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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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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宋杭没想到,出门的时候潇潇洒洒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背上却多了个甩不掉的粘人精。
覃飞约了宋杭去酒吧,宋杭到了之后没等来覃飞,倒是等来了他的一条短信:你嫂子回来了,哥今天就不去了,改天约。
宋杭看了短信之后轻笑一声,将手机揣进兜里,两条腿轻轻晃动着,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宋航,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这是间清吧,那一声喊清晰地传入宋杭的耳朵里,谁在喊自己?
寻着声音的来源,不远处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被几个人簇拥着,看样子是喝多了。
那人是顾情。
而他口中的宋航,大概是重名吧!
几个人奔着宋杭走来,好巧不巧,停在了宋杭面前。
几个人面面相觑,偏偏顾情还不安分,用手指了指宋杭,“你……嗝”
顾情打了个嗝,酒气喷了宋杭一脸,宋杭头往后靠了靠,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嫌弃的意思不言而喻。
顾情一看他这个样子,更来劲了。
“宋航,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离宋杭最近的萧然说:“哥们儿,不好意思啊,他喝多了。”
宋杭正闲得无聊,正好逗一逗他,就势而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酒鬼?”
“那我不喝酒了你就喜欢我了吗?”
嚯,这语气,还挺委屈。
宋杭站起来,细细地打量着那个喝多了却像只乖兔子一样的人。
最后,目光落到他左耳上。
有一颗耳钉。
在灯光下,闪着恣意耀眼的光芒。
宋杭伸出手捻了捻他的右耳耳垂,萧然本想阻拦,可是看到顾情眼中那一抹希冀的柔光,放弃了。
“怎么只有一边有耳眼?”
顾情已经完全把眼前这个宋杭当做宋航了。
“不是你说我左耳带耳钉好看的吗?你都忘了。”
啧,小可怜。
顾情的几个朋友看着顾情对一个陌生人委屈的撒着娇,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宋航,”顾情拽住宋杭的衣角,“我今晚去你家睡好不好?”
那小心翼翼的神情,没来由的让宋杭心里一软,然后在他几个朋友身上环视了一圈,“要不,你问问他们?”
这还用问,一看顾情就是几个人的中心,他的话谁敢不听啊!即使顾情要跟着的是个陌生人。
顾情如愿以偿地跟着宋杭回了家。
不,是被宋杭扛回了家。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好好说话的顾情,在他朋友们离开之后,立刻就晕了,就好像中了毒却勉强提着一口气和敌人对峙的武林大侠一样,待敌人退去,便再也支撑不住了。
宋杭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吃饱了撑的惹了这么个麻烦。
背上的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宋杭扛着顾情爬楼梯。
宋杭住的是老小区,没有电梯,家在六楼,这可要了宋杭的老命了。
上一层楼就歇一会儿,磨蹭了能有十来分钟,终于到家了。
宋杭将人摔在沙发上,自己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真想一巴掌扇醒他。
轻哼一声,看你长得帅的份上,就放过你了。
第二天,早上四点,顾情就被窗外的鸟吵醒,虽然是六楼,架不住清脆的鸟鸣声往自己耳朵里钻。睡了一宿,酒也醒了,人也清明了。
虽然醉的厉害,他却从来不断片,这点相当不错了。
可是回想到自己竟然跟一个陌生人撒娇扮可怜,还非要跟人家回了家,顾情的脸就一顿烧。
正准备去厨房给自己找点水喝,脚刚要落地,看见了“宋航”侧躺在沙发旁的地上,蜷着身子,睡得正香。
收回脚,往沙发的一端轻轻蹭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地上的人。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亮了。
他蹲在宋杭面前,听着宋杭均匀的呼吸,看着他微微颤动着的长长的睫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在睫毛尖上轻轻扫过,熟睡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触动,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又很快舒展开。
顾情看够了他,直起身,去厨房找水喝了。
厨房里渗进来一丝清晨独有的金色的光。
宋杭醒来后,眼前一片花白,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瞎了不成。
甩了甩脑袋,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忽闪着,他一把扯下,原来是张便签纸,没瞎就好没瞎就好。
“我先走了——顾情”
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在宋杭眼前跳来跳去,宋杭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还抗了个人回来呢!难怪肩膀这么酸痛。
原来叫顾情啊!名字还挺好听的。
就是字难看了些,与本人气质完全不符啊!
家里那么多地方,非要把便签贴在自己脑门上?这人什么逻辑啊?
将便签揉作一团,准确地投进茶几旁的垃圾桶里。
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将刚刚扔进垃圾桶的纸团又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用手抚平,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国家教师资格考试英语学科知识与教学能力》来,随便翻开了一页,将那张便签纸夹了进去。
为什么不扔掉呢?宋杭也不知道。
肚子适时地传来咕噜声,饿了。
宋杭一日三餐都准时的很,今天却破例了,比每天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是昨晚抗人累着了?还是躺在地上睡的太舒服了?又或许是顾情帮他盖的毯子太暖了舍不得起来?
那毯子还是自己的毯子啊!不就是多了个帮他盖的人,至于么?一个单身大老爷们儿矫情什么呢?
以往早餐都是他自己做,今天已经晚了,也不想动,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下楼去吃了。
楼下拐角处有一家早餐店,只卖豆腐脑油条,生意却火的很,来晚了就没地方坐,不过宋杭这个时间挑的不错,毕竟错过了早餐高峰期。
他很少吃油条,他妈说油条吃多了会老年痴呆。
宋杭心里默念,我就吃两根,不会傻的。
宋杭是一家一对一辅导机构的英语老师,上午没课,下午有一节,他下午再去也来得及。
吃完早餐,去公园溜达了一圈,有两个老大爷正在下象棋,他便在旁边观战。
他也会下象棋,但只局限于“马走日,象飞田,小卒一去不回还,炮打隔弹子”的认知里,看了一会儿,以他的水平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悠悠地走回了家。
课还没备。
虽然他并不需要备课,样子还是要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