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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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默沉默地盯着虚拟屏上古萝传过来的测试结果，一直皱着的眉毛舒缓了不少。
两个小时二十四分钟，已经很接近当年文杉的成绩了，如果按照现在的训练方式训练，最后说不定会打破文杉的记录。她很久都没看见过这么优秀的初次测试成绩了，本来漫长无光的归家计划现下也因此能隐约看见曙光了。
她收起虚拟屏，看向刚经历完精神力测试坐起来揉太阳穴的云星，难得露出笑：“做的不错。”
云星紧张地快速眨了眨眼睛，点头：“谢谢。”
“不用，”张默摆摆手，把每个人的成绩发过去，收敛了笑，“现在每个人都完成了你们的测试，成绩已经发到你们的终端上了，系统会自动算出你的训练计划表，按照这上面的练，每星期都要测试，最晚一个月内，所有人必须达标，听懂了吗？”
“等等，一个月？”童江曼提出质疑，“新星际宇航部都不会这么快地训练新兵！”
“确实有些快了，我们很大可能不会达标。”云一尘也说道。
瓦莉安观察着氛围，小声加了一句：“而且我们身子不一定能撑得住。药品不足的前提下，真的这样高强度，药会耗得很快，后期就没办法治疗了。”
张默的脸沉了下来。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她却没办法直接开口。
楚天狼想了一下，抬头低声问张默：“为什么一定要是一个月？是什么必须的物资只能撑一个月吗？”
云星顿了一下，第一个反应过来：“动能石不够，是吗？”
张默一愣，随即无奈地点头：“是。”
动能石，旧星际发明的的强能源之一，全人类移民至新星际也只用了１４块动能石。一块动能石能让整个航空基地地上地下运行一年，省着点用，可能一块动能石就够他们用到重回新星际。
但当年人类移民时，将全部的能量石都分散带走，这就导致地球上现下没有新的完整的动能石，只有地下城中心功能装置里装着的一块能量即将见底的动能石可以用，还得抓紧用，一部分给航空基地供能用，一部分给他们回归新星际用。
回归新星际不需要太多，本身护卫舰和南河号里都有能量，不用额外加，但训练以及日常需要太多。
满打满算，一个半月是极限，除非他们还能再找到一块动能石，否则，就是待在地球上死亡或是在飞行跳跃中死亡。运气好的话，有几个达标的可能会活下来，但也是在精神力重伤。
张默自然不愿意要这个结果，她作为护卫舰的舰长、新星际的正统少将指挥官，没能在之前的巡逻里发现那个野生跃迁点已经是极大的失误了，现在在这个危险的星球，她必须尽两百分的努力保护其他人。
“能源的事我会想办法，”她沉声说，“你们接下来一个月的努力关乎你们自己的性命，不行也得行，挺不住就去找古萝。古萝，药物治疗等一律以训练兵为先。”
古萝有些犹豫：“但是您……”
张默侧眼一瞪，把她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是。”古萝于是垂眼听令。
云星不明白张默要怎么解决能源的问题，接下来想再去找她问清楚就再也找不见人，只好作罢，按捺住不解，投入到了地狱般的训练之中。
先前的精神力测试里，云星和楚天狼的精神力几乎是并肩领先，于是两人的训练也远远比别人的强度大和复杂，身心俱疲，几乎是天天去古萝那里报道。
云星捶了捶酸胀的大腿，苦不堪言地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机器自动放出的一份营养代餐，和先拿好在等她的楚天狼一齐走向角落，那里的瓦莉安和尼诺正在冲他们招手。
营养代餐就是一堆不同味道的营养剂，古萝亲自输入的配方程序，食堂每日定时发放。颜色不怎么好看，吃起来口感有些奇怪，但味道很不错，吃起来倒也不会腻。
云星环顾四周，果然又没看见张默和克里斯特，一边纳闷一边撕开一包营养剂叼在嘴里，听尼诺说他今天的训练，就当听相声，回神后乐得不行：“那你跟那个机器打了吗？”
尼诺刚从那个机器的变态程序下逃脱没多久，闻言一哆嗦：“瞎说什么呢！我这么正义的人，我当然不会支持暴力了！”
