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小虎牙的春天

2、【第一章】谁许温暖人生（下） 孰轻孰重，

　　【第一章】谁许温暖人生 （下）

　　早早回家的祈辰愣在家门口，面前的哥哥跪在那里，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血脉扩张的澎湃和呼吸的沉重让他不禁得鼻子一酸，定是为了自己昨日的事吧！

　　爸爸打小就对哥哥比较严格，这次怕是难了。

　　他快步上前，“不要过来”，只那人一句话就让他停在了原地。

　　“哥，你……”

　　“不关你的事，回去！”

　　“可是，你……”几句话说的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叫你回去，听不懂我说话是吗？”祈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再不进去，你以后就别叫我哥！”

　　“别，我进去就是”，看着祈朝渐渐严肃的话语，祈辰飞快的从他身边跑过，心里有了想法……

　　“老爸，你又取笑我，我不跟你玩了，哼！”

　　“别呀，鑫儿，是爸爸不好，爸爸跟你道歉好不好？”

　　祈辰还没进门，便听到了这一串如此普通的父子之间的对话，可在他看来，都是一份奢求。

　　他小心翼翼走进去……

　　“爸”，沉下气叫了一声，男人却好似没有听见，他也并没有在意，只是放下书包，跪在沙发边，所有的动作都那么利落，仿佛在例行公事。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少年听着面前的对话渐渐消失，原来是弟弟睡着了，看着男人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抱起小孩，像没有看见他一样转身离去，眼中尽是羡慕，他知道那是他可望不可求的……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祈毅下楼来，听着父亲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他的心里紧了又紧。

　　终于，男人站定，他鼓起勇气抬头，“爸，哥哥他……”“啪”，话还没说完，夹着怒火的一耳光落下来，受不住力，他被打得向旁边倒去，一阵血腥味袭来，嘴角怕是又破了。

　　“不想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吗？”

　　“对不起，我不该在考试的时候睡着。”

　　“你该知道避重就轻的后果！”

　　“小辰不知道，请父亲明示。”

　　“哼，你不知道，你哥为什么跪在外面，你说你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就你这样的性格会讨谁喜欢，自己没本事，不要把你哥带着，他可是我劉鹰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你自己明白分寸！”

　　他的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心口倏地一疼，他不是不知道父亲口中的轻与重，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他想再给自己这一次机会，说不定会是自己胜出，毫无悬念，他还是败下阵来。

　　“小辰知道了，以后绝不连累哥哥，可是爸，哥哥他快跪不住了！”

　　“你用不着担心这些，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关心，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吧！自己去给我拿藤条！”

　　“是”，刚想起身，“我让你站起来了吗？”再一次跪了下去，膝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得他眉头一皱。

　　“对不起，是小辰不懂事。”

　　一路膝行，取来让他畏惧的藤条，双手奉上。

　　“手伸出来！”

　　他又一次抬起双手“请父亲责罚”“啪啪啪啪啪啪”，男人自然是不想跟他废话。

　　“啪啪啪啪啪啪”似在上演一场哑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啪啪啪啪啪啪”一串又一串狠厉的藤条砸下来，少年始终咬紧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啪啪啪啪啪啪”，挨打时出声移动都会加罚，规矩记忆犹新。

　　许是疼得紧了，他无意识的小哼了一声，却又立马闭了嘴，但祈毅从不会容忍这样的行为。

　　“你还有脸叫”刚刚平息的怒火此刻再次被点燃。

　　“对不起爸，我不是故意的”，祈毅最讨厌听到的便是他的道歉，手中的力气不禁又重了几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藤条断了，生生被打断了，男人将手中的半截藤条砸在地上，准备离开。

　　“爸，哥哥……”

　　“明天早上我不想看见你”没等小孩说完，祈毅像仇人一样地离开了。

　　小孩心里满是自责，不到十分钟，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脚步里满是疲惫与疼痛，小孩眼中一亮，是他哥。

　　转过身去，果然是哥哥，连忙站起来想去扶着祈朝，却不小心跌在原地，手心碰到地面，伤上加伤，眉头禁不住一皱，还是急忙起身。

　　“哥，我扶你上去好吗？”

　　“祈辰，给我放手”，听到哥哥叫自己的名字，放下了手。

　　“哥，对不起”，自责而后悔。

　　“这话就错了，你二少爷能有什么错啊，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对”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小孩会难过，但他却不得不说。

　　“哥”刚刚挨藤条都不曾掉下的眼泪，此时此刻却像是收不住一般落下，他可以不在乎父亲的冷嘲热讽，可是那是他哥啊，是家里唯一懂他，关心他的人啊！

　　祈朝也听见了背后小孩的抽泣声，心疼不已，指尖早已被掐出血滴来，狠心上了楼，忍住没有回头看一眼。

　　看着哥哥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他才上楼去……

　　夜里，祈辰辗转反侧，不知是身上的伤，还是心里的伤，怎么也睡不着，终是翻身起来，拿起床头那管药膏，推开房门……

　　祈辰来到哥哥门前，正疑惑门竟然是开着的，悄悄推开一点，看了几眼便跑回房间，眼中尽是泪花，他似是自嘲般笑了笑，原来，你还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啊……

