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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U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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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奥丁森先生的助理好难当。
在茶水间随便问一个员工他们老板怎么样，他们都会说人奥丁森先生慷慨公正，而且脾气极好，怎么想都是纽约第一好老板。
当然，他们这样说是因为他们不是奥丁森先生的私人助理。
黛西——正是奥丁森总裁的私人助理本人，除此之外每周大概有两三天晚上他们会睡在一起。
但不要以为和老板睡了，职场之路上就可以一路绿灯、整日在公司里作威作福。不，这种念头最好连有都不好有。
索尔·奥丁森对自己的要求有严格的10分，对别人倒是宽容许多。但本身能力只有5分的黛西，每天都在咬牙努力，力求把事情做到奥丁森先生的及格标准上。
温柔体贴的老板？对此黛西有话要说。
“哈？他明明脾气超臭的。我高中刚认识他那会就这个毛病。其实他这人暴躁得很，拿吸管插饮料不小心弄断都要生气。不过他从来没有真的发过火。不会憋坏身体吗？所以他爱健身啊。他每天去到健身房就开始发泄一天积攒下来的怒气。现在你是不是看他身材就能猜到他脾气有多差了？”
实际上并没有人问黛西，上面那段话是她自己的脑内活动。
不过她碎碎念的东西倒是真的。索尔脾气真的很烂，因此他甚至成了一个格斗术专家。
索尔的好友霍根开了一个武馆，霍根总邀请索尔到武馆去同学员们切磋一下。不过往往每到这种时候，没有受虐倾向的学员都会奇迹般地同时生病或加班，总之来不了了。
每一次索尔被激怒，就只有可怜的黛西才感受得到，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总是能全身而退，她却要想各种办法转移奥丁森先生的注意力，冷却一下这座在喷发边缘的火山。这对她来说倒不是多困难的事，毕竟她这么了解他……
……真的是这样吗？
黛西忍不住反问自己：我真的了解索尔·奥丁森吗？
他们好像也只不过是睡在一起罢了，关系怎么也称不上亲密。亲密不是两具躯体紧贴，应该是一种精神上的状态。
过了很久黛西才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索尔·奥丁森不是她男朋友。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可是他们已经保持这种奇怪的关系这么长时间了，黛西没有勇气突然跑去问她的老板他们算不算是在交往。无论他给出什么答案，这种行为本身都很可笑。
黛西从来没有和人正经地谈恋爱过，她不知道正常的约会交往是什么样的。情侣都会做什么呢？一起吃饭遛狗看电影？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事她和索尔确实也做了。
问题在于：一起做了这些事就是情侣了吗？
黛西观察了身边的情侣，发现相爱的人似乎很喜欢对对方做一些无意义的亲昵动作，比如捏一下对方，单纯的拥抱一下，或者是挽着手一起散步。但是这些事情索尔和她从来没有做过。索尔如果来碰她，就一定只有一种情况：他想要了。
仔细一想，索尔甚至没有在公共场合牵过她的手。
“他也从来没对我说过这句话！”
黛西嘴里含着草莓水果糖，把手里的糖纸举到眼前，模糊不清地说。
这颗草莓水果糖是从医院走廊的贩卖机里买来的一袋混合口味水果糖里的。每一种口味的糖纸上都简单地写着一句积极的话，比如苹果味的“天天开心”，还有橙子味的“你是最棒的”。
而现在黛西手上拿着的草莓味，是“我爱你”。
“他从来没对我说过！”她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说过什么？”希芙一走过来就听到黛西在那自言自语。
黛西赶紧把糖纸塞进背包里，“没什么！体检完成了吗？”
“做完了，要等几分钟才能出结果。”希芙说道，“说真的，你也应该定期体检一下。”
“体检这种事总给我种很正式的感觉，好像要去办什么大事一样。”黛西说道。
“这样的想法应该改一改啦。定期体检真的能预防很多问题的。我宁愿每隔一段时间抽空来医院检查一下，也不想因生病住院。”
“是哦，律师工作那么忙，生病的话会耽误很多事情吧。”黛西喃喃自语，想着说不定希芙的建议可以考虑一下。
希芙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道：“你一定想不到我刚刚遇到谁了。”
“谁？！”
这时从诊室门口那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希芙？”
黛西和希芙同时转过了脑袋，看到了一个棕发的女人。她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这样的打扮也掩盖不住她的知性优雅的美。
“喔，她来了，正好给你介绍下。”希芙与棕发女人打了招呼，向黛西介绍道：“这是简·福斯特医生。”
简·福斯特向黛西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向她伸出了手。黛西整个脑子都被福斯特医生散发的女性魅力搅乱了，赶紧把糖咽了下去，笨拙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黛西满脑子都是“福斯特医生好美啊身上有一种甜甜的味道连手摸起来都好软——”
直到走出医院，希芙才和黛西说道：“简是索尔的前女友。”
“什么？！”黛西惊讶道：“这个10分大姐姐居然是索尔前女友？”
“福斯特医生的确很优秀。”
“是很女友的那种前女友吗？”
