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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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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雪云轩端居首位,微敛着的丹凤眼漫不经心,只有清冷的声音涤荡在整个雪凰宫,让下面跪了一地的人心惊胆战,个个都拼命低头,紧闭嘴巴,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被心情不好的宫主给宰了。
火刑堂堂主:“你先说,我牙疼,上火了。”
地武堂堂主:“不,你先说,我胃难受。”
其他十堂堂主:“……”特么的大家都是元婴期,身体早就脱俗入道了,哪来的“牙疼”“胃难受”。但……尊主真的很可怕啊。所以,雪凰宫座下的十二堂主“眉来眼去”,你推我挡,就是不敢回话。
一时间,宫内气氛有些压抑。不过很快,僵局就被打破了。
“启禀尊主,属下有要事要禀。”秦鞠自宫外而进,半跪在地行礼,冷峻的语气听起来很不讨人喜欢,但对于跪在宫内的十二堂主而言,简直就是救世主般的到来,终于解脱了,太好了,(>O<)
墨眉微扬,雪云轩似是想到什么,湛蓝的眸子闪过一抹血红,“说吧!”
“罗刹谷一众在廿日夜已全军覆没,经属下勘察发现,谷内所有人皆是因血咒失控,互相吞噬而死,在场尸体少了一具,应该是罗刹谷谷主罗无心的。”
“应该是?”
秦鞠紧了紧被冷汗渗湿的手掌,不慌不忙地答道:“罗刹谷内时有瘴气,尸体因瘴气而加快了腐烂,再加上此地多虫蚁,属下赶到时已是面目全非,不可分辨,但依着装来看,只少了一具谷主装扮的尸体。”
雪云轩慵懒地坐在九阶灵白玉制成的宝座上,玩弄着飘落在肩的发尾,朱唇轻启,“情据堂堂主?”
“属下在,不知尊主有何吩咐?”秦一钦在心里流泪,臭小子,你把尊主惹恼了呀,倒霉的可就是我了。不过么,我走了的话就不用再面对尊主的质问了,真好!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耐烦,“去火刑堂领罚吧。”
“是。”
说罢,情据堂堂主秦一钦就拉着手下溜了,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溜的贼快!
剩下的十一堂堂主:……这老滑头,真是狡猾!
“人呢?”
雪云轩再次把话头引回来,清冷的语气似乎更冷了,夹着怒火,把座下的人烤地外焦里嫩,“疾风堂堂主,你来说。”
“是、是。”疾风堂堂主抹了抹额角的汗,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们的人已经查到了陈落的下落,甚至还成功抓到他了,只是,”若梓风咽了下口水,在雪云轩的死亡凝视下继续说道,“只是,我们的人在路过落魄谷时,被人拦杀,灵雁传回来的消息说,那人着天蓝色水月衫,穿鎏金纹边鞋,是——”
“雨月宗”雪云轩墨眉扬起,深蓝色的眸子愈发深邃,似乎藏着点什么,就像是埋藏着宝藏的幽深冥海,既让人趋之若鹜,又让人闻之色变。若梓风对此并不好奇,他属于闻之色变的那种。
眉头微蹙,雪云轩挥手屏退诸位堂主,“下去领罚吧。”十二堂堂主:“……是。”
风越来越大,携着些雪,来到了雪凰宫。红梅娇艳,青松挺拔,更加上这漫天飞舞的白雪,以及用材雪白的楼阁,三色相聚,画就了一幅梅凌霜雪松劲风的风雪图。然而,这一切对顾子安来说,并没有想像的那么激动人心,因为,他——快冷死了!
“哈——欠!”顾子安坐在回廊的台阶上,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宽松的衣服依风而动,显得衣服的主人更加娇小。
“娇小?”心里闪过这种想法的雪云轩愣住了,怎么能用这个词语形容一个十五岁少年?站在玉溪阁楼上,看着少年在阵法里转了许久,雪云轩对顾子安也有一定的认知。
他也不傻,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突然出现在上古乱葬岗里,还是选在他遇袭血咒爆发的时候,必然有诈,难免教人猜疑,关系到自身性命,纵使是普通人又如何?修真界向来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强者为尊,只要你足够强大便可为所欲为。反之,只要别人比你强,不管年长还是年少,只要敌对,就是身在大乘境修为的大能都会受伤,甚至是魂飞魄散,不得轮回!
所以,雪云轩在对待别人时,总是小心翼翼。当然,前提是顾子安有修为,属于修真界的一份子。可若是没修为的话,又能“轻松自如”地在恶灵汹涌,魇鬼遍布的上古乱葬岗行走,那…………
“有趣!”雪云轩眯了眯眼,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里的兴味,深藏着,然后慢慢的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酵。
“哈欠!”顾子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开始顶着风朝回廊的柱子转移,浑然不知飘雪已经落了一身了。“他么的,这鬼地方到底是哪,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尽头?”他哈了口气在手上搓着,鞋早就给蹬没了,光溜溜的脚板踩在白色的雪上,已经冻得有些发紫了。
唉~想到自己已经身处异世,顾子安心里的阴影面积就扩展的无限大,一醒来后就失去了自己辛辛苦苦买下来的公寓,还变小了一号,更可怕的是,他还待在“吸血丧尸”的“巢”里,真是阴影面积要多大有多大呀。“老天爷,你怎么这么心狠,我的高级公寓才买没多久,你让我享受久一点再穿成不?我要求不多,十年八年的,我就心满意足了。”顾子安哀叹,就像个久处深闺的怨妇一样。
他又低头看着因寒冷而搓红的小手,心中又郁结了,“他么的,穿越就穿越,大长腿、六腹肌没有不说,怎么还给我变小了呢?”
