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时空4——只为你》爱幻想的风子

31、失败的交涉

　　我们一行人，由撒撒米带路，在遗迹里七转八拐，不知走了多久。没想到这个遗迹内部又深又大，而且慢慢开始热了起来。热？好奇怪，怎么脚下和四周，都隐隐有白色的雾气冒出，飘散开来？
　　越来越热了，四周的石头和符号也越来越多。那些石头摆设的，绝对是一个个的阵式，而符号和图型，应该是远古的术法。撒撒米终于停了下来，而我就在他停下的一瞬，身体生生打了个冷颤：身体很难受，有什么东西，就在不远处。巨大的热量，就在一瞬间几乎吞噬了我！足可以撕碎我的力量！
　　不想进去，如果可以，我真的很不想进去，身边的人都没感觉到吗？腿是软的，就连迈上前一步都很困难。有什么正在我体内，随着不远处的萌动，慢慢睁开眼，好痛——那是体内所有都象在火中煎烤一般，痛得我蹲下身去，站都站不起来。
　　“千寻，不要想太多了。”巨痛在风早触到我的一瞬间消失了，还有那如火烧般的感觉。我有些诧异，也有些感动：风早驱除了我所有的不安和害怕。而诧异的是自己：我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觉醒。是……龙神吗？
　　风早轻轻拉着我的手，撒撒米则在那象是门前的圆拱形处，用手在空中划了个阵后，咬指解开结界。一解开，迎面而来的热风差点把我们扑倒！撒撒米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再次跟在了他身后。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岩浆？！”这是遗迹里的房间吗？整个房间和刚才那个很相似，不过我们所处的是巨大且高的圆型平台上，周围，全是冒着热气的岩浆，翻腾着不停冒泡。
　　平台正对面，岩浆上空浮着一块椭圆的巨石，几乎占去了半个房间，灰色略带点红的石头。平台四周是古老的结界阵法，树立着五根座底，正好是五角星的方位，五角星的正中，摆着一个很是精美却有些年代的神龛，上面放着一小快散发红色光芒的石头。
　　“这是守护日向一族的神灵，也是我们代代流传下来的秘宝。你应该听说过它吧？朱雀石。”撒撒米走向神龛，那神龛附近果真是火，和□□邸之前的炎之结界一样。
　　“朱雀神只是龙神的一个侍神而已，别忘了，中津国一向都是龙神庇佑的。”忍人的声音到是很适合这里，至少热气减去一半。
　　“是朱雀神啊，不过，只有一块巨石浮在岩浆上面呢。如果说这是朱雀神也太……不可思议了点。”风早好半天才说。
　　远夜走了出来，来到巨石旁边。我担心它，也跟着它来到它身后。远夜就站在那里，好半天，声音才响起：“外表只是个虚幻的空象……神子，朱雀神已经不在这里了。”
　　远夜感觉出了什么吗？我回过头，对撒撒米说：“远夜说，你们的守护神朱雀，已经不在了，这不是很不妙吗？”我只记得姐姐唯一使用的龙神之力就是那祝福，其它神的存在，包括那只伤我的黑麒麟、救了我的白麒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龙神，真有强大力量的话，那么我们中津，为何还会亡国？！
　　“不是不在，而是我……”撒撒米停了一下，才很尴尬地开口：“我借出去了。那个宅子的结界，就是这小半颗朱雀石下的。以往不都是有借助神兽所憩息的石头来使用神兽之力吗？我们只是借朱雀石来使用朱雀的力量。”
　　“怎么可能？神兽怎么可能会憩息在石头里？与其说是憩息……不如说是封印好吧？谁有这么大的能力？！”那歧吃惊地反问。的确，谁能有这么强的力量封印神兽？难道是——龙神？可龙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吾殊……吾殊啊……”远夜怎么了？为什么在哭？它悲切的哭声，刺着我的心：吾殊，是名字吗，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心底总有一股无法掩饰的悲伤？不、不要在哭了，远夜，不要哭泣。
　　“千寻——？”风早和撒撒米都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怎么了？尤其是撒撒米，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还指着我有些手足无措地说：“你、你怎么哭了？”
　　“我没事，撒撒米……那个守护石被□□拿走了吗？”垂下头，擦擦脸，刚才怎么了？那样，简直就不是我了！发过誓不能在软弱的，甩甩头，我重新调整了一下思路问。
　　“啊……？是、是的。被□□那个狡猾的军师拿走了一部分……所以说，这就是你们的价码。”撒撒米先是犹豫了一下后，就叉腰笑起来。
　　这就是他提出的价码吗？另半块在不知名人手里的朱雀石？可是，如果真的要说动他恐怕不太可能，如果是这个价码的话——
　　“哼！你不会对我们出价太高吧？不是说用钱就可以买吗？你不是故意的吧？”那歧不耐烦了，冷声喝道。
　　“如果是你们应该可以的，光我和卡里卡利不是他的对手……小公主，只要你们从那个佟身上夺回朱雀石，我就加入你们。很合算吧？”撒撒米很是得意，不过，他说什么，佟？朱雀石，在佟身上？！
　　“又是他！”身后的忍人恨得直咬牙，我低下头：佟，果真是敌人。心奇怪地拒绝和他为敌，可对方好象根本不在乎这些。难道只有和他战斗这一条路吗？
　　“你不是佟的对手……他很擅长暗杀，咒法和鬼道原先就胜过了先生。可以说，我们四人里，只有佟是青出于兰而胜于兰，那家伙，到底想些什么？”风早喃喃小声说，一时之间，我们陷入一片沉默中。
　　佟是□□的手下，那么说，他原先就知道足往被抓了？！佟……心里翻上一层深深的疲意：佟和我说的话，有几分真假呢？亦或着是我，从始至终都被他骗了？
　　可他却没有抓我，而且，那墨绿色瞳子里的满足和悲伤，如果那也是为了让我掉以轻心而演出来的话，佟这个人，甚至比□□还要可怕！
　　“撒撒米，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和佟战斗抢回朱雀石吗？”我第一次如此平静地问。