　　他看到的，是祈毅正在给哥哥上药，祈朝早已经熟睡，看着爸爸轻柔的手法
　　，此时的父亲和刚刚打断一根藤条的男人，让人真的无法联想到一块去。

　　“祈辰，你到底在祈求什么啊！”，将手中的药膏放回柜子里，这是他唯一擦药的东西了，可不能搞丢了。

　　看见药膏上斑斑血迹，他才拿起手看了看，原来自己也有伤，可是，为什么我不会疼啊！

　　傻子，因为这疼远远不及心中的疼啊！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天才蒙蒙亮，提前晨练完，祈辰就收拾好打算出门，父亲昨天说不想见到他的，一顿打换一个教训，他知道的，也是他八岁就懂得的道理。

　　快速地收拾好自己，又一次来到祈朝门前，想着看看哥哥再走，门依旧没有关，透过那条缝隙，他看见的是父亲趴在哥哥床头睡着了。

　　“你说你一天到晚在担心什么，人家哥哥有人照顾的啊！”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也加快脚步往学校走去……

　　“爸，小辰呢？”祈朝早上起来便没有看见弟弟的身影，不禁有些奇怪。

　　“你的伤怎么样了？”祈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吃早饭了吗？”祈朝仍不甘心。

　　“和我有关系吗？”不想对大儿子发脾气，祈毅极力忍住怒火。

　　“爸！小辰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你怎么能……”

　　“我怎么了，不吃一顿饭会死啊！”

　　“爸！”

　　“不要说了，我不想提他”，祈朝草草几口便出了门。

　　“八点钟公司我要见到你，不然后果自负”他自然知道大儿子想干什么。

　　“若是您再这般逼迫小辰，我会带他走的，不碍您的眼！”祈朝怒火中烧地开车去了学校，只留下傻眼的祈毅。

　　嗒，嗒，嗒，时针指向了七的位置……

　　火急火燎的终于赶到了学校，只是凭着模糊的印象，他来到了高一（11）班，这个一向为人称赞的文科实验班，总是有着让人不可企及的气概。

　　这个班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各个地方的高材生，也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而他的弟弟祈辰，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使劲甩了甩头，这才回过神来，在想什么啊！随便拉住一位同学，让他去叫人出来。

　　祈朝自小生得清秀，有着迷人的桃花眼和治愈般的小虎牙，时不时撩一撩头发，简直是电视剧中的校草。

　　他身边围了一群学生，他看见那些女学生满是花痴的样子，不禁眉头又皱了几分，还好，并没有多久，祈辰走了出来，少年低着头，众目睽睽之下，站在他哥面前。

　　他记得昨晚那人的冷漠，也害怕自己再惹他生气，一直低着头。

　　“跟我来”只有冷冷的一句话，祈辰跟着他从人群中离开……

　　他们来到了操场，祈辰跟着祈朝，从未抬过头，谁知祈朝突然停下，也让后面的小孩有些猝不及防，猛然撞了上去，连忙后退几步。

　　“哥，对不起”，祈朝转过身，依旧是一脸严肃。

　　“抬头”

　　“哥……”

　　“我叫你抬头！”祈辰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慌，入目可见的，是小孩嘴角处刚刚才干的血迹和脸上依旧分明的手指印，他心里倏地一疼，有些哽咽。

　　“脸上……”

　　“没事，昨天不小心磕到桌角了”他急忙低下头去。

　　“早上为什么不吃饭就走了”祈朝见他这幅模样，着实有些生气。

　　“哥，我……”

　　“说实话！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你。”

　　“就是，自己不想吃而已。”

　　“祈辰，你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想干什么干什么，你想过别人的感受吗？想过你哥我的感受没有，你能不能别让我担心了”，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叫他的全名了，看来这次是真的让哥哥生气了啊！

　　“哥”听见他哥的怒吼，祈辰心里疼了又疼，话到了嘴边终是没有说出口，看着小孩依旧一副不想说的样子，祈朝很是失望。

　　“行，你不说算了，算我多心了”，正打算离开，手臂被人抓住。

　　“别，我说”，祈朝又一次转过身，看着祈辰，小孩深吸几口气，缓缓说道：

　　“早上不吃饭是因为爸昨天说今天早上不想看见我，昨天我没有想打架，是那群人说我有娘生，没娘养的！”

　　纵使再能忍耐，祈辰也已经泣不成声，祈朝也听得心疼极了，原来是自己冤枉了他啊！

　　他上前想要牵起弟弟的手，小孩却猛的缩回，疼得眉头一皱。

　　“手拿出来”，祈辰摇了摇头。

　　“没事的哥，不疼了”，祈朝一把抓起小孩的手。

　　鼻子一酸，入目的掌心仍旧满是红肿，手指处已经破开皮了，里面的鲜血似乎是刚刚才止住，傻弟弟，你不会痛的吗？

　　祈辰急忙把手抽了回去，放在背后。

　　“哥，我没事，爸昨天只是气急了，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他这才忆起昨天自己狠心说的那些话，他终究只是个孩子啊，自己怎么忍心如此对他！

　　看着小孩努力挤出的笑容，祈朝心里只剩下酸涩，以后，哥一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