“你在干什么?”隐在暗处的雪云轩突然出现在顾子安面前,一下子就替他挡住了大风,宽大的法衣衣袖凌风飞舞,瀑布一般的青丝恣意,更有几根落在眼前,欲盖弥彰地想遮住来人眼里的星河。
“!”顾子安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抬头看了过去,只见眼前的男人静静地看着自己,冷冷的,让他心里一颤,“啊!没、没干什么,就、就是随便走走。”我才不会告诉你我要跑路。只是,“告非,这身高怎么会差这么多?至少有两个头啊!”顾子安心里吐槽,抬头仰视,看的脖子都累了。
“你在干什么?”
还是那句话,但顾子安莫名其妙地,就感觉到雪云轩四周更冷了,比这天寒地冻的雪凰宫还冷。“找吃的,我、我饿了。”
声音软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番,而雪云轩也确是这么做了。他稍稍低下头,抬起右手,在顾子安稍显婴儿肥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还不忘揉了揉,嗯,软软的,弹弹的,让雪云轩沉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走吧。”说罢,便朝着常住的玉溪阁去了。
顾子安早就愣住了,他没想到“丧尸”如此厚颜无耻,居然敢调戏良家妇男,啊呸,居然敢捏他的脸,真是幼稚!但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为了饿得咕噜叫的胃,顾子安还是跟了上去。
走在前往火刑堂的路上,十一位堂主很快就追上了秦一钦,也就是情据堂堂主。他们也不立马上前。只是偷偷的躲在后面,好看一看秦一钦与徒弟秦鞠的好戏。
“师父,弟子不明白,尊主他为何要罚属下?”语气冷淡,好像在责怪雪云轩惩罚他似的。但秦一钦知道,自己这个呆徒弟呀,情商低的让人绝望,不懂就问,说话直白得有时能把他气个半死。每次还要他给他擦屁股,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傻小子,你还好意思说,你办事不利,错把他人当谷主,怎不叫尊主生气?”秦一钦展开折扇扇了扇,像个风流书生一样,继续说道,“若非尊主问的详尽,我等岂不都上敌人的当了?罗无心早在罗刹谷被灭前就死了,敌人不过是想找个替死鬼罢了。然后再看鹬蚌相争,而他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秦鞠了然,“弟子愚昧,还请师父惩罚。”
“惩罚?尊主不是已经罚了吗?还有,你可别忘了,修罗殿殿主爱极了罗无心。若是被敌人引诱,我们又执意追查罗刹谷覆灭一事,你觉得南宫羽那个痴情女会不会对雪凰宫下手?”
“徒弟自知有错,但师傅的惩罚跟尊主的惩罚是不一样的。”秦鞠面无惧色地说道。
秦一钦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傻徒弟,怎么就说了这么个傻徒弟呢?随即拍了拍没有灰尘的衣服,翠竹印花的青衣和金色的腰封在他身上微微晃动,好似清风徐来,拂过竹林,片片竹叶飘落,在阳光下的山涧里化作叶叶扁舟,随波逐流,自在随意。
就在小鞠子看的出神的时候,“啪!”秦一钦收起折扇,一抬手便往秦鞠头上敲去,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疼。“榆木脑袋,将来怕是连个道侣都无,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死板的徒弟呢?都不知道你怎么修炼到金丹期的。”说罢,秦一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秦鞠默默的垂下眼帘,好遮住眼里的异样。不一会儿也跟着追上去了。
“嗤,怎么,还要我去请你们呐?”秦一钦看着现身出来偷窥的同事,没好气的说。
“呵呵,老夫这有枚丹药可助金丹期在破丹成婴时提高成功率,见师侄甚是懂事,想赠予他,还望秦贤弟转送。”丹阳堂堂主丹阳子笑眯眯的说。
秦一钦随手收下,道:“你们真是……罢了,你们想问什么就说吧。怎么说我们也共事多年,何必送这么大的礼呢?”
丹阳子:“……”
剩下的堂主:“……”信你才有鬼!
“大家说说看。”
“听说这次尊主回来时好像还带着个人回来,嗯,是个小孩呢。”灵兽居堂主胡珊珊率先发言。
“小孩儿?嗯……我看不像。尊主请我去看的时候,我看着有十五岁了,根骨尚可,但毫无修为呀。”医府堂主东方月第二个发言。
丹阳子捻着细长的胡须,“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啊?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只是,不知尊主为何要带他回来?”
看着眼前这群元婴期老祖级别的同事,秦一钦颇感头疼,谁能想像一群老祖级别的人物,竟会像市集的泼妇与小贩一样,你争我吵,闹个不休。!
“得了得了,别吵了!那少年是什么人我暂时还没查清楚,不过嘛,依我看尊主对他的态度,恐怕,这少年对他很重要。”至于有多重要,恐怕只有尊主才知。
“大人。”
一守卫走过来向众人行礼后,就站在杂务堂堂主面前恭敬地说道,“尊主有令。”说罢便拿出一个玉符交给堂主肖骁,肖骁接过来注入灵力,玉符上空就显现出几行字。
“怎么了,老肖?”若梓风见老友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出言问道。
肖骁苦笑,“老风,能借我几个人不?”
“怎么了?”众人也是很好奇。
“尊主让我一刻后送去凡人吃的食物,可这方圆百里寥无人烟,哪来的凡人吃食?就算有那也是修仙者,这么短的时间叫我怎么弄?”
“哎呀!我们好像还没有去领罚呀,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吧。”秦一钦带着刚追上的秦鞠,连忙离开了。剩下的人一看,纷纷效仿。一时间,就只剩下若梓风和肖骁两人了。
沉默在发酵中,不知过了多久被一声叹息打破。“唉!老肖啊,我还有罚还没领,这……就先行一步。”
肖骁:“……”果然是有福同享,有难你当的“好友+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