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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试探猜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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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叮咚响,渲染了一副赏心悦目的园林墨画。
在白染尘经常把酒畅饮的小亭里,铮铮的弦音清澈的流淌而出。
由管家陈叔带领,白染尘一入花园就听见那清脆流响的筝曲。
眉峰一挑,嘴角略带趣味,示意陈叔停步,陈叔也是个精明的人,立即停步不前,悄悄的退到了一边。
白染尘站在远远的假山之后,闭目倾听婵娟的琴音。
音若流水,缓缓淌过,叮咚流响,琴虽好琴,可这曲……
明明是山清水秀的风景,可这曲子却是青楼红尘的迎客讨喜之曲。
白染尘眉头微皱,嘴角不再含笑。
她隐隐些许恼怒,握掌成拳放自唇边,
“咳咳……”
琴声戛然而止。
白染尘扶着陈叔的手,缓步走自亭中。
亭中正是琳琅,还有两个小厮,见白染尘来了,立即慌忙行礼,
“拜见大人。”
白染尘颔首,微微笑道,
“起来吧。”
琳琅见着白染尘来了,不惊不喜,幽幽的起身,施施然的福了个万福,
“琳琅见过大人。”
白染尘点了点头,不语,走近石桌,石桌上摆了一把琴,白染尘伸出手,在那筝弦之上轻轻一抹。
“争”的一声,琴弦微颤。
白染尘手指轻挑,一串串零落的弦音倾泻而出。
伴随着白染尘轻描淡写的声音,
“公子在此可住的随意?”
琳琅轻声答道,
“皆好。”
白染尘收回了抚琴的手,旁边的小厮立即递上一块锦帕,白染尘擦了擦手,嘴角微翘,
“公子既然已脱离风尘,又何苦作茧自缚?”
琳琅一震,猛然抬头,绝色红颜一如往昔,但盈盈杏眸有一丝慌乱闪过。
“琳琅不知大人是何意。”
白染尘眸中精光暴盛,继而笑的越发温柔,
“公子是聪明人,有些事,还是别太执着了,否则,害人终害己……”
琳琅目不转睛的看着近在咫尺那张温柔似水的面容,只觉一阵阵寒意袭来,霎时让他心中慌乱不已。
为何?为何明明是在温和的微笑,可让他却觉得那笑容仿佛是最可怖的催命符?
那摄人的气势,简直快要把自己淹没……
倏然,白染尘收敛笑意,轻叹了一口气,琳琅霎时觉得那迫人的气势已消失,揪紧的心中一下子放松了起来,竟然让他觉得窒息,仿佛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了可贵的空气。
琳琅气息凌乱,胸口起伏不定。
感觉到了琳琅不稳的气息,白染尘嘴角一勾,
果然有猫腻。
琳琅待气息平静后,还是有些惊魂不定,他略显紧张的说道,
“琳琅自当谨记大人的话。”
“呵呵呵……”白染尘一阵轻笑,眉角略含讽意,“公子无须惊慌。”
琳琅心中“咯噔”一声,猛然抬头直视白染尘,双目灼灼,一脸震惊。
他知道他完了,她已经发现他了。
好厉害的洞察力,好聪明的试探!
模菱两可的话语,轻轻松松的就让他方寸大乱。
果然,不愧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不愧的算尽天机的白家人!
好一个白染尘!
琳琅想明白之后,觉得再遮掩,也无趣了。
于是,他索性大方一点,承认了,
“琳琅不敢,琳琅只想告诉大人,琳琅心中所念所求,一定会不惜任何手段去做到,如若这么简单就放弃了,那便不是琳琅了!”
白染尘一愣,显然未反应过来,琳琅居然就这样承认自己有所目的了?
突然回过神来,白染尘浅浅的笑开了,双目尽是赞叹。
“好好,公子好魄力!那染尘就静候公子佳音,望公子早日达成心中所念所求!”
白染尘哈哈的笑着,由下人扶着远去了。
琳琅,看着白染尘远去的背影,眉头不禁微皱,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他暗自咬牙,
“白染尘,和你斗法,这种行为是不是叫做自寻死路呢?”
叹罢,琳琅一甩水袖,走至琴旁,垂目,敛神。
一曲跌宕起伏的筝曲倾泻而出,正如如今的形式。
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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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火朦胧,淡淡的酒香弥漫。
粉色的纱帐垂落,床边摆放着一双银缎锦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垂在床边,手上捏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壶。
一阵风吹过,烛光摇曳。
突然,纱帐内传出白染尘淡然飘渺的声音,
“查的如何了?”
只见床榻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跪着一个人,那人垂着头,叫人看不清面庞,只从身形上看出是个女子。
“不负主子所托,已经查出些眉目了。”那人恭敬的回道。
纱帐内传来淡淡的轻笑,
“呵呵,不愧为月宫宫主,辛苦了,孤真。”
那人略显惊慌,猛然抬头,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眉目清淡,双目炯炯有神,薄唇,瓜子脸,倒有几分男相。
“属下惶恐。”
白染尘浅浅一笑,
“说吧。”
孤真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
“属下派人去查探,发现琳琅公子,是于今年年初在百花楼挂牌的,在此之前,身世底细是一片空白。”
“哦?”白染尘疑惑。
孤真接着道,
“属下思考,一个人不可能身世和底细全是空白,仿若突然出现一般,除非,有人助他可以隐瞒身份,又想,是什么事要让他突然隐瞒身份,沦落风尘,甚至可以瞒过月宫的情报网,于是,属下着重查了查今年年初所发生的事,发现年初的大事只有陈雁卿丞相一案。”
白染尘玩味道,
“陈雁卿?”
“是。于是属下便从陈雁卿下手,与陈雁卿有关联的人如今都已经发配边疆,除了……”
“除了?”白染尘轻笑。
“除了,她曾在芜城收养过一名孤儿。”
半晌,床榻上没有丝毫动静,孤真也默默的立于一旁。
良久,纱帐内传出了白染尘淡淡的声音,
“嗯,做的很好,你下去吧。”
孤真行了个礼,忽然,一阵清风吹过,人已不在。
帐内传来白染尘略微沙哑的轻哼,
“唔……陈雁卿……琳琅……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