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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双马尾,你!值得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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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狗的黑眼圈,太严重了!
“啪啪啪啪”的敲门声混杂着秦天放的大嗓门在大师兄门外响起,“师兄,师兄,开门啊!是我啊!师兄!是我啊!”
卢知义心说,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整个客栈都知道是你秦天放在砸门板……
“进。”大师兄刚刚沐浴完毕,身上氤氲着一丝还未散去的水汽。
秦天放也匆匆擦了两把,半长的头发被他松松垮垮在头顶窝成一个小揪揪。
摇头晃脑的时候,那小揪揪左歪右斜的好像随时都会散开。
大师兄盯着看良久,心惊胆战,总觉得那个小揪揪下一秒就散开了……
终于忍无可忍,淡道,“成何体统?”若有若无瞄一眼那个小揪揪,希望师弟可以灵光一闪,领会大师兄的言传身教。
“啊?”秦天放并不明白自己怎么个“不成体统”了……
大师兄看着秦天放一脸懵逼,指尖轻点,一点灵力破空,秦天放“哎呦”一声,脑门通红。
大师兄的脸,“腾”地就烧起来了。
竟然……失手了……
嗯……大师兄的本意……原是想打掉那个流里流气的小揪揪的啊!
怎么就打偏了呢!
其实若是秦天放不动就不会打偏了,偏偏秦天放以为师兄有什么指点,向前迎了一步,稳稳的用脑门接收了这必杀的一记脑、瓜、崩!
不得不说,风水轮流转!弹出去的脑瓜崩一定会反弹回来的啊!
秦天放第一反应,=口=师兄果然知道我捏小人弹他脑瓜崩了?
我了个大去!师兄这个怨念埋的够深的!都出了山才开始干自己?
=口=师兄如果要毁尸灭迹,做师弟的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牺牲自己呢?
=口=师兄如果要煮了小师弟,会用红油锅底还是清汤的呢?
卢知义看着师弟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然后在面带死气上面带死气……
“方才……”卢师兄轻咳一声。
天之骄子卢师兄实在是没办法张开嘴,说:“对不起啊!师弟,师兄一时失手,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我还是会好好【划掉】疼爱【划掉】你的……”
卢知义这边正在内心挣扎要不要和小师弟道歉。
“哎呀!我……我怎么在大师兄的房间了呢?”秦师弟恍然大悟状一拍自己的脑门,主动顶起一张求生欲浓厚的狗脸,“师兄啊!刚刚!我是不是梦游来着?我一定是梦游了!”
秦师弟开启求生模式,“我,我先回去继续睡觉!您,您有事就别叫我了!”
简直要自裁谢罪了,“没事儿就更不用叫我了!”
秦师弟觉得狗生不易,且活且珍惜,“我,我起床气很凶残的,可能会吃了自己!嗯对!师兄,就这样!拜拜……”
秦师弟刚想溜之大吉,被卢知义一把揪住脖领子给薅回来了。
秦师弟内心崩溃,=口=完喽!师兄要对自己下手了!
卢知义按住秦天放肩头,将其丢在了春凳上。
如坐针毡的秦师弟慌的手脚都抖,忙地要起身,“师兄!我真是梦游!不信您瞅瞅,我还磨牙来着!”秦师弟“嘎嘣嘎嘣”咬着腮帮子给师兄弄了个响。
现场给师兄表演了一个睁眼磨牙!
“坐。”卢师兄一脸不虞,他就是看不惯秦天放懒散又没有骨气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猿猴成了精穿了修仙的袍子,那也不像个人啊!
秦天放哪里敢坐,心想:师兄果然是要炖了我啊!
这不,正在比划大小好买锅呢!
嗯……也有可能是比划着打哪儿好下刀呢!
更有可能是想看看切片还是切块合适啊……
秦天放越想越凉啊……“师兄……我……这不合适……”秦天放还想再挣扎下,谄媚且寒碜地对着师兄笑。
“坐不坐?”“嗖”地一声,“噼里啪啦”卢师兄的紫霞长鞭就从腰间垂到地面,地上瞬间一个深坑。
秦天放默默吞咽口水,鹌鹑一样坐了回去,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动都不敢动。
算了,他现在就是师兄砧板上的王八,伸头一刀,缩头……可能会被从菊花里把脑袋捅出来吧……然后……继续挨刀!
开玩笑,那一鞭子抽身上,瞬间小命玩完儿啊!有没有!
大师兄站在秦天放身后,那双常年甩鞭用剑的大手此时正揪住秦天放一撮淘气的呆毛,原本淘气懒散的乌发到了卢知义的手中,每一根都老老实实、万分听话。
大师兄嘴里轻抿一根湖绿的丝绸发带,左手拢着头发,右手用梳子把碎发都往中间篦了篦。
原来,是要给自己绑头发吗?
