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崩溃的边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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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大地还在颤抖，连同心，也痛得几乎在裂开。我不记得□□和我说完话后所发生的事了，就好象脑中缺失一块，却在清醒时看见自己正在伤害同伴，和□□一样，冰冷地笑容，不带任何人类的感情，正在做着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看着自己的双手，就在刚才不久，上面就沾满了鲜血，抱住头，□□的话还环绕在耳边“你和我的本质是一样的”，我很想反驳，可声音却发不出来；那些惨死的常世士兵，出现在我面前，尖叫着责问为何我会杀了他们。我惊恐地看着，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不是我……不是我！！”那些人不是我杀的，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对，意外。我缩着身体，可耳边还是传来了惨叫和哭泣声：“你杀了我们……根本不是意外，你杀了我们……好残忍啊，就这么，扭断了我的头——”声声惨叫，还在不停回荡！
“啊——不是我！！”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我杀了那些人，和□□一样，我没有资格去骂他“禽兽”，因为我自己也是。
跌跌撞撞向前走着，根本不在乎这里是哪里，而我自己，又是谁，只是向前走着。雨细细下了起来，我一下滑倒在地，根本不痛，又爬起来向前走，这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就好了。
“我的公主……您怎么能这么折磨自己呢……”是谁？我呆呆看着他，随后又扭过头：他也是来找我哭诉的吗，指责我杀了他？
“您现在这样，真让我心痛……可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和您见面。”我的腰被他抱住了，他的下巴紧紧贴在我前额，好温暖……是活人的怀抱。
“你不会……怪我吗？我杀了好多人，和□□一样，我杀死了好多人，佟！”那一刻我叫出了他的名字，象个溺水的人一样紧紧抓住他的脖子，仿佛这样，我就得到救赎一般。
佟紧紧回搂着我，好象是要把我箍在他身体里一样，漂亮的绿瞳，对上了我失神的眼：“我不会怪你的，我的公主，您在我眼中，还是和原先一样，圣洁美丽。”
我呆呆看着他，反手抚上他的脸：此时的佟，带着无比的温柔看着我，看着我几乎醉倒在那样宠溺的目光里。突然我想了起来：就在不久前，我差点也伤害了风早和忍人，简直象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无情地杀伐！
“放开我！我会伤害你的，迟早都会……伤害你的，所以让我一个人走吧……”我不住地哀求着，泪水混着雨水，溅在他臂腕上。可佟没动，只是抱着我的手，更紧了。
“我反而希望您能伤害我呢，这样一来，我是不是……也对您很重要呢？”佟闭上眼，取下指套，用修长的手指为我拭去眼泪，一边还轻轻吻着我额头，虔诚地轻吻着。
“佟，我无法控制体内的龙神之力……如果有一天我再伤害到了别人……佟，用你的手，杀了我好吗？”我太胆小了，如果伤害了所有对我最重要的东西，那时，我生不如死。就在我说完那一刻，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而他，也笑了起来，可笑声听上去，好不凄凉。
“我没想到，原来是我……好，我答应您。”佟突然把我压到树上，绿瞳却闪动着无法掩饰的悲伤，接着他俯下身，唇和我融乳相交。闭上眼，在那一刻，我醉了，双手再次勾住佟的颈脖，忘情和他拥吻着，这样就可以将所有都给忘记的话，也好。
“……对不起……”佟离开了我的唇，把我搂进他怀里。看不见他表情，可我听见，他的心，跳得很快，就连呼吸，也微喘起来。佟的身体微微有些发烫，可还是，好温暖。
佟过了好半天才松开我，脱去外衣罩在我头上，接着蹲下来看着我说：“我的公主，把一切交给我吧……到那时，我再也不离开您，好吗？”边说手指又一次抚上我的脸颊，小心地触摸着。他的手，不是冰冷，而带着温度。
“嗯，佟，我相信你。”我的手盖在他手之上，那一刻，我觉得，能够认识眼前的人，真好。我一定是笑了，因为佟的眼中，流动着情意和满足。
“我的主人，有您这一句话，我可以把命都献上……谢谢您，我的主人。”佟的语气，再度在我们之间，划开了界线。
我摇摇头，看着他：“佟……不要随便说什么献命的，我也不是你的主人，叫我千寻，我觉得，佟应该叫我名字，叫我千寻，佟。”
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佟的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和惊喜，接着他象个小孩子一样，笑得格外喜悦和开心。这时的佟，在雨中却比先前更加吸引着我的视线，俊美飘逸的他，更添上一丝艳丽，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睛。
我呆呆看着他，他正微笑和我对视，彼此之间，似有千言万语，可却没有人先开口。我低下头，心跳得好象快要蹦出来了，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他站在我面前。有什么东西，流进我心底。
“……千寻。”一声轻呼，佟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好轻柔，象是刻意压低声音，就象是情人之间的低咛。
情人？我的脸一下红了，抬起头刚刚应了一声“嗯”后，马上又低下，佟正看着我，看得我脸象快要找火一般。扭过头去回避那视线，耳边却传来佟的笑声，脸更红了，这下想掩饰也掩饰不了，肯定被佟看见了吧？
“有、有什么好笑的？”后退几步离开这暧昧横流的空气，可我连话都结巴起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不，我很开心，千寻。”佟的手原来很大，可以完全包住我的手，他拉着我的手，使我根本后退不了。只好任他握着，他还用食指，不停地轻轻揉动着我的手背。
突然他松开我的手，重新又戴回手套，看了看另一个方向，看着我笑了：“千寻，还是快点回去风早他们身边吧，我答应你，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好吗？”
“可是——”我一下裹住自己，回去后，要怎么面对他们？不，我连对着他们脸的勇气，都没有。
“千寻，跟风早道歉啊，他很明白事理的，不会怪你。”佟说：“只要你跟风早道了歉，忍人也不会怪你的。”
“道歉吗……我知道了，佟，我这就回去道歉；谢谢你！佟。”果然不愧是同门，这么了解风早和忍人，也许比我，还要了解他们。我转过身，飞快往回跑：也许还来得及，跟他们道歉。原先的混乱，也都消失不见了。我回过头，佟还站在那里，看着我，一直没有动。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崩溃的边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