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永夜》浮暗

30、在蛇窝的日子（下）

　　“嗖——”
　　“！”
　　系璃险险躲过这足以爆头的一钩，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双手快速结印，深吸一口气——
　　“火……”
　　“停一下。”
　　“？！”
　　“？！”
　　系璃凝聚在喉咙的查克拉瞬间消散，而纤月也顿时停下冲向系璃的脚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大蛇丸，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疑惑/不满。
　　大蛇丸一如既往地喜欢吊人胃口。他看着两人从战斗模式中切出后，才舔了一圈嘴唇，不紧不慢道：“哼哼哼……果然把系璃带过来是正确的选择。别的暂且不提……纤月君，你的实力提高了不少呢。”
　　“……”
　　纤月没有说话，不曾投去一眼，自顾自地擦拭着双钩。
　　“哼哼……当然系璃也提高了不少，是吧？”
　　大蛇丸也不介意纤月的态度，突然将话锋一转，一双蛇瞳紧紧盯着系璃。
　　“是的，多谢指教。”
　　系璃淡淡答道。经过这三天，她基本已经对大蛇丸这种赤果果的眼神免疫了。
　　‘啊，三天……’
　　系璃表情一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直紧盯系璃的大蛇丸自然察觉到了系璃表情的变化，笑得愈发阴森。
　　“没错，看来你也发现了——时间到了。”
　　“……是的。”
　　“……？”
　　纤月擦拭双钩的动作微微一顿，皱了皱眉，收起了双钩。
　　“哼哼哼哼……”大蛇丸又开始用像是打量物品一样的眼神上下扫视着系璃。“虽然我也很想把你留在这里……哼哼，毕竟有约在先。而且……”
　　“无风自动的风车什么时候停止……我很感兴趣呢。”
　　“……”
　　‘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呢。’
　　系璃选择沉默。
　　“好了，你们继续吧，时间到了我会再来的。”
　　讲完这一段话，大蛇丸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又看了她几眼，徐徐离开了。大厅上留下了面瘫的系璃和表情有些异样的纤月。
　　虽然大蛇丸叫他们继续，但不知为何系璃却生不起再打的想法。
　　‘虽然有些失礼，气氛，完全被那个人打乱了。’
　　系璃这么想着，把锅都推给大蛇丸。
　　“呐，他刚才说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身旁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纤月突然出声，紫色的眼瞳浮现出几分疑惑。系璃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她以为以纤月那种张口一半都是协商打架，剩下另一半是强迫打架的个性，肯定是要继续刚才的战斗，结果却问了别的，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还有，单纯带着疑惑的他的眼睛，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嗯……就是我和大蛇丸老师约好在这里训练三日，三日后离开的意思。”
　　“……”
　　纤月收回视线，表情没有太大起伏，但眼里却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失望。
　　“你很失望吗？”
　　“……！”
　　因为感到好奇，系璃就从心问了一句。只见纤月表情一僵，皱起眉瞪视系璃，眼神瞬间变回平时的锐利。
　　“没有！”
　　“……这样啊。”
　　“……我、没、有！”
　　见纤月黑着脸咬牙切齿要抽出钩子，系璃才压下心底那股莫名想要调戏他的冲动。
　　“嗯，我知道了。”
　　“……哼。”
　　纤月停止了手头上的动作。然而等他的表情还在恢复平静的途中时，系璃又忍不住张嘴。
　　“那……是舍不得？”
　　“####”
　　“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系璃站定后，看向原本所在的那块地——纤月满头青筋地握着钩子，而底下纯天然岩石化成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啊，生气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系璃感觉心情很好。
　　“……呐，我们继续吧？”
　　纤月黑着脸直起身，勾起一个冷笑，全身散发出丝丝黑气。但虽然提出要打，他却没有再抽出第二根钩子。
　　“……对不起。”
　　系璃终于不再想要调戏他，老老实实给他道了个歉。这几天他发现，虽然纤月看起来十分暴躁易怒，但只要不是太过分，简简单单道个歉就能让他安静下来。当然道歉要走点心，不然会起反效果。
　　果不其然，纤月听了，只是冷哼一声，就将钩子收了起来，再没有要打的意思。
　　整个大厅也安静了下来，再没有人说话。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大蛇丸再次现身，系璃跟着他离开了。偌大的场地，最终只剩下纤月一人。

　　离开那里后，大蛇丸将系璃带到了君麻吕所在的训练场。
　　“君麻吕。”
　　远远的，系璃便从人堆中看见了君麻吕。而远处的君麻吕听到系璃的声音，立马高兴地踏过其他人的身体跑了过来。
　　“系璃大人。”
　　君麻吕看起来很高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们要走了吗？”
　　“嗯……”
　　系璃没有正面回应君麻吕的问题，眼神落在他背后一个个在地上躺尸的人上。
　　“君麻吕，那是你干的吗？”
　　“是的。”
　　君麻吕弯起眼睛，微笑的弧度更大，看起来很自豪的样子。
　　“……”系璃摸了摸他的头，一脸沉思，随后又很快转身，看向大蛇丸。“大蛇丸老师，请问君麻吕强吗？嗯……和纤月比起来？”
　　“？”
　　君麻吕有些疑惑，歪着头看着系璃。大蛇丸眯了眯蛇瞳，立马明白了系璃的意思。
　　“哼哼，君麻吕君的体术比你要强哦。”
　　“我明白了，谢谢。”
　　系璃转回头，眼神柔和地看着君麻吕。
　　“君麻吕，你留在这里好吗？”
　　“！”
　　君麻吕的脸色立刻变了，他急忙张嘴想要反驳，系璃却先他一步，露出了一个柔软的微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
　　“这是一个约定哦。我有一些原因不能带你一起走了，但等几年之后，你变强了，我就会来接你。”
　　“……”
　　“我不会食言。”
　　君麻吕像是失声了，微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什么表情呢，蓝绿色的眸子里浸满了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脆弱，但瞳孔中散发出来的光却带着几分坚强。
　　“……请一定要来接我，约好了。”
　　“……约好了。”

　　“那么，就请您就此止步，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系璃回到了第一次遇到君麻吕的那条河，转过身，对大蛇丸鞠了一躬。
　　“哼哼哼……真是有礼貌呢，再次相见不知道还是不是这个样子呢？”
　　大蛇丸一如既往地说着一些听不懂但是让人很不舒服的话。
　　于是系璃放弃了思考，直起身后自行离开了。

　　大蛇丸双手抱胸，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着系璃渐行渐远的背影。
　　“哼哼，简直像一张白纸。这样的她又会有什么样的风呢……？”
　　大蛇丸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出这个问题。突然，那双蛇瞳缓缓移向一边，像是发现了什么，缓缓收缩了一下。
　　大蛇丸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位带着眼镜的青年。他无名指顶着的眼镜反射了光，让人看不清神色。
　　“是这样吗？我倒是觉得……把她留下来会更好呢。”
　　大蛇丸冷笑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系璃离开的方向。
　　“兜，她和纤月君确实有很多相似点，但却也有本质上的区别……时不时露出的浑浊的眼神……哼哼哼……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大蛇丸渐渐消失在紫色的火焰中。
　　兜凝视着方才大蛇丸注视的方向，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