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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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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告诉她 我不爱她
笑着难过 自我惩罚
别告诉她 我还想她
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夜间部的宿舍一片骚动，原本在睡觉的吸血鬼们全都聚集在了大厅，议论着一直充斥在鼻间浓烈的血的味道。混杂的气味，不止一个人的血，但引起这场骚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其中一股最浓烈的血的香气，那属于暗夜的帝王－－玖兰枢的血。
自他们来到学园以来，就不曾闻到过他的血的气味。为什么今天会嗅到玖兰枢大人的血的气味，从气味来看，枢大人应该流了很多血。
吸血鬼们心里有无限的疑问，却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事。优姬和枢一回来就直接走到他们的寝室，为了避免枢的事泄露出去，星炼和零一起守在门口。两张冷脸倚在门边，谁也没有那个胆子靠近。
“大家……都先出去吧，让我单独和枢呆一会儿。”
优姬打破了沉默的寂静，语调平静的让人更加担心。
“是，优姬大人。”羽默默的看了优姬一会，似乎有些理解优姬的想法，便拉着还没回过神的众人走出了房间。
仅一天的时间，时间仿佛就变了呢。
大家应该也都累了，还是去休息下好了。
待大家都出去后，优姬才移身坐在床边，手指在枢的脸上移动，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人，眼里尽是不舍。
“唔……”玖兰枢张嘴，却因为太过虚弱而无法清晰的吐字。
看到枢的嘴动了动，优姬欣喜的把耳朵贴上去，枢醒了吗？属于枢的独特嗓音自优姬的耳传到脑里，只是无意识的呢喃，重复着单音。
“……渴……”
优姬呆滞了一下，一股失望油然而生，却又夹杂着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可以趁着枢昏迷的时间再和他呆一会吗？复杂的心情让优姬的心情十分杂乱。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优姬摇了摇头把心里莫名其妙的思绪甩离脑袋，起身想去倒一杯水给枢。走到杯子前又想起枢是吸血鬼，又走回床边，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手放在枢的嘴里。
像是本能抗拒着似的，枢并没有咬破优姬的手指。
枢连昏睡着也不愿意吸我的血，他还是认为那样做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吗？他那么为我着想，而我却……想到接下来自己准备做的事，优姬又是一阵心痛。
看枢不肯吸自己的血，优姬抽回了自己的手，却又把手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尖利的牙刺破了优姬的肌肤，大量的鲜血涌入口腔，腥甜的气味刺激着优姬，一丝鲜血从优姬嘴里溢出。
倾身，低头。柔软的唇抵上的枢略微冰凉的唇瓣，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优姬嘴里流如枢的口腔。一道血痕自枢的嘴角滑落，滴落在雪白的被单上，渲染出一朵朵鲜红的花瓣。
良久，优姬离开了枢的唇，轻轻地为他擦拭掉嘴边的血渍。
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被单，优姬起身向门口走去。
回头望着仍昏迷着的枢，像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似的。
果然还是舍不得对枢说那些狠心的话，伤他的心。既然这样的话只好悄悄走了，再那之前还要拜托一条学长和蓝堂学长照看好枢。
提起几乎不想动的脚，踏离房间，却听见那个她在心里回想了无数遍的声音。
温柔的、淡淡的声音自空气传开。
“优姬……不要走。”
像有强烈的心电感应一般，一直昏迷着的枢竟醒了过来。
如同记忆中的双瞳一般，如红酒般深邃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温柔的注视着优姬。
僵硬的转身，那日和枢一起上街游玩的画面忽的浮现在优姬的脑海里。
还记得那时的她仿佛拥有了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幸福一般，亲密的挽着枢的手，在街上逛着，就像普通的热恋中的恋人一般。
后来，他们走进了一家冰饮厅休息。悲伤的音符从店里特设的小小舞台上传来，一位少年坐在钢琴旁弹奏着，干净、清澈的嗓音唱着哀伤的挽歌。
“泪水将我淹没到底谁该难过
究竟是谁放掉这段感情
我才终于明白办不到的承诺 就成了枷锁
现实中幸福永远缺货
请告诉她我不爱她
笑着难过自我惩罚
想终止这一切挣扎
横了心说真心谎话
别告诉她我还想她
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当泪水堵住了胸口
就让沉默代替所有回答”
她还记得她当时还因为那悲伤的音调以及那背后悲伤的故事流下了眼泪。
