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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巴伦来访 ...

  •   夏辞安把那些情绪重新压下去后,才叫来达拉收拾桌子。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为了防止还不知道魔法存在的哈利发现家养小精灵,每次他一来,达拉都可以去楼上的小房间休息。

      达拉看了看桌子上几乎被消灭干净的蛋糕,又看了看正在轻声哼歌的夏辞安,语气轻快地开口:“小主人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夏辞安听了有些不解:“怎么这么说?我平时不开心吗?”

      “小主人的笑声和以前在科斯特庄园时候的不一样。”达拉说得很认真,却让夏辞安一怔。

      她不是达拉真正的小主人,也不是真正的格欧费茵,她对那个聪明的小姑娘的了解只停留于那本笔记。她知道格欧费茵生活在庄园里,不常见同龄人,也知道她其实很渴望朋友,却不知道她平时是如何为人处事的。

      夏辞安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穿帮了。

      “是啊,不一样了。”夏辞安冷静下来,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有些悠远。达拉以为她在回想过去在科斯特庄园的日子,实际上她却是在回忆在孤儿院时的每个夜晚。夏辞安揉了揉达拉的耳朵,这是她一直喜欢对达拉做的动作:“人是会变的,达拉。因为我有了朋友的陪伴,所以我会觉得开心。”

      “朋友原来就是这样的存在吗?”看得出达拉是真的很好奇“朋友”到底是什么。夏辞安觉得她的问题很可爱,于是连眉眼都染上了笑意:“你可难倒我了,达拉,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朋友可以做到陪伴,为你分担忧愁,并且带来快乐,以及……以后你会慢慢了解到的。”

      两天之后,夏辞安收到了来自巴伦的信,大概意思是家族里的事短时间内处理不完了,还需要她在女贞路住一段时间,这正合了夏辞安的心意。她心情颇好地回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还提醒巴伦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了。

      几天后的清晨,夏辞安刚下楼就收到了达拉大大的笑容,她捧着精致小巧的蛋糕来到自己的小主人面前:“生日快乐,小主人!”一瞬间夏辞安有点懵,她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八月六日,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格欧费茵的生日。

      “啊,谢谢你,达拉。”夏辞安笑着接过蛋糕,裱着雪白奶油花的蛋糕上淋着一层巧克力酱,闻起来令人食欲大增。达拉把其他早餐端上桌,一边替夏辞安拉开椅子,一边说:“达拉猜小主人会和波特先生一起度过今天,所以还做了一个大蛋糕放在冰箱里,这样他也可以分享到小主人的快乐了。”

      夏辞安有些意外,达拉比她想象中的更体贴。“真的很谢谢你,达拉。”她蹲下身子与面前的小精灵平视,一时间却想不起更好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谢意。达拉摇了摇头,一双大耳朵也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达拉做这些是希望小主人开心,小主人开心达拉就开心,所以小主人不要说谢谢!”夏辞安心中柔软,她知道家养小精灵习惯以主人为优先,但她不是从小生活在巫师家庭的格欧费茵,不能完全理解这种制度。为了避免与以前的格欧费茵表现出太大差别,她只能把其他感谢的话咽回肚子里,只改作揉揉她的耳朵。

      按照往常一样,夏辞安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等待着哈利,可哈利没出现,她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爸爸?”

      夏辞安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搁在膝头的书本也因为她的动作落在了草坪上。巴伦看着面前小朋友的样子低声笑了笑,他走进院子,俯身把书捡起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才看向自己的小姑娘:“怎么了?看到爸爸太开心了?”

      夏辞安点了点头,扬起一个笑容:“有些意外。爸爸你怎么来了?”

      “我可没忘记今天是你的生日。”巴伦慈爱地抚摸着夏辞安的发丝,“顺便来拜访一下你的邻居。”夏辞安注意到当巴伦提到“邻居”时,他的神色很平常,像是丝毫不知道那里住着巫师界举世闻名的“救世主”一般。

      “噢,对了,宝贝,和邻居相处的好吗?”他又补充了一句。夏辞安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试探的机会:“还不错,爸爸,我还交到了一个朋友,他叫哈利·波特。”说着,她细细观察着巴伦脸上的表情,却发现他只是笑着点头,一副为自己女儿感到开心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巴伦听夏辞安简单叙述了一下德思礼家的情况,而后带着她一起去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来开门的还是佩妮·德思礼,陌生人的出现让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身着正装的巴伦微微笑着点头,表现出了无可挑剔的绅士礼仪:“您好,女士。”佩妮打量了一下这位陌生人,这才发现他的身后站着夏辞安,当即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原本不太开心的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噢,先生,您好。”

      “很高兴见到您,我是巴伦·科斯特。我的女儿前不久刚搬进了隔壁,因为工作的原因,很抱歉我没能及时拜访您。”

      科斯特的姓氏让佩妮觉得有点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只好先请两个人进门。

      夏辞安跟在巴伦的身后走进德思礼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水池旁洗碗的哈利。

      佩妮一边招呼着巴伦和夏辞安坐下,一边走到水池旁拉住哈利让他放下那些碗,并小声叮嘱他回到储物间,客人离开前不得出来。

      “哈利!”夏辞安的声音阻止了佩妮推搡哈利的动作,也成功将巴伦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哈利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眼夏辞安,向储物间迈出的步子就僵在了原地。夏辞安忽视了脸色不好的佩妮,快步走到哈利身边,拉着他走向巴伦:“爸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朋友,哈利。”