“就是怂。”楚天狼舀了一勺布丁状的营养剂，简单粗暴地下了结论。
“我……”尼诺哼了两声，“我那叫遵从我的心。”
“那不还是怂吗？”云星乐起来。
瓦莉安顺手拍拍又开始演戏装委屈的尼诺：“赶紧吃，不然待会儿你又该犯恶心了。”
训练排的很紧，吃慢了消化时间不够就开始训练，肠胃难免会不舒服。
一桌人因为瓦莉安这句话，都开始食不言，专心吃起饭，很快就吃完了。
“离训练还有不少时间，”楚天狼看了眼时间，“我们是就在食堂待着还是去别的地儿转转？”
“去别的地儿吧。”云星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懒懒地说。
“去哪儿？”楚天狼问
“不知道。”云星摇摇头。
众人低头沉思片刻，除了平时的训练室和寝室，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
“啊，”瓦莉安想起昨晚回寝室时路过的那个屋子，“我昨晚上看见了一个屋子，好像是生物实验室之一，能看到有一些有点乱植物。”
云星坐直起来：“在哪儿？”
“我带你们去吧，”瓦莉安笑笑，把餐盘往回收口一推，“走吧。”
等到了地方云星才知道，瓦莉安说的“一些有点乱植物”是美化过后的委婉说法。整个屋子的架子和玻璃箱都被乱七八糟的植物给占领了，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它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似乎是看出云星的疑惑，瓦莉安绕了一圈后给她解释：“这个屋子有模拟阳光和纯净水，再加上这些植物又是试验品种，生命力顽强，活下来不算是什么怪事。”
她指着一根根通向植物的管子：“这就是输水系统，外面的一切水都会被当成水源捕捉，净化过滤后输送进来。”
云星点点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任由瓦莉安拉着她兴奋地给她介绍见到的一切生物相关。
早知道就不来了，瓦莉安就是个碰到生物就挪不开眼的生物超狂热爱好者，平时不怎么说话，这种时候就会变成话痨。被她拉住，估计到回去训练之前都要听她兴致高昂地讲说了。
“这棵！”瓦莉安眼睛一亮，讲出它的名字，随后介绍，“旧星际地球上珍贵的药材，解毒非常棒，和另外三种药材一起制成的药可以救被辐射侵害的人，我只在书上和视频里看到过，没想到会看见真身。”
云星嫌弃地盯着玻璃箱里长得歪七扭八的丑草歪了歪脑袋。
这么厉害？
瓦莉安随即用了长篇的华藻形容了每一株她见到的植物，据她所说，这些都是非常珍贵有用的植物，听得云星一愣一愣的。
她回头看向另两个不够义气提前躲到一旁闲聊的尼诺和楚天狼，被无辜乘二的眼神堵回恶狠狠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还有这个，小云快过来！”瓦莉安伸手抓住她，又开始了感叹加科普。
云星扫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不禁叹气。
唉，她这命啊。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瓦莉安，云星慢慢皱起眉，走到门口向外看。
刚才那声是从头顶处传来的，应该是停机场上降落了什么。不像是正常降落的声音，反倒是像砸到地上。
除了张默和克里斯特，其余人全在地下，云星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谁出事了。她给古萝发了消息，又想起张默说过的那句“以训练兵为先”，怕她不肯使用大剂量的药，“啧”了一声，下意识地扭头，一瞥看见方才各种被详细介绍过的草药，眼睛一亮：“这地儿古萝姐是不是不知道？”
尼诺先反应过来：“不知道，这地方我刚才第一次黑入才能开开门。”
云星立马给古萝发了定位，告诉她这里有新鲜药草，不用担心药不够。
这下古萝肯定能给张默或是克里斯特好好的用药了。
距离训练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古萝给她发了视频请求，一接通就直接说了一大串植物名字：“你那边有吗都？”
