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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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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临近午夜，萧然终于舍得回家了。
他是走回来的，索性他公寓离得不远，一个小时也到家了。即便是盛夏，夜里也是颇凉的，可即使再凉，萧然仍旧走了一身的汗。
这一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对萧艾，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萧艾没在自己的房间，跑他房间的床上窝着去了，萧然也早就预料到了，他不是第一次趁着自己不在家在自己房间睡了。
萧艾正抱着手机眼巴巴等着萧然充电给他打电话呢，却料他人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萧艾着实又惊又喜，惊喜之余又有点忐忑，倘若他哥问起他为什么在自己房间怎么办。
脑海里瞬间想了无数个理由，奈何萧然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站在离床一米的位置，看了萧艾片刻，然后说：“我先去冲个澡，等下我们谈谈。”
萧然冲澡很快，十分钟就能搞定，可这十分钟对萧艾来说却是漫长的。
他不知道萧然要同他说什么，可是心里却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愈发大力了，以至于微微颤抖起来。
不小心触碰了电源键，屏幕亮了，壁纸是萧然。
屏幕里的萧然趴在办公桌上打盹儿，萧艾从书房路过，见门没关，悄摸地摸了进去，临近了才发现萧然睡着了。
萧然睡的温和，窗外的阳光渗过纱帘，洒在萧然的脸上，徒添了几分恬静。
萧艾拿出手机，便将此刻的萧然定格在手机里了。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萧然只围了一条浴巾便走了出来。
萧艾的眼神飘忽，始终不敢落到萧然半裸的身上，却又忍不住总想偷偷地瞄几眼，这一瞄便和萧然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低着头，局促不安地搓着手，仿佛一个等待被宣判的犯人。
“萧艾，出国吧。”
萧然伫立在萧艾面前，轻飘飘的一句话如惊雷一般在萧艾头顶炸开，然后，便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顾情就接到萧然的电话，是替萧艾请假的，让他和宋杭说一声，今天也不去上课了。
萧然语气中透露着疲惫，言语又支支吾吾的，顾情追问了几遍他才如实说出事情原委。
顾情愤愤地骂了他一句傻逼，萧然也都没出声默然应下了。
“在哪个医院？”顾情问。
“中心医院302房。”
顾情也算是看着萧艾长大的，一听说他住院了，跟着着急起来。
顾情挂断了电话，从床上爬起来，套了衣服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将宋杭拽上，“萧艾住院了。”
医院在接近市中心的位置，偏偏他们又赶上早高峰，顾情烦躁地拍了几下喇叭，恨不得长了翅膀飞了去。
宋杭胡撸两把顾情炸起来的毛，笑岑岑地说：“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萧艾有故事呢！”
“不是宋老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飞醋呢？”顾情一边驾驶着车在拥挤的马路上缓慢地移动一边回答。
“行了我知道啊，看把你激动的。我这不是为了转移你注意力么，要不是你□□那俩蛋坠着你你还不得急上天啊！”
顾情猛地侧过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地说：“原来宋老师开黄腔这么厉害的吗？”
“这才哪到哪，好好看路。你家宋老师还不想英年早逝。”
被宋杭这么一插科打诨，顾情竟也真的放松下来，反正事情都发生了，急又有什么用。
“要我说啊，萧然就应该给萧艾吃颗定心丹，省着俩人成天闹别扭。”
宋杭无声笑了笑，心想：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那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哥俩。那道线那么容易突破的话，萧然何必纠结到现在。
病房的门被顾情嘭的一声大力推开，将萧然吓了一跳，不过好在萧艾没被吵醒。
顾情轻声问：“医生怎么说？”
萧然也低着嗓子回答：“低血糖，加上他一急，就晕倒了。”
顾情看着沉睡的萧艾，率先出了病房，萧然也跟着出去了，宋杭倒是坐在病床边，盯着输液管，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真决定送他出国？”
萧然颓然地坐在长椅上，叹了口气，“不然怎么办？他才多大？他懂什么？”
“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就知道爱就在一起。你今天要是把他推开，以后后悔你都没地哭去。”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顾情都没能打消萧然让萧艾出国这个念头，只好愤愤地说了句：“你就作吧你！”
竟然被向来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顾情说自己作，萧然不由得失笑了一声。
回了病房，萧艾已经醒了，不知宋杭说了什么，他惨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看起来更让人心疼了。
“我下午让人把留学的资料送过来，你自己看看，想去哪个学校。”
萧艾刚刚还带笑容的脸立马变了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狠劲地攥着衣角，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知道了”，萧艾颤抖着声音回答，“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会儿。”说完侧过身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身子随着呜呜咽咽的哭声一颤一颤的，颤的萧然心都疼了，可是他没办法，萧艾还那么小，他不能让萧艾栽在自己身上。
一星期后，萧艾出国了，田叔跟着他一起去的。他一走，萧然整个人就垮了，病了几天，顾情一边照顾他一边解气地说：“该！”
宋杭踢他，“你够了啊！也就是萧然好脾气，换我早揍你了。”
萧艾这一走，宋杭倒是悠闲了几天，也跟着顾情到萧然公寓瞎折腾。
萧然没再回过老宅了，家里处处是萧艾生活过的痕迹，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捉萧艾回来。
“别说我了，说说你俩，我听说顾叔叔找宋老师家去了？”
提到顾佐，二人不禁想到他被辣的惨状，忍不住相视一笑。
“呦嚯，怎么着？家长见的挺顺利？”
顾情大言不惭的说：“岂止是挺顺利啊！那是顺利到姥姥家了。宋老师一顿饭就征服了老顾。”
萧然狐疑，看向宋杭：“宋老师，他说的是真的？”
宋杭想了想，辣的顾佐险些都说不出话来了，应该算是征服了吧？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真的。”
萧然：“卧槽！牛逼啊宋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