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一席一个你》子厌歧

10、财神财神 10

　　01.
　　陆靳忽然提议要在家里养只小动物，但猫狗太吵闹，仓鼠乌龟倒还不错。
　　我直摇头：“我以前养死过一只兔子的，可能我们会觉得小动物啊很可爱的，但是如果照顾不好的话，对它们来说反而是一种伤害。”
　　“放心，我有经验。”他笑眯眯地拍拍我的脑袋，“而且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任何一样物种会比你更难养。”
　　我：？？！

　　02.
　　跟筱筱去宠物店给她家主子洗澡，结束后一时脑热，抱回来一只小奶狗，是只小柴犬。
　　主要那小东西太合我眼缘，湿漉漉的眼睛，看得我少女心都快融化了。
　　不过到家后，头脑就冷静了下来，忽然意识到，好像陆靳他并不喜欢阿猫阿狗来着...？而且之前我还说过，养宠物会照顾不好它们，这下我岂不是分分钟被打脸......？
　　我如坐针毡，趁着陆靳回家之前，先把小东西藏进了储物室里，寻思着先试探试探他的态度。
　　见他进了家门，我狗腿笑着：“亲爱的，你想不想养只狗？毛球似的，笑起来蠢萌蠢萌的那种？”
　　“嗯？并不想，还是你是在变相说你自己？”
　　“......”我索性开门见山，“可是我好想养一只哦，你出差的时候还能陪陪我。”
　　他思考了会儿，回答得模棱两可：“再说吧。”
　　谁都知道，再说吧，其实就是委婉拒绝的意思。
　　我立即偃旗息鼓，毕竟家里添个小生命并不是小事。如果我太莽撞，养小东西的计划就得彻底得泡汤。
　　陆靳他人就是如此，有他的执拗，要真不愿意，总能用万般理由折杀我。
　　我磨磨唧唧到睡前，还是开不了口。
　　他躺下入睡，我耳朵贴着床沿，隐约能听见小东西呜呜的叫声。
　　应该是饿了？
　　想下床跑去看看它，又怕被陆靳察觉，辗转反侧了半天。
　　“你还睡不睡？”他帮我掖掖被子，忽然道，“狗我已经喂过了，你别说你还想要把它抱进来一起睡。”
　　我惊坐起，对啊，指不定小东西半夜会不舒服呢。
　　“你要做什么？”
　　我滑下床：“我去把它抱进来哇，它还那么小，不适合单独睡的。”
　　他也坐起来，打开壁灯，靠着床头看着我把小东西带进屋里，幽怨地叹口气。

　　03.
　　要给小东西起名，在上网查了半天，觉得现成的名字都太娇气，配不上我家阿柴的英明神武。
　　又翻翻《康熙字典》、《说文解字》，颇有给亲儿子取名的架势，结果耗了一个多礼拜，愣是想不出好名字。
　　索性就抱着小东西去了婆婆那儿，想让他们帮忙取个名。
　　路途并不算近，小东西半路就睡着了。到婆婆家后，我先给它铺了个窝。见它睡得正香，也没心思逗弄它。
　　恰巧当天公公不需要值班，饭后陆霜约我们四人开始玩牌。陆靳被我们冷落，在一旁甘受差遣。
　　我技术不行，通常只能靠着摸到“财神”才能胡牌。
　　又是听牌，估摸着要凑的牌都已经被出掉了，只能祈祷着财神出现，于是不停地在嘴上碎碎念叨：“财神财神财神......”
　　脚边忽然被扯了扯，陆靳俯下身抱起小东西，笑了声：“财神来了。”
　　诶？这名字不错。

　　04.
　　作为一只只有三个月大的幼犬，财神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它喜欢咬拖鞋，还呜嗷呜嗷乱叫，跑来跑去不肯停歇。让人怀疑到，只要打开家门，下一秒它就会蹦蹦跳跳溜出去。
　　重点是它的食量，真对得住“柴犬”这两个字，完全物种之荣光。
　　陆靳喜静，每次见到它捣蛋，都险些暴走发飙。
　　不过每次最后都只是深呼吸两下，又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进了书房。
　　我殷勤给他泡茶，安慰他：“不气不气啊，等财神再大点就懂事了，你要真受不了适当呵斥一下也是可以的。”
　　他问我：“我干嘛要呵斥它？”
　　“...它不乖啊，好吃懒做玩物丧志。”
　　他噼里啪啦翻开文件，嘁了声：“习惯就好，反正你都忍受过来了，我照样也能忍得了它。”