“明明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问枢。
然后枢低头擦掉了她的泪，还揉了揉她的发，说她傻。
“优姬，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任何人、事都无法分开我们……永远！”
那日枢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如今她却要那么残忍的对他。
“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那么悲伤的话呢。李土不会放过她的，若去赴约大概就无法在回来了吧。也许，让枢恨自己会比较放下他们之间的回忆吧。
调整了心情，优姬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事吗，枢学长？”
不给枢开口的机会，优姬径直把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说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我很担心零的状况，想去陪他。”
每说一个字，就像利刀一样，划在枢的心上，也在优姬的心上划下了一道道血痕。
“优姬，”枢死死盯着优姬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为什么找这种借口离开我。”
是的，枢没有相信优姬的话，让他心痛的是优姬宁愿选择这种方法也不愿意和他述说，让他帮忙。只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优姬故意说出这种话想让他放她走？
“我没有。”
下意识的躲避那双变得锐利是眼眸，优姬矢口否认。要是告诉他实情，他一定不会让她走的。
“优姬，你以为我们相处了那么久我还会不知道我和锥生那家伙在你心中的地位吗？”
枢的嘴角钩起一抹笑，那笑，却让四周的温度顿时下降了许多。
以他现在的体力看来无法支撑太久就会又一次昏迷吧，正怎么想着，一阵晕眩感袭向枢。不行，要晕也要等他搞定眼前这个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的笨蛋在晕倒啊。
“我……”优姬无语，沉默了良久，优姬终于在度开口，“好吧，我就老实告诉你……”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优姬眼神闪烁着坚定的意念。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枢……
“……我无法不在意，
我以为我可以不在意的，不在意你其实是我们玖兰家的始祖，不在意爸爸和妈妈的死和你有关系。可是，看到大家的狼狈，被李土弄的满身是伤，看到一缕的死亡，看到零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才发现我没有办法不在意这一切，不在意你的身份。”
不想让枢看到她此时的表情，优姬在开口的同时转过身，背对着枢。每一个字从嘴里吐出都仿佛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心里清楚那些话对枢的伤害却还是残忍的说出。只是眼里的泪水在也藏不住的落了下来，幸好枢看不见。只是语调难免有些哽咽，双肩因为极力忍住的心痛而略微颤动。
随着优姬每一个字的吐出，枢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他果然还是应该生存在黑暗中……优姬转身的动作及抖动的双肩反让枢以为她不知道无法面对他而选择了不见。
枢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优姬的背影……
原来最疼痛的表情竟是没有情绪！
原以为自己心会痛，但此时却仿佛失去了知觉，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感觉不到它的跳动。
许久，枢才出声，“我明白了，优姬……”再见，不，再也不见。既然你看到我只会痛苦，那么我会离开。爱不能解决任何事！即使知道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但那现在恐怕已成了你的负担吧。
所有的黑暗由我来背负就够了，你应该在阳光下灿烂的笑的。
眼前浮现出优姬幼年的样子，在他身旁笑的甜甜的，偎依在他怀里说最喜欢哥哥了，拉着他的手在小小的房间跑着。无论什么时候的她，都是幸福的笑着的。
“你可以走了……”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幸福吧，找回你纯真的笑容。枢闭上了眼对仍在门口的优姬说道，声音平板的没有任何起伏，也没有情感。
听到枢的话，优姬身躯僵了僵，她该高兴的不是吗？为什么心还会觉得痛……
“恩。枢，再见。”以后大概也见不到了吧……枢，要好好的活下去哦，我把我的阳光都分给你，你不要再觉得孤寂了好不好。
［蹬……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十分清晰，然后又慢慢散去，最终随风而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如同风过无痕一般。
风过无痕啊……也许优姬是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