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021.8.19 子女的篝火狂欢 ...
-
一切都在禾禾的梦境中,他以为梦醒了这些噩梦也就过去了…
他起来刷牙、洗脸,今天是开学前最后一天假期,要把行李搬去学校,听说小姑苗苗也会过来。毕竟学校离她家近,而且还是她的母校。
“到了!”学校门口已经有很多新生,大家大兜小兜拿着行李,跟父母告别。似乎是学校不允许父母跟进来,进了校门一切都要靠自己。
禾禾笑了笑,拿着行李箱下来。今天大家都忙,没人来送他。
进了宿舍,放好东西。禾禾决定在学校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八月的校园,虽然烦闷,但是在教学楼后却有一处阴凉。几颗高高的梧桐树,枝桠和叶子伸展着,给了学生一处可以露天玩闹的地方。
禾禾走在阴影里,闭着眼抬起头。即使没有睁开眼,也能感觉到随着步伐,阳光从叶片间变幻着散在脸上。
一个踉跄,禾禾睁开眼。啊,走到教学楼了。这里看起来,不太有人的样子,应该是实验室之类的。
禾禾上到二层、三层、四层。楼梯只是铁做的,若是哪天铁锈了,是站在上面的人先体会到失重的感觉,还是这铁仙先被拆除丢弃。禾禾忍不住想。
果然是实验楼,四层的教室窗帘都放了下来,从缝隙间禾禾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嘿!”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禾禾转过头。是小姑。
“恭喜你,高中了!”小姑揉了揉他的脑袋。
禾禾却在跑神,这几个字若是写出来,放在古代怕是有不一样的意思。
不过的确是高中了,一所最好的高中,若是他以往的成绩,怕是考不上的。可是,他是怎么考上的,他却不记得了。
“走吧,我带你去你们教室,我之前都打探好了,你们班在什么地方。”小姑很是轻车熟路。
“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缺什么跟我说,我家有…”小姑从最后一节阶梯上跳下,禾禾十分慌张,想去扶她,却扶了个空。
禾禾不见了,在最后一节阶梯下,只剩下小姑苗苗一人。
她继续向前走,像是她身后还有个人跟着…她是不是回头说两句,又继续向前走。
“这就是你们教室!”苗苗打开了一扇门。
禾禾已经置身于一场喧闹中,歌舞厅中大家上一秒还是礼服珠宝,浪漫的华尔兹,下一秒,就是跳竹竿,叮叮朗朗的苗族服饰。
舞跳得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人注意到禾禾的存在,难道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孩子在这里不显眼吗?
禾禾低头看向自己,不对!这是裙子,是小姑!
小姑苗苗想:我穿得也不是这种破破烂烂的白裙子呀?这穿得像个变异萨满似的,是我吗?
“吴小姐,您方便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吗?”摄像头和麦克风已经凑上来了。
“当然,还有我们!”两个男人也围了过来,一左一右围住了吴小姐。
“那就谢谢你们了,明先生,石先生。”记者十分感激,这可是一个顶尖的团队,采访一个都已经是赚到了,何况是三人一起接受采访。
“您现在是什么感受…”禾禾和小姑苗苗看着电视机里的采访画面,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两人面面相觑,一旁有人说:“是研究一种鸟的,这种鸟平时通体黝黑,若是要死就会浑身变红。而他们的后代会变得全白,直到老鸟死去!”
“不过老鸟死去之后,最亲近的后代会变成白底红色斑点,然后变胖,就像你们现在这样!”
苗苗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只鸟,只是并没有变胖,也没有红色斑点。
她看见最前方有一个穿得像是那种变异萨满的白色身影,后面是一队巨大的鸟,各个都像现在都她一样。
苗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却是和领头那人一样的服饰。她又抬起头,却发现自己正走在队伍的前方,后面唢呐震天,火把燃亮了半边天。
所有的鸟都变成了人,可他们却簇拥着一个木板架子,上面只有一只通体黝黑的鸟。
他们拿着木棒拨弄那只羸弱的鸟,拿锄头、钉耙去刺它、伤它。它流出的血液,在皮毛上结了痂,黑色的羽毛被一层层的血痂渐渐遮盖,变成了暗红色。
苗苗想去阻止,张开口却是“点燃篝火!”
众人停下了暴虐,冲到山崖顶处。那里早早备好了一堆堆柴火,在火把引燃后,众人便围绕着一个个篝火狂欢尖叫。
是夜,一半明亮像是已经拥抱了阳光,一半黑暗在崖下深不见底。
苗苗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望向崖顶处站的那个女人,刚刚还是自己站在那里。
她向天空伸直上臂,抬起头高声诵起了歌,众人举臂重复。
唯独那木板上的鸟?已经变成了一个暮暮垂已的老人,浑身血污,奄奄一息。
即使如此,老人仍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此刻,众人竟然没有一人有所动静,大家看着老人走向崖顶。
苗苗看着老人走向自己,苗苗害怕了,她不想让老人再靠近,可是身体不听她的使唤。
老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轻轻抱了苗苗。苗苗的白袍被血污弄脏,一块块血迹像天生的胎记映刻在白袍上,也揉进苗苗的身体。
老人看着苗苗,苗苗看着对面的女人。
刚刚还诵歌的女人,现在十分慌乱,她看着苗苗竟然想要逃跑。
苗苗一把抓住她,拖着她来到悬崖的边边。
望着黑暗的崖底,苗苗的腿忍不住地发抖。她挣扎着想要后退,没想到却如此容易。
老人自己松开了手,她回头望了那女人一眼,怜爱?惧恨?还是了。然?
老人一跃而下,变成了一只鸟,一只没有打开翅膀的鸟。
崖上的人群沸腾了起来,他们是在狂欢。狂欢他们不再有负担?不再需要负责任?
火把燃尽,篝火熄灭,一群白底红点的鸟飞上天际。
禾禾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场梦,不过他还是很困,他躺在云里睡着了。是风吹过的惬意舒适遮盖了他的恐惧,还是困重的眼皮蒙上了他的双眼?
他睁开眼,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梦醒了,噩梦就能过去…
他绕过床边的那几双手,对自己说道。
也是对床上的老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