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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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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从覃飞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路上的车仍旧川流不息，宋杭放慢了脚步，细心地数着路过自己的车有多少辆。
如果有一百辆，我就赶他走。
宋杭最近可能实在是太衰，数到九十九的时候，他进了小区。
小区里有一家大型的超市，在十号楼，而宋杭家在二号楼，一进小区右拐就是了。他要去十号楼的超市给顾情买内裤。
单号搂是一排，双号楼是一排，二号楼和十号楼之间隔了四、六、八号楼，超市在十号楼最里边的单元，他不想走大路，就超近走了小路。
谁成想去的时候没事，出来的时候完蛋锤了。
他从超市出来，走的还是小路，到八号楼旁边时，不知从哪窜出一只猫来，跳到他肩膀上，再一踮脚，轻轻飘飘地跑走了，再看宋杭，跌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脸惊恐相地盯着那只黑猫消失的方向。
要不我去买彩票吧？这属实点子正啊！宋杭一边起身一边想。
“嘶——”
反射弧不是一般的长的宋航这才意识到，自己脚崴了。
宋杭一瘸一拐地扭回家，到楼底下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一点亮光也没有，看样子是睡了，年轻人不熬夜是好的。
然而，宋老师扶着单元门想也不想地按响了自己家的对讲机，心里直哼哼：我管你睡没睡呢！最好睡了，折腾折腾你。
按了好几下，响了能有一分来钟，才想起顾情慵懒而欠揍的声音。
“谁大半夜扰民啊？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宋杭简直想敲爆他的狗头：“我！”
“你是谁？”
宋杭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是你大爷！”
“好的大爷，有何贵干。”
“……我脚崴了，你下来接我一下。”
宋杭可算是也体验了一把被人背上楼的感觉，那叫一个爽歪歪。
他甚至哼起了小曲，晃悠起了小腿。
顾情停住脚步将人往上颠掂了掂，十分嘴欠地扫着宋杭的兴：“大爷，你能不能有点崴脚人的自觉？再悠达你那两条腿咱俩就都滚下去了。”
顾情跟宋杭的个子差不多，就是身量比较纤细，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像有钱人家那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让他背着宋杭爬六楼，着实是有点为难他了，宋杭还这么不老实。
“你是一只脚崴了又不是两只都崴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单腿跳上来？”
“我要是把另一只脚也跳崴了怎么办？”
顾情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沉默了一分钟后说：“那我可以扶着你上楼啊！”
“昨晚我也是背着你上来的啊！”
好的，礼尚往来，顾情彻底闭嘴了。
进了屋宋杭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肿的像个馒头那么大了，宋杭实在不知道感慨点啥好了，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相。
顾情看了看他的脚，又将自己的手在宋杭看不见的地方握拳对比了下，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卧槽！”
宋杭被他槽的差点蹦起来将另一只脚我崴了，“你鬼叫啥？吓我一跳。”
顾情指了指他的脚，“你这馒头——不是，你这脚挺严重的，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你帮我去冰箱下边翻一下，我记得有冰袋来着，敷一下就好了。”
顾情不懂，可以说是个生活上的白痴，只好按照宋杭说的做。
翻了半天才找到，拿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慢慢地将宋杭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宋杭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就想到“贵重物品，小心轻放”八个字了，噗嗤一下乐出声了。
“看来是没啥事，还能笑出声呢！这也就是我吧，人品好，换一个人早就让你自己在下边蹦跶不管你了。”
“对了，你家有药吗？我给你涂点揉揉。”
“没有。
得到否定回答的顾情一边碎碎念，一边给宋杭敷着脚。
“你说你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出去那么一会儿还能把脚崴了，我还告诉你注意安全注意安全的……”
宋杭听着听着，心里不禁有些动容，小粘人精唠叨起来还挺可爱的。
然后顾情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个不停，可是他说什么宋杭也不作回应，一时也觉得无趣，便索性闭了嘴，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大概是要下雨了，宋杭觉得有些闷，将扣子解开了两颗，顾情一抬头刚好看到他露出的锁骨，精致漂亮，线条分明，竟然有一丝性感。
啧，这锁骨，养三条鱼也不在话下吧？
像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顾情马上调转了视线，脸烧的像冬日里的碳火，然后颇有些不自在地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卧室。”
宋杭不知道他突然在别扭什么，扶着他的手一点力也没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嫌弃与自己肢体接触一样。
这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喂。”
顾情看向他，不吱声，表情却是在询问：怎么了？
“要么你就好好扶着我，要么我就自己跳过去。”
然后宋杭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被顾情撇了出去，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你就自己跳过去吧，我先睡了，晚安。”
宋杭及时地叫住了已经转过身正要离开的顾情，顾情转过身来问：“还有事？”
宋杭从裤兜里掏出那两条给他新买的内裤，扔到顾情的怀里，“你的。”
“什……”么字还没说出口，顾情及时止住了声，是他让宋杭帮自己买的内裤。
顾情憋红了脸，两步窜回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吓了宋杭一跳。
“……莫名其妙。”宋杭对着禁闭的客房门说了一句。
脚疼的厉害，宋杭简单冲了个澡，就躺下了。
可能从八号楼蹦跶回二号楼真的累坏了，宋杭躺下后没两分钟，便进入了梦乡，连脚疼都没能阻挡住他的睡意。
他是睡着了，另一个房间的人却精神了。
顾情翻来覆去烙了不知多少块饼，就是睡不着，脑子里总浮现出宋杭的那两条锁骨，真是要了命了。
明明让他帮自己买内裤的时候还什么事都没有，怎么他给自己内裤时自己就不好意思起来了呢？
顾情感觉自己生病了，并且病得还不轻。
折腾来，折腾去，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下，也不知道这个姿势持续了多长时间，终于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隐约又听见窗外的鸟叫声了。
是天又要亮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