　　撒撒米点点头：“对，只要你们抢回朱雀石，我就加入你们。”抢回石头，佟的背后是□□，是常世国的军队，他想看到我们——正面冲突吗？！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你就光靠我们吗？你们日向一族的宝物，想靠我们外人夺回来吗？”我逼近撒撒米，他后退一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没有理他，也没有人打断我的话：“你自己打输了没有夺回来……就靠我们外人夺回那么贵重的东西吗？而且是做为价码？撒撒米，我可以告诉你。”
　　再次吐出口气，心里异常地平静：“就算我们从佟和□□手上夺回来，你认为，有了朱雀石，我们还会需要你吗？”对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不用双手来夺回，那还有什么意义？
　　“你——！！”我的话显然激怒了撒撒米，他死死盯着我，浅红瞳慢慢变深了，手中也隐隐出现火花，顿时，许久不曾出现的紧张气氛出现，双方杀气在空中暗自交手，各自的武器也发出鸣声，连我的弓，也感受到了撒撒米的杀意，在我手中慢慢发出白光。
　　“千寻，会不会说得有点……过份了？”风早真是太好人了，这个时侯还不望提醒我，可我也不想这样说，但撒撒米的态度，让我很生气，那种把自己珍贵的东西拿来做价码，而且还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很生气！
　　可我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就算再生气，还是想要提出来：“撒撒米……如果我说，我们一起联手打败雷班顿，如果我得到朱雀石的话，就还给你，好吗？毕竟我也不想，把那么强大的力量交给他。”
　　撒撒米手中的火焰淡了少许，我又开口：“如果你加入我们，对手是□□和……佟的话，也会有一拼的可能吧……？”和□□是无法避免的，可是，和佟的话，我真的，会和他战斗吗？不知道，即使知道他是敌人，知道他是个背叛者，我对他，却完全恨不起来。
　　撒撒米手中的火焰完全消失了，他定定看着我，连眼中的狂意也收敛了许多，接着，用极为缓慢却又悲伤的语气摇头说：“公主殿下……请原谅，我不能冒险。”
　　“撒撒米，难道夺回朱雀石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你——根本不相信我们吗？”心一下沉了下去，难道我们，真的要把战力拿来对付并不是敌人的撒撒米他们吗？
　　“是的。殿下，我不相信你。你和那个佟一样，都是为了自己而已，就凭你们国见磐的那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的对手。那么，我又凭哪一点去相信你呢？”撒撒米的话，字字都击打在我的心上，突然一瞬间，我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天真。
　　“千寻！！”风早一把拉过我后退几步，忍人的剑，挡住了撒撒米带火的转轮。还是避免不了战斗吗？难道要真的——杀了他们？呆呆看着不远处电光火石的激烈交锋，心里，好痛。
　　撒撒米对忍人，忍人显然更高一筹，风早和那歧制住了卡里卡利，远夜和夕雾只是挡住了其它羽人。“哼！有种你杀了我不更快？杀了我——混蛋！！”撒撒米还在挑衅忍人，忍人双剑闪动着黑光，眼看就要刺下去！
　　为什么……难道只因为我太弱了吗？亦或着，我们的反抗，太弱小，所以才是徒劳的吗？我和姐姐不同，得不到龙神的承认吗？！我也想变得强大，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啊！就在那一瞬间，我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张开了眼。
　　巨大的地震翻滚着岩浆，不停地冲击着平台，不、不对，这是怎么了？就连天花板也在下落，没有一个人站得住，或跪或趴在地上。我身上的灵力，突然一下子爆发，和房间里的朱雀石相呼应，撒撒米手中的朱雀石，一下子飞到了我手上。
　　“千寻！！你会毁了这里的，快冷静下来！”我也很想冷静下来，可体内睁开眼的东西却逼得我发疯，脚下的地面开裂了，很多石头在往下掉。这就是龙神的力量吗？这么的——强大，强大到了摧毁一切的边缘。
　　“……”眼前一片朦胧，手中的朱雀石染上从我鼻中流出的鲜血，红光更加耀眼。身体被人抱住了，是谁？谁在耳边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象是咒语——我一下睁开眼，视线清晰起来，眼前抱着我的，是风早。其它人都没事，可房间到处凌乱，几乎处于崩塌边缘。
　　“你就这样毁了我们的祭坛吗？还想抢走剩下的朱雀石？”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可交涉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抓了你献给□□，交给佟的话也许可以换回朱雀石。”撒撒米没有先前的和气，就算我把手中的朱雀石丢给他也一样。
　　“就算你不加入我们，我也希望至少不是敌人。”至少我原先，就算是现在也没有视他为敌人。
　　“而且我不会放弃救人……撒撒米，你的交易是站在对自己最为重要的朱雀石上，无论是谁你都不会信吧？！”如果可以，我还是想避免无谓的战斗啊，撒撒米，不是这样想的吗？
　　“……”撒撒米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沉默着。我慢慢站起来，刚才的龙神之力爆发，几乎让我体内的灵气全部散失，远夜和那歧源源不断地跟我输，再次战斗已是不太可能的了。
　　“如果你反悔了，我就在国见磐。”已经谈不下去了，再说下去只会又打起来，这次的计划，完全失败。我刚刚说完这句，就抵不住身体强烈的疲意，昏倒在那歧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