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四处周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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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家家户户门前都点了灯，白府门前那两盏灯笼也高挂。
在叶妩的房里吃过晚膳，白染尘就由目牟扶着，去了南儿的房里。
站在房门外，白染尘让目牟一干人等都退下了，自己熟门熟路的就进了屋。
南儿正坐在桌旁看书，见着白染尘来了，立即起身相迎。
当白染尘的手臂被人扶住的时候，白染尘顺势手腕一转，抓住了那人的手。
南儿心一突，手与手之间的接触，暖暖的感觉，使得南儿耳根通红。
白染尘自是看不见南儿的羞涩，见南儿不做声，白染尘温柔的笑道，
“好南儿，别担心，爹爹已经同意了。”
双目点点莹亮，七分欢喜，三分宠溺，唇角也溺着愉悦。
南儿水汪汪的美目中单单的映着这个人，这个衣着张狂却温柔至极的女人。
白染尘的眸，永远都是盈盈如水，好比美酒，让人醉卧其中，迷失自我，但，酒再美，却也辣人。
南儿美目一敛，想起了在凉亭之时的事，摇了摇头，缓声道，
“少主子，南儿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永远陪在少主子身边就好。”
白染尘一愣，随即笑容更加扩散，轻抬右手，抚上南儿的面庞，眼神逐渐迷离，
“傻南儿，你为了我……如果不给你最好的，我实在对你有愧。”
想起了南儿为自己不惜牺牲清白嫁给陈雁卿，为自己心甘情愿的做个棋子，于此，白染尘对南儿愧疚万分，亦是怜惜万分，心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南儿最好的，给南儿最想要的，才能好好的弥补他。
亦是……赎罪。
赎罪……一想到这个词，那朝堂之上，陈雁卿那绝望怨恨的嘶吼，又一遍遍的回响在耳边。
白染尘的眼神瞬间清明，瞳孔一收，眉峰一皱，不复那温柔如水的模样。
“报应，么……”
听见白染尘的低喃，南儿一时没听清，便开口询道，
“少主子，您说什么？”
白染尘微微回神，对着南儿扯了扯嘴角，道，
“无事，我明日进宫，请求圣上封你个名号，你也好光明正大的嫁给我，当白府的正夫君。”
南儿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染尘，心中万千感慨。
想他已是不白之身，可白染尘却不嫌弃，如今却要娶了他做正夫，当堂堂白府的正夫君，这是南儿做梦也不敢想的。
她白染尘对他如此尽心尽力，夫复何求？
万千感动都化作眼中的两汪清泉，汹涌而出。
白染尘轻叹，
“南儿，这都是我应该给你的。”
是啊，这都是欠你的……
南儿一边泪雨滂沱，一边摇着螓首，颤声道，
“不不……”
白染尘目有怜惜，轻带南儿入怀，
“傻南儿……”
终是百炼钢也变成了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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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金鸡扬起了第一声啼鸣，白染尘就起身了。
南儿也跟着起了身，招呼着下人进屋，为白染尘梳洗打理。
期间，白染尘一句不发，嘴角始终噙着笑，目光熠熠，下人一看，便知道白染尘心情多是愉快。
也暗暗称赞着南儿“功夫”到家。
不幸免的微带点讽刺，想那从陈雁卿床上爬下来的，“功夫”能不好么？
南儿是个精明心细的人儿，这些下人对他的想法，他能不知道么？
但现在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南儿现在也只是给白染尘暖床的人，什么名分都没有，只得暂时无视这些闲言碎语。
白染尘呢？
白家人，心思细如一粒灰尘，能不知道么，但她不开口，南儿也不敢说什么。
收拾妥当，吩咐人传了早膳，吃过后，白染尘便动身出发前往皇宫。
一路无话。
白染尘上了早朝，退朝后，便直接去了御书房。
被人扶着进了御书房，白染尘微微挣脱了托住自己手臂的手，对着龙啸吟微微抱拳一揖，
“臣白染尘参见吾皇。”
龙啸吟位于龙椅之上，正襟危坐，严肃威严，她抬手，在空中虚扶，
“爱卿平身。”
白染尘直起了背脊，傲骨铮铮的站在那，面目上却是一片柔情，眼中表露着对龙啸吟赞许之意。
龙啸吟自然没露过白染尘眼中的赞许，不禁心中得意了几分。
随后，龙啸吟长袖一挥，