      “辞安,淑女在别人家里可不能这么不礼貌。”虽然是责怪的话,但巴伦的语气却是无奈和宠溺。夏辞安也知道巴伦不是真的要怪她,却还是乖乖地向佩妮道了歉。想在巴伦面前留下好印象的佩妮绝不会因为这点事而责怪夏辞安,也不能在他面前表明对哈利的厌恶,只好笑着说没关系。

      “德思礼夫人,让小孩子们出去玩会儿吧?”巴伦的建议换来佩妮僵硬地点头。他拍了拍夏辞安的头,又对哈利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目送自己的女儿拉着朋友离开了这里。他收回视线,回过头面向佩妮,并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盒递给她:“初次见面,这是一点薄利,还望您不要介意。”

      那黑色礼盒的质感看起来很是高级,佩妮努力压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把那礼物接过来。在看清礼盒上的烫金标志后,她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会觉得科斯特这个姓如此熟悉了。

      夏辞安拉着哈利回了自己家,屋子内足够的冷气让两人都惬意地舒了一口气。

      “生日快乐,辞安!”哈利的第一句话就是送出自己的祝福,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被他包装在了牛皮纸里,不过此刻他却捏着那个小包裹有些犹豫要不要送出去。比起夏辞安送给自己的礼物,它准备的好像太过廉价了……

      可夏辞安注意到了哈利想要收回礼物的动作,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盯着那个小包裹,满是期待地看向他:“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对着夏辞安那样明亮的眼神,哈利说不出否定的话,只好任由她把那个包裹从自己手里抽走。简单到看起来有些随意的包裹被夏辞安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看得出她其实很珍视这个礼物。

      她把包裹放在耳边轻轻晃了晃,颗粒碰撞的声音让她猜不准内容:“里面是什么?”

      哈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是雏菊的种子。我没有钱买礼物,所以只能找到这个......”

      “我很喜欢,哈利。”夏辞安握住了哈利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想让他宽慰一些。

      这不是为了安慰哈利而编出来的话,她是真的很喜欢这种象征天真、和平、希望和纯洁的花,从以前在孤儿院时就是如此。她的床位靠窗,而那看似脆弱却生命力顽强的小花就生长在窗外的墙角处。

      巴伦是在临近晚餐的时候回来的,夏辞安不知道他同德思礼夫妇说了什么,只是从他的脸上感觉到他的情绪还不错。

      面对好友的父亲,哈利有些拘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住了衣角,露出了一个害羞的笑容:“科斯特先生。”巴伦笑着让他不用紧张,然后递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盒子,说是给自己孩子的新朋友的见面礼。

      在哈利受宠若惊地接过礼物盒之后,巴伦让夏辞安带着哈利上楼玩会儿,而自己则准备为两位孩子做一顿晚餐。

      夏辞安知道巴伦这么说只是为了避免哈利看到他使用魔法罢了。她乖巧地点头,带着哈利上了楼。

      楼上原本一共有三间房,一间用来作为夏辞安的卧室,一间用来作为书房,还有一间被拆分成了两个隔间,分别当作达拉的房间和客房。书房和客房里都放了些有关魔法的东西,夏辞安不好让哈利看见他们,就只好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东西不多,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橱还有一架占据了大半空间的钢琴。屋内很干净,一切都被收拾地井井有条,完全看不出这是属于一个小孩子的卧室。

      “辞安,你会弹钢琴?”哈利在夏辞安的床边坐下,看着钢琴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架钢琴其实很旧了,是上一任房主留下来的东西,恰好夏辞安以前跟着福利院的老师学过一两年,也就没把它处理掉。

      她在琴凳上坐下,偏头去看哈利:“会一点,想听吗?”哈利点了点头,上半身期待地向前倾了几分。

      夏辞安打开琴盖,想了想后开始弹起了她学会的第一首曲子。一串串音符流利地传出,循环往复组成了一首优美动听的旋律。

      “真好听。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Refrain。”

      哈利眨了眨眼,又小声重复了一遍曲名。

      “辞安,哈利,吃饭了。”门外传来了巴伦的声音,叫哈利把问题咽了回去,站起身跟着夏辞安一起下了楼。

      桌上的菜肴很丰富,哈利忍不住感叹了一下巴伦的厉害。夏辞安知道这桌菜还有着魔法和达拉的功劳,她看着哈利真挚的模样,偷笑着看向巴伦。后者冲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一点也没有身为父亲的架子。

      这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哈利很喜欢巴伦的风趣幽默,也很喜欢他对自己孩子的包容疼爱,这样的家庭氛围很是让他羡慕。晚餐过后,哈利有点恋恋不舍地和两人告了别,才回到德思礼家。巴伦把达拉叫下来收拾桌子,而自己则是留下了给夏辞安的生日礼物后,才离开了。

      巴伦留下的是一个墨蓝色的丝绒礼盒,表面上印着一些金色的星星,用花体凹刻着“Starry Night”(星夜)的字样。盒子里是一瓶香水,带着流沙的深蓝色液体就像闪烁着星光的夜空一样安静神秘。瓶盖上“Gevjon”的刻字昭示着这是一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定制香水。夏辞安没有试喷,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收了起来。她总有预感,这香水不太一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巴伦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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