备再上前补一刀确认昔日的源氏重宝死的透透的。一阵强烈的危机感却席卷了他，让他下意识地松了手收敛杀气，后退两步。
那只断了的狰狞鬼手，诡异地漂浮了起来，而后地上本该死去或者至少半死不活的鬼切，却支撑着站了起来。
啧，真是……意料之外呢。
源光谲换上一副惊恐的事情：“兄长大人？！”泪水自然的蓄满了眼眶，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大变样的鬼切的袖子：“鬼切哥哥，兄长大人这是怎么了？是有妖怪杀进来了吗？……啊！鬼切哥哥你也受伤了！”
妖怪鬼切神色冷淡地扫视过这个孩子，有点婴儿肥的男孩泪汪汪地看着他，眼中全是依赖。
虽然留着罪恶的源氏血脉，但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无辜……吗？
长期在人类中生活，鬼切到底还是沾染上了人类的习性和道德观，比如说其他妖怪在这里估计想的就是“嘿嘿嘿这里有个小孩小孩肉最嫩最可口了”之类的。
“鬼切哥哥？”
鬼切冷哼一声，转身要离开这个庭院，在熟悉的环境下，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会清晰很多。他没有理会源光谲，却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把后背留给了男孩。
这又是妖怪的本能，人类幼童如同菟丝花一样柔弱，没有危险。况且一般的武器根本不可能对他再造成伤害。
所以源赖光说他现在的样子，毫无教养。
“噗嗤！”
短刀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后背，差一点就能触及心脏。几滴妖血溅在源光谲脸上，带着不洁之力的血在男孩脸颊上留下腐蚀性的伤口。
可惜了。
鬼切掐住男孩的脖子，让他双脚离地。
“该死的源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狂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