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狂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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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并不是所有妖怪都伤害过人类啊！”源博雅为自己一时的气短而感到面上微燥，加大了声音反驳道。
“博雅君，”男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客气的、失望至极的疏离，“你应该知道，无论哪种妖怪，都是被恶滋养出来的。”
“哪怕有些妖怪并不作恶，但他们也同样只听信强大的武力，不会遵守人世间的秩序，不理解人类的道德。”
“他们是当被剿灭的混乱。”
男孩茶色的眸子甚至带着诡异的怜悯和爱抚。
“无辜？”
“纵然他们今日不作恶，但当我们斩杀他作恶的同族时，你认为他们是会继续高尚地束手旁观，还是会以人类为敌？”
“人与鬼，永远只能有一个兴盛，而不能共生。有那些多余充沛的情感分给妖鬼……真不愧是博雅君。”
唇角勾起一丝礼仪性极强的笑容，让男孩看起来像某种精致的祭品娃娃。
就算他们无辜……这世上牺牲掉的无辜者，难道还少吗？
“博雅君，完全不理解我源氏的正义呢。”
源光谲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源博雅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低声喃喃道：“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啊。”
“我才……不要这样。”
“……喂，退啊……你真的确定那个是咱们的审神者吗？”鹤丸摸着鼻子感叹道，“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感觉一看就是那种心理变态会把刀剑按在手术台上肢解的那种……”
“鹤先生，请不要看那么多奇怪的小说和漫画。”
“哎哎，尤其是他笑的时候……那家伙真的是个小孩吗？”
“是的啊，”五虎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不很正常吗？”
“……你对正常的理解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啊，抱、抱歉，那个，因为我觉得啊……只有小孩子，才会有这样的偏执呢。”
“……也是呢。”
鹤丸愣了一下，摸了摸五虎退的头。
短刀的隐蔽和潜行哪怕对于这个传奇的时代也是相当优秀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接近大的妖怪或者源赖光本人。太刀和短刀成功地观察了源光谲一个星期，几乎要确定男孩就是一个有些中二、以正义自居、厌恶妖怪、崇拜兄长的鹰派作风的世家子弟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男孩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奇异路线溜出了源氏本家，要不是五虎退时时刻刻紧盯着他，恐怕都不会发现。
男孩熟练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五虎退尾随着他，不时留下一点标记方便鹤丸跟上。
男孩来到一处热闹的……伎楼，招待的侍女冲他一笑，没有丝毫讶异地带他上了顶楼，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从顶楼爬上屋顶，能看到远处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的灯火。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有祭典的吧？又没有去吗？”
“恩，那种只以获得愉悦为目的的祭典，源氏是不会允许我去的。”男孩坐在屋檐上身体向后仰，踏实地靠在了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上，他懒得回头数到底是几条，只暂且地沉溺在这种鲜活的温暖柔软中。
“那你自己想去吗？”温柔的女声好似一位慈母。
“嘛，这么说呢，人总是会对自己没体验过的事情感到好奇吧，虽然我已经差不多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了。”男孩双手捧着腮帮子这样回答道，茶色的眸子倒映着远处的灯火连绵，如同倒映着星河。
“啊呀，这不是很想去的意思嘛。”
“你要这么以为的话也可以。”
九尾的大妖戳了戳男孩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类。”
“能让妖怪感到奇怪的话，那我应该确实是挺奇怪的了。”男孩被撩到脖颈处的尾巴尖弄得有点痒，强忍着笑意微微闪躲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狂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