　　05.
　　不知道是不是狗狗都爱扯东西，还是因为它磨牙难受，财神总爱叼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拿给我看。
　　有天正在炒菜，脚踝上忽然有着毛茸茸的触感。我低头一看，果然是财神。
　　我躲着它，它依旧锲而不舍地黏上来。来去几个回合，我干脆关上了火，想把它抱出去。
　　才刚一蹲下，就发现脚边有朵月季，上面布满粘腻腻的口水。
　　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愧是我教的儿子，果然高智商高情商，都懂得献花泡妞了？
　　饭桌上，我把这件事告诉陆靳，夸咱儿子多聪明，如果不做绝育，将来一定儿女成群。
　　他吃下一块西兰花，惊悚看我：“你觉得那花是它自己扯下来的？”
　　“啥意思？不然呢？”
　　“切口那么整齐，显然是我剪下的。”他面色不太自然，干咳一声，“它只是借花献佛。”
　　我破口大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他妈把我去年辛辛苦苦养活的月季剪了？！它今年才开的第一朵花啊，你竟然把他剪了？？！”
　　他低头扒饭，哼哼两声感慨道：“人不如狗。”

　　06.
　　财神老是卖蠢，跟陆靳熟了之后，没事也爱蹭蹭陆靳。他有时觉得烦，就用脚把它拨开，轻轻骂一声：“傻狗。”
　　“你干嘛欺负我儿子？”我看不过去，捏住他直挺的鼻子，同样骂他，“傻雕！”
　　陆靳睨眼看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用两只手扯开我的耳朵，大拇指将我的鼻子向上推：“傻猪。”
　　滚呐！

　　07.
　　财神很乖的，无论我几时回到家，它都第一时间跑出玄关来迎接我。
　　反倒是某人，有时候见到我无动于衷的，大剌剌地坐着看书喝茶，那姿态像极旧时代好吃懒做的大财主。
　　我摸着财神圆润的脑袋，夸着它真乖，晓得心疼妈妈了，含沙射影地骂着某人。
　　陆靳啧了一声，从吊篮里坐起来:“你也没必要这么指桑骂槐吧。”
　　“我说哪有，你怎么就听出来我在说你的不好了？”
　　他姑息争辩，端走茶几上的玻璃水杯:“那我就只能当你在拐弯抹角地夸我了。”
　　我:“？”
　　“儿子这么懂得疼妈妈，还不是它爸教导得好。”他头也不回地钻进厨房，传来他的话语，“晚上想吃饺子还是吃面？”
　　我嚷着要吃大餐。
　　“我做的不就是了吗？”

　　08.
　　感叹生活：“种花养草，逗猫虐狗，要是再生对儿女，就真圆满了。”
　　他默了半刻，耿直道：“现在还是白天，你确定要邀请我？”
　　我邀请你吃草！！

　　09.
　　财神的皮毛越来越油光水滑，我很喜欢光脚踩它。
　　陆靳在我身旁刷资讯，我招呼他:“你要不要也试试，超舒服的。”
　　他很是无语，摇摇头。
　　我自顾自脱下他的袜子，把他的脚放到财神的背上。
　　“要自己把脚抬高点啊，不然压着它，他会疼的。”
　　等过了会儿，他点头赞许道:“确实不错。”
　　我笑着眯眯眼，财神轻轻嗷呜一声，回过头的眼神，仿佛在看两个神经病。

　　10.
　　结束长达一个月的拍摄，陆靳到机场接我回家，刚打开家门就迎上财神敦实的笑容。
　　我蹲下身逗它：“想妈妈了是不是？”
　　它汪汪几声，我脑补它在说“想死了，特别想”。
　　“真乖。”我揉揉它的毛脑袋，抬头又看向那个为我搬行李的男人，“欸，想老婆不？”
　　他拖着行李箱绕过我娘俩，傲娇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