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让我去做猪蹄子》纬一一

54、金屋娇（八）

　　这孕事，着实来得蹊跷。

　　陈娇开始怀疑，她拥有的不是猪蹄子系统，而是金手指系统。

　　今年的陈娇，不过十五岁。原本的历史上，她独宠多年，膝下都没有一儿半女。这个，也是她最后被废的最关键之处。

　　若是有了嫡子，中宫废立，可就不是皇帝一人的心意了。

　　故而看着前来探望的各位长辈中，除了窦太后是真的高兴，王皇后和汉景帝的脸色……其实很值得琢磨。

　　这个孩子着实来得是意料之外，陈娇曾经让馆陶长公主找个稳妥的医女来替自己都诊脉，居然毫无差错地是喜脉。

　　“哎呀，你这个孩子就是高兴坏了，别整天在这疑神疑鬼的，好好静下心来，养好身子，给我生下个大胖外孙才是正理。”馆陶长公主难得一见的没有在陈娇耳旁说一些后宫之事，反而像是一个初当外婆的寻常女人，在絮絮叨叨着生育要注意的事项。

　　听说，母亲幼时在宫中，亦是颇为乖巧伶俐，懂事听话的。

　　后来是为什么变成利欲熏心的模样？是这后宫中亲情淡薄，使她只能依靠权势；还是所嫁非人，好性子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无趣婚姻中被消磨殆尽？

　　陈娇并不是说她阿爹非人，而是对于一个享尽荣华的女子来说，一段毫无感情的婚姻，着实让人难过。

　　如此想来，她腹中胎儿，无论是男是女，前路一样难走。

　　更何况，她和刘彻，是嫡亲的表兄妹。本就年龄尚小受孕，又添上这么一层。

　　这好消息，来得可未必是时候。
　　重重担心下，阿娇不免让笙歌和瑟云安排手下的人紧紧排查了椒房殿近几月的伙食和出入，结果，居然真的查到一点东西出来……

　　两月前，曾有人看见楚服在小厨房旁偷偷摸摸地干过些事情……

　　“我本以为，你只是心大，但不会害我。”陈娇淡淡呷了口茶，对被押上来的楚服说道。口里原本调制正好的红茶涩到发苦，难喝得打紧。

　　“这茶再多功效，不合时宜，便是不合时宜。”阿娇佯装生气地丢了木茶杯，让瑟云以后斟了蜜水上来。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楚服绝对没有谋害娘娘的意思。是有一个方士给了楚服两剂药，说是可使女子怀孕。楚服已经讲两剂药各自找过人实验了，发现真的是他所说那样，奴婢才敢斗胆一试。”楚服说得凄楚，连笙歌和瑟云两位姑娘家，听着也不禁起了怜意。

　　“哦？这样大的功劳，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而要费尽心思，做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不论如何，陈娇是不愿舍了楚服的。这合宫之中，能够再找到像她一般能够识文断字、见识广博的宫女，只怕是不可能了。

　　“娘娘行事磊落，岂会看得上这些方士的小把戏？”楚服本来是一方有名财主的女儿，自幼倍受宠爱，为人又聪颖好学，被当作男儿教养，懂得不少东西。后来家里有人犯了事，家道中落，她一个女子无依无靠，只好入宫为婢。

　　祈子的事情，她是和阿娇说过的。只是没想到，太子妃没有接纳，反而警告了她：巫蛊之祸，是皇宫的大忌。

　　陈娇没有说话。她自己清楚，依照楚服的能力，她不用靠这些旁门左道来献媚讨好，也可以在大宫女中占有一席之地。楚服肯把看家本领拿出来，是把自己的性命和心都交给了陈阿娇。

　　“你若是真想帮我，就帮我去我二哥那里帮衬着。”这样雄才大略的女子，辱没这只能看见四方天的宫廷中，实在可惜了。

　　楚服一直在哭泣的双眼骤然抬起，她看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太子妃，明明只是端坐着，却犹如云端的仙子，凛然不可侵。

　　本来以为是一个必死无疑的结局，没想到，还有更广阔的世界等着自己。

　　楚服握紧了垂下的双手，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眼前的女子，有着比寻常宫妃更高的目光，更远的追求，更开阔的胸襟。

　　楚服面对陈阿娇，一拜再拜，行足了大礼，才跟笙歌一同退下。

　　这方士，到底会是谁呢……

　　阿娇琢磨着，丝毫不知道刘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