临窗的二楼单间,能清晰的听到街上热火朝天的叫卖声,还有妇人家长里短的闲谈。
从镜子里,可以看见大师兄微微皱眉的脸。
明明只是梳发而已,认真的神色却好像在做什么精密的机甲,画着最艰涩的符篆。
都盛夏了……不知道洛阳城哪里还会有蒲公英的种子,竟然顺着风吹到他的眼睫毛。
“别乱动……”卢师兄道,“会歪。”
秦天放明白师兄在说,让自己别动,不然发髻会扎歪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可以……大概,也许差不离,是求生成功了!= V =终于拥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了!
于是……
“师兄啊!我能不能要一个别致一点的发型啊?”秦天放举起手手,开始作死……
若是一丝不苟的高马尾,必定能让卢知义心目中少侠的形象更具体些。卢知义原本想要给秦天放来个干脆利落的高马尾……听了秦天放的话,有些茫然。
“别致?”卢师兄好像不是很懂这些在寒光峰广为流传的词汇。
“啊……就是让我更帅气几分!更风、骚几分的发型啊!”秦天放口无遮拦,昏昏欲睡。
卢知义= =手中一紧,“嗡”地一声犹如细线断裂的声音响起。
秦天放并没有注意到……
湖绿色的缎带……断成两截……
帅气?
风骚?
……
看着手中断作两截的缎带,大师兄皱眉,这可如何是好?浪费可耻啊!
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
秦天放晃晃脑袋,略微发紧的头皮却让他心情莫名其妙特别好。
师兄手艺果然很好!
一抬头,秦天放……
双……双马尾!!!
卢师兄没有浪费掉那根断作两半的湖绿缎带,稳稳地在秦天放天灵盖上束起两根十分少女的双马尾!
果然!
够疯!
够骚!
够风、骚!
帅气是不可能的了!这个发型和帅气相距十万八千里啊喂!师兄是不是对帅气有什么误解啊喂!=口=
卢师兄缓缓坐下,盯着秦天放。
秦天放呆若木鸡……
但是师兄的目光如有实质。
秦天放回神之后挠挠脸,一片愁云惨雾萦绕脑门,久久不曾散去,秦天放坚强回道,“谢谢师兄……谢……谢……师,师兄……”
卢知义好像这才满意,没有再看秦天放,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仍是淡淡的神色,好像刚刚满足的神色是秦天放的错觉一般,一闪而逝,来不及捕捉,就被这夏日的火烧云灼烧殆尽,不留一点痕迹。
秦天放侧头,“师兄的头发也这么绑着吗?”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脱口而出。
大师兄的神色微怔,长发如墨的师兄摇摇头,执起自己一缕头发在指尖,“我这样绑,不好看。”
那老子就好看了吗?麻蛋!
这句话秦天放没敢开口问,总觉得只要说出口,可能就会让大师兄恼凶!成怒,挥一挥小剪刀,他秦天放瞬间变光头啊!
师兄凶残起来,一把剪刀把秦天放戳死、或者把头发全给剃光……并不是没有可能啊!操作性极强啊!
“不会啊!师兄怎么样都好看的。”秦天放脱口而出。
少年心性的他坐在镜子前,之前还有点拘束,现在仰头,还未明显的喉结在阳光下像是被镀了一层金光。
内心其实慌的一匹,不断安慰自己:算了!总比秃瓢强!
算了!总比秃瓢强!
算了!总比秃瓢强!
但是不自觉就带着肯定和固执的重复,“师兄怎么样都好看的。”
大师兄眉目如画,线条精致,就好似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秦天放揪住大师兄的衣角,固执的强调好看。
小时候的秦天放其实是大师兄的头号粉丝,他总觉的自己师尊那样的是神棍,明明大师兄那样的风姿卓越,才能叫做神仙啊!
大师兄漫不经心点点头,好似没放在心上,凤目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请问……乾元山来的仙尊是住在这里吗?”一个穿着菱红外衫的白净女子恭谦有礼地敛眉站在门口。
卢知义的面色依旧浅淡,秦天放好像被凳子烫了一下,猛地一下站起来,“啊……是,我们,我和大师兄是从乾元山来的,不知姑娘……吃了没有?嘿嘿嘿……”
卢知义扫了一眼,眼前那个摸头傻乐的秦师弟……见面就问姑娘吃没吃?是傻到家了吗?
那姑娘却好似完全没有看见秦天放那个傻样,柔声道,“我家娘子等着仙尊救命,不知仙尊方便移驾与否?”
卢知义微微皱眉,这姑娘的语气放得很低,但是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在说话,就好像他卢知义不去就是罔顾人命,不去不行?
秦天放小狼狗可听不出来这些条条道道的,他皱眉道,“可是我和我师兄刚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吃饭呢!要不这样吧!姑娘,你要是有啥事,就把你家住宅告知我们就成,我和师兄一定会登门拜访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