“大概？”希芙经常搞不清黛西的脑回路，也就习惯了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说法。
“嗷。”黛西惨兮兮地在心里叫了一声，感到喉咙中莫名地酸涩。莫非刚刚吃的糖是柠檬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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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见索尔的时候，黛西拐弯抹角地把这件事说了出来：“那个……我早上去了医院，嗯，特别巧地遇到了希芙的一个熟人。然后她刚好也是你的熟人的样子。哈哈。你说纽约是不是很小？”
“你遇到简了？”索尔面不改色。
“啊，对，简。这是她的名字。”黛西不敢看索尔的眼睛，只能假装欣赏风景。
两个人正走在中央公园里，索尔左手牵着那条名叫Thori的比格犬，右手空闲着。
黛西有点冲动想拉住他的手，但是想了想也许索尔不喜欢这样。最后她还是没胆量做，只好把双手都插进了口袋。
“噢，她还好吧？”索尔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好极了。她真的好女神诶……”
没等对话再继续下去，Thori突然兴奋了起来，尾巴摇得像风扇的叶片一样，四只腿在地上摩擦着，想要跑去旁边的草地上，索尔几乎都快拉不住它了。
两人只能跟着狗跑了几步。索尔很快就发现了Thori在激动什么，便拽紧了绳子斥责了它几句。狗狗被主人骂了，脑袋耷拉下来乖乖地回到了他们脚边，显得闷闷不乐的。
“Thori这是干嘛？”黛西心疼小狗，就蹲下来摸摸它安慰它。
“你看到树丛里的那只夜莺了吗？”索尔问道。
黛西望过去，看到一只灰棕色羽毛的小鸟正停在枝桠上，歪着脑袋好像正在看他们。
“你可别笑。Thori喜欢小鸟。”索尔也蹲了下来，摸了一把小狗的脑袋，一副严肃的样子对它说：“傻狗狗，你这样只会把人家吓跑。就算喜欢也不需要靠那么近，知道了吗？”
哇哦，他认真教训狗狗的样子好有母性。黛西心想。
Thori从肚子里发出几声呜呜的声音，像是听懂了，但是依然垂头丧气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黛西从书包里拿出狗饼干，想用零食来安慰下小狗。她摸到了早上随意塞进去的糖纸，愣了一下。
他好像从来没对我说过这句话。
这个念头又回到了她脑海中。她赶紧把糖纸拿出来，丢了一旁的进垃圾桶。
这是下午四点的中央公园。阳光暖暖的，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城市街道的喧嚣被隔得远远的，跑步的人来来去去，有人拉起了手风琴。
黛西扔掉了糖纸，转过身却一头撞在了索尔的胸口上。男人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黛西被他的突袭搞得心脏狂跳不止，忘记了该怎么呼吸。她又羞又气，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吻有浓重的情欲色彩。
索尔这个人真是活生生的臭男人的代表，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激发□□。或者干脆根本就是全天24小时都想要，只是看什么时候憋不住了而已。
“我想回家了。”索尔止住了这个吻，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黛西当然知道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想立即回去的。他话里意思分明就是“我想要你，尽快，马上。”
奥丁森先生是个效率很高的人。一进门黛西就被他抓住推到了沙发上，然后被压着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黛西心事重重，无法投入。中途她喊着肚子饿试图让索尔停下来一下，没想到他从桌上拿了一个面包塞进她嘴里就自顾自地继续了。
可恶，不是说男人在床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吗？平时很少骂人说重话的奥丁森先生，在床上说起“我的小□□”“我的小野猫”这种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但他就从不说那句话。
终于等到索尔满足完了，他抱着黛西温柔地问她想吃什么，他可以给她做。这下又把她搞得有些愧疚，觉得自己真是矫情得可怜，简直就像个青春期少女一样。
大概有些人就是不习惯把那三个字挂在嘴边，也许这不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黛西这样劝着自己。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但是那么微不足道，应该很快就会被抛在脑后吧。
最后他们还是点了披萨外卖。黛西慢吞吞地啃着一块披萨，因为她知道吃完饭以后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她好想留下来。索尔很少挽留她过夜。但如果他没有开口，黛西也没脸赖着不走。
黛西吃完披萨，默默地把垃圾打了包放在一旁，去拿自己的书包。
“你要走了？”索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警觉道。
黛西内心里默念着留下我留下我，嘴上只是简单应了一句：“嗯。”
索尔脸上的表情叫黛西看不懂。他说道：“那我送你。”
黛西说不上太失望。这样在路上至少还能和他多在一起三十分钟。如果路况不好那就更妙了，最好能堵到天昏地暗，堵到她和索尔在车里一起变得头发花白。
是在做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