云星愣神的功夫，瓦莉安就已经跟古萝对完了，末了还问了句：“是辐射吗？”
“……是。”古萝顿了一下，点头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带药草过去。”瓦莉安挂掉视频，冲尼诺招招手，让他把密封的玻璃箱打开。
距离训练还有十分钟开始的时候，瓦莉安带上了药草和尼诺跑向了医务室去救人，云星则和楚天狼出发跑向升降台，打算检查一下护卫舰的行驶轨迹，看看张默和克里斯特不在的这一周都在干什么。
“护卫舰的精神网对我会有排斥，”云星扫了眼虚拟屏上的地图，边跑边跟楚天狼说，“你一开始不要全部进入精神网，如果我没办法顺利接入，记得把我拉出来。现在药品不够，时间也不够，如果我要是精神力受伤就完蛋了。”
“知道了，”楚天狼答应道，慢慢停下了脚步，“到了。”
云星也停下了脚步，抬眼看向眼前隔着厚重玻璃隔绝墙的升降台。台上停着一艘小型飞船，船身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伤痕。
云星的眉头一下子压了下来。
“这是护卫舰驾驶舱单独分离出来的吧？”楚天狼不确定地问道。
“嗯。”云星依旧一脸复杂，但却拿过一旁墙上挂着的宇航服，递给楚天狼一套，自己迅速地换上一套，用尼诺给的万能二维码打开隔绝墙第一层，走进去等待第二层开启。
“还有八分钟，如果三分钟后你没能连上，我会把你拽出来，”楚天狼打开计时器，在头盔后冲云星点点头，“开始连吧。”
云星也点点头，打开宇航服上的精神连接模式，伸出双手放在了小飞船身上，闭上了眼睛。
接近一个星期的魔鬼训练，结果是喜人的，甚至不用测试，云星就知道自己的进步了。
每日的训练难度及压力都是递增的，没有一天轻松，所以云星一直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进步，直到她顺利破开深海带来的窒息和大脑的刺痛，连上了护卫舰主体的精神网。
“连上了。”云星感受着原本使她痛苦的排斥如今不再算什么，一直紧绷着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甚至有些笑意出现。
楚天狼挑起嘴角，看了一眼计时器剩下的七分三十七秒，呼了一口气：“那打开舱门吧，咱俩进去操作。”
只用了两分二十三秒，这次测试她肯定稳了。
云星没注意他没关闭计时器的动作，也没注意他带了一丝骄傲和肯定的眼神，直接打开了舱门，率先钻了进去。
“哎不是，你……”楚天狼甚至还没来得及提醒她注意别磕到脑袋，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头顶和舱门上方尖锐的破裂铁皮堪堪擦过，马虎莽撞地冲进了飞船。
“嗯？”云星跪在主驾驶位，伸手去调飞船的历史行驶轨迹，还记得抽空回头看了眼楚天狼。
“……算了，”楚天狼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进飞船，在云星身边停下，“找到了吗？”
“还得一小会儿，”云星的手指在操作板上活动着，很快就调出了行驶轨迹，“找到了。”
清晰的立体轨迹投影在云星面前，她半坐在椅子上，手指在空中扩大立体投影，仔细观察飞船的动态飞行轨迹，歪了歪头。
飞船在基地周围的不少地点打转停留过，轨迹连起来就是一个不断小幅扩大的圆。每日的轨迹规律都是类似的，除了今日前一个小时的轨迹，有些破坏轨迹以外，这几天无一例外。
楚天狼也发现了规律：“飞船停留的这些地方……”
“是有地下城的生活区，”云星放大其中几处，“这几个我记得我有在纪录片里看到过。”
地下城别名地下避难所，在旧星际末期，各类灾难层出不穷，为了避免人类灭绝，生活区几乎都在地下筑造了很多小型地下城。
这些地下城跟航空基地地下城差不多，也是动能石提供能量的，所以说不定能找到剩下能量的动能石，来为航空基地提供能量。
“他们在找能量，”楚天狼回头扫了眼舱门上凸出的铁皮，脊背一阵发冷，“在现在的地球。”
云星看着操作板上飞船的受损度打了个颤：“每天在精神力测试那样的环境里进行近地飞行和停靠……”
这几乎是送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