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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走的什么路子 他血红着眼 ...

  •   他血红着眼,想杀人!

      “不要不要!”

      缙云白摇摇头,手指却勾住了沈天青的衣角,“我不是傻子。”

      不知为什么,缙云白不怕眼前的沈天青。

      缙云白的小手紧紧勾住沈天青的衣角,那片衣角拥有镇定山河的作用。

      那衣角可平定江流不息,可移山镇海。

      最重要的,是缙云白相信沈天青一定一定会保护自己。

      季无忧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小傻子正躲在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身后。

      像是一只小仓鼠,偷偷摸摸漏个圆溜溜的眼睛额,警惕地看着季无忧。

      季无忧撇撇嘴,要不是他爹总让他和这个傻子多交好,他才不来陪傻孩子玩儿。

      要说季无忧这张脸,还真能算看的过眼。

      季无忧是个私生子,少年时期看过不少人的眼色。后来亲爹生不出儿子,才把他接回去,好歹也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只是骨子里那股子穷酸市侩气息十分浓郁。

      这货平日就会仗着自己亲爹是一方州牧欺男霸女,自从他爹下了死命令,让他去亲近缙云白,他三百六十五天,就有三百六十六天变着花样欺负缙云白。

      缙云白防备的眼神,让他有一种诡异地自我满足。

      现在他进缙家的大门,比回自己家还顺腿。

      大爷一样晃荡到主位,一屁股坐下,“来啊!上茶!”

      他“啪啪”地拍着檀香木的矮桌。

      紧接着就做作地叠叠自己浮夸的袖子。

      缙云白瑟缩在沈天青身后,现在连偷偷看都省了,一点儿眼神都不往季无忧那里放。

      缙云白是真的怕季无忧,拉着沈天青衣角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沈天青将缙云白的表现尽收眼底。

      沈天青安抚地在衣衫掩映之下,握住了缙云白的手。

      缙云白更是往沈天青身后躲。

      “你!就是你!哪儿来的要饭花子?”季无忧没骨头一般,瘫倒在木椅上,指着沈天青,“怎么现在,叫花子都能随便进缙府的大门了?”

      季无忧龇牙一笑,“来啊!把他叉出去!”

      这时候来了个小丫头给季无忧奉茶。

      季无忧看到小姑娘长得水灵,上去就把姑娘往自己怀里带,要亲嘴脱、裤、子。

      反正缙云白是个傻子,看见了他就当表演给傻子看了。

      若说还有别人看到…

      他堂堂州牧公子,还能怕一个下人不成?

      “来,让爷们儿亲个嘴,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知道不?”

      缙老爷原本是怕缙云白嫌吵,才将儿子安置在这么一个有几分偏远而又风景极佳的小别院。

      所谓天高皇帝远,季无忧一来二去,甚至比缙云白在别院说话还算数。

      几个小厮听了,连忙上来就要把沈天青赶出去。

      若是原本的沈天青,怕是定会被拉出去打个半死。

      然而,这个壳子里现在住着的,是千百年后的阎王,岂能被几个小喽啰近身?

      沈天青反手一震,那几个小厮就被震飞。

      季无忧见情况不妙,脚底抹油就要溜。

      沈天青一个眼神杀过去,季无忧就不敢乱动。

      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季无忧被死死压在地面。

      “噗…”季无忧吐了一口鲜血,“你,你别过来!我,我,我爹一定会弄死你!”

      看着他趴在地上,是一条狂吠的赖皮子哈巴狗。

      缙云白只是拉着沈天青的衣服,躲闪着目光。

      沈天青似乎感觉到他的恐惧,一只手包住缙云白的。

      缙云白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

      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天青,弯了弯眼睛回握住沈天青的手。

      沈天青的眼睛很清亮,至少当他看着缙云白的时候是这样。

      季无忧有些惊愕,他趴在地上,抬头时正对着那对视的二人。

      他年少时在秦楼楚馆长大,成年后,又混迹于脂粉之中,这二人对视的情绪太过炽热,即使是一个迟钝如木的人都能感觉出来,更何况还是情场浪子季无忧。

      这种眼神,这种感觉。

      别人还不知晓,他再明白不过。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季无忧还在吐血,却还在笑。

      他笑得咳嗽。

      沈天青皱眉扫他一眼。

      如果他季无忧是魔域的一个无名小卒,也会明白,这个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自杀。

      但是他没有去过千年后的魔域,同样,沈天青也不是千百年前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羔羊。

      “没有想到啊!啊哈哈哈哈!”

      季无忧一边笑一边摇头。

      沈天青倒是不感兴趣这么一个废物点心说什么,毕竟狗嘴里是很难吐出象牙的。

      因而,他倒是希望这个东西可以闭嘴。

      缙云白一手和沈天青交手相握,咬着另一手手指,好奇一般看向地上的季无忧。

      转头,他又看看沈天青,手上轻轻用力,摆了几摆。

      那眼神,沈天青还能读不懂吗?

      那不就是想知道季无忧想说啥吗!

      沈天青撇一眼,冷冷地对季无忧道,“笑什么?”

      季无忧口吐血沫,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现在狰狞不堪,“我笑一个傻子!也懂得走旱路!”

      他话刚说出口,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天青拔了他的舌头。

      他喑哑叫唤,就像一只被拔去毒牙的毒蛇,只能在原地因疼痛而大幅度地扭曲自己的身体。

      缙云白还没来得及看到这极度血腥的一幕,就被沈天青一手遮住了双目。

      缙云白低低头,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做“走旱路”,但是他明显的听出了“傻子”这二字的嘲笑和不屑。

      “我不是傻子。”

      缙云白委屈地眨眨眼。

      缙云白眼睫毛十分修长,忽闪忽闪还带着一点水汽,让沈天青从掌心痒到心脏。

      那种感觉,很奇妙!

      至少,很长时间了,沈天青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生命的痕迹,游走于骨血之间。

      被遮住眼帘的缙云白看不到沈天青的神色。

      他委委屈屈咬嘴唇,执拗而又小声道,“我不是傻子。”

      沈天青这下子,终于理解,为什么有那戏弄诸侯的四起狼烟。

      他的心都要化了。

      沈天青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心口的位置,胸腔里如擂鼓,鼓声震天,让他的指尖都开始剧烈颤动。

      这千百年来,独有他一人,享受着无穷寂寞,他如行尸走肉看遍了这万里江山,千里山河。

      他阅遍千帆,走马天上人间,没有品过一丝甜意,拥有的只有苦涩。

      后来,就只有冷漠和麻木。

      现在,他又能够感受到这种又暖又柔和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孩童,好不容易扑到一只蝴蝶,他想要好好保护它,又不想让蝴蝶飞走。只有死死握住掌心,笨拙地祈求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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