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罗罗〕我的全世界只有你的声音》散材而已

19、第 19 章

　　琴屏住呼吸，紧盯着百鬼丸的一举一动。
　　目前对她有利的是，百鬼丸的‘视觉’受阻，他仅能依靠触觉收集外界信息。这种情况下，正面对上的话，失败者依旧毫无疑问将是琴，要想制服住百鬼丸，琴能想到的只有一条——出其不意。
　　慢慢地，琴缓缓地吸了口气，小腿紧绷，压低重心。她像极了蓄势待发的猎豹，仿佛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如闪电一般扑向百鬼丸。
　　百鬼丸的刀横在胸前，肌肉紧绷。
　　“嗖！”衣带划破空气的声音，琴动了。
　　少女如同一把利剑，刺向百鬼丸的下盘。
　　琴近身的那一刻，百鬼丸也立即做出了反应。他义肢下劈，锋利的刀刃瞬间迎上琴上挑的打刀。
　　百鬼丸的剑术虽说是寿海教的，但更多的，是在与袭击的妖怪厮杀中磨练出来的。他的攻击是毫无章法。出剑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斩杀。
　　怎么快，怎么狠，他就怎么来。
　　琴的力气比不过百鬼丸，但助跑带来的冲力让她成功把少年的刀刃挑开了，终于，百鬼丸的胸膛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琴的眼前。
　　好机会！
　　琴的身体顺着冲力狠狠地把百鬼丸撞倒在地。她卯足了劲儿死死地摁住少年的身体。
　　“砰！”的一声，少女的额头撞上了少年的额头。
　　既然手牵着手看不见对方，那脸贴着脸呢？
　　脑门的碰撞，让身下的少年停止了挣扎。
　　琴微微松口气，汗水从鼻尖滑落。
　　她试探性的松了松手上的力气，少年没有再动作。
　　太好了，百鬼丸认出她了！
　　琴抽了手，从百鬼丸的身上下来。
　　心音目前失效，她没办法和百鬼丸交谈。在这浓黑的雾气中，两人距离稍远一点百鬼丸就会看不见她的灵魂火焰。琴去牵百鬼丸的手，百鬼丸没有反抗，反而乖乖地握住了她的手。
　　琴苍白的嘴唇微勾，浅浅的笑意出现在她的嘴角。
　　“您要带走神明大人的祭品吗？”清爽的少女音突然出现在琴的脑海里。
　　笑容陡然消失，琴转身，警惕地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秀美，雪肌墨发，眉宇之间有一股明净之气。少女的身材很苗条，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宽松的红白巫女服中，像荷花细细长长的茎撑着又圆又大的叶。
　　随着少女的脚步，琴的脑海里逐渐出现了细细碎碎的声音。
　　就像眼睛被突然的强光照射，片刻的失明后，逐渐恢复视力的过程。先是几点轮廓，然后环境的细节逐渐清晰，色彩逐渐明亮，最后环境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听、听的到了？
　　琴抬手，摩挲自己的耳垂。
　　看来，只有心音恢复了。
　　但是，她好像无法控制心音的调度大小了。
　　四面八方涌来的乱糟糟的心音让琴头昏脑胀。
　　她连百鬼丸的心音都分辨不出了。
　　“您要带走神明大人的祭品吗？”不知道为什么，乱糟糟的心音中，只有那个少女的声音是能够听清楚的。
　　琴嘴唇紧抿，把百鬼丸护到了身后。但百鬼丸并不买账，仗着力气大把琴摁到了背后。
　　“呐，祭品君跟我一起投入神明大人的怀抱吧。”随着手无寸铁的少女向二人走近，渐起的阴风把她的巫女服吹得像挂在竹竿上的布一样。“神明大人会给你温暖的房子，热乎乎的食物，漂亮的衣服，一切的痛苦都会远离你，你将永远幸福。”
　　少女走入百鬼丸攻击范围的瞬间，长刀如闪电一般划向她的胸前。少女根本不躲，身上空荡荡的巫女服像柔软的海藻一般，柔柔地避开了一击。
　　百鬼丸没有砍在实物上的碰撞感，便硬生生地改变刀的轨迹，朝少女的头上挑去。
　　这回少女便没有之前那么从容，她身体后仰，又迅速用手来抵挡气势汹汹的长刀。
　　长刀划破了大大的衣袖，狠狠地砍在了少女的手臂上。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过后，一截白森森的手骨从破裂的衣袖中掉落下来，砸入尘土之中。
　　少女脸上和煦的笑容消失了，癫狂的神色取而代之。与此同时，细密的黑色裂纹从额角蔓延至整张脸。
　　“明明我都那么虔诚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手还会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狂风大作，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崩塌，虔诚参拜的