“你们都退下。”
宫人陆陆续续都退走之后，龙啸吟挺直的背脊一松，嘴角一扬，眉目中早已不见刚才的威严气势，多了几分欢愉。
龙啸吟起身，快步走到白染尘身前，用手托住了白染尘的手臂，将她扶到了椅前，双手放在她肩上，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白染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可眼中唇边尽是宠溺。
龙啸吟拉过另一个椅子，放在白染尘面前，然后一屁股就坐下去了，毫无一个帝者该有的礼仪气质。
龙啸吟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染尘，许久，久到白染尘嘴角的笑已经僵住时，龙啸吟终于开口了，
“啧啧……看你双目放光，面色红润，嘴角含笑的样子，莫不是昨晚一度春宵噬销魂啊……”
白染尘霎时眼睛直了。
谁料龙啸吟，一个尊贵无比的炙国国君，居然一开口就是这样露骨的话语！
良久，白染尘终于回过神来。
握手成拳，放自唇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目光飘渺，白皙的脸上莫名的现了点点红晕。
而龙啸吟则是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一般，大呼小叫，
“哈哈！脸红了，想不到白家天人，永远淡雅如风的白染尘也会有如此窘迫的样子……稀奇啊稀奇……”
白染尘眉头微锁，所有情绪一敛，唇角却是扬得更高。
龙啸吟正当兴奋不已之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一看白染尘，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这下换龙啸吟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正色道，
“太傅来见朕是所谓何事？”
白染尘眉角微挑，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渗人，龙啸吟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心虚不已。
“臣想向圣上讨个旨。”白染尘语气极轻，代表着她此刻极怒。
龙啸吟眼神闪躲，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旨？”
白染尘云淡风轻的笑道，
“臣想娶南儿为正夫。”
“什么！？”
龙啸吟震惊，猛得站起身来，撞倒了椅子。
殿外候着的宫人听见殿里的响动，急忙出声询问道，
“圣上……？”
龙啸吟稍微平静了一下心中的震撼，对殿外道，
“无事。”
白染尘又重复一遍，
“臣想娶南儿为正夫。”
龙啸吟为难，
“这……”
龙啸吟自是知道南儿的，南儿嫁于陈雁卿，也是自己与白染尘的一手策划。
可那南儿……怎么说，也配不上谪仙一般的白染尘。
白染尘这一做法，难道是有什么目的？
白染尘突然轻道，
“无论什么相配与否，目的与否，臣是真心想娶南儿的。”
白染尘了解龙啸吟，所以此刻龙啸吟的想法，她是一清二楚的。
作为一名帝者，无论做何事，首先必须考虑的都是对自己是否有利，这是白染尘为龙啸吟讲的第一课时说的。
良久，龙啸吟移目看向白染尘的眼，当然，她失望了，她看见的，只有……
坚定。
龙啸吟缓缓叹了一口气，
“你……莫要后悔。”
白染尘一笑，眉目霎时柔光尽显，
“臣，绝不悔。”
当许多年以后，白染尘想起那日的坚定不悔时，不禁暗暗讽刺，那时，再怎么想，也没想到龙啸吟那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所以才导致了今日的满盘皆输，如若早些料到，怕结局会是另一个样子吧。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龙啸吟目露担忧，道，
“染尘，你对南儿，是……爱，还是……愧疚？”
白染尘微微一愣，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她浅浅的笑了，
“也许吧……”
也许？也许是爱？也许是愧疚？
不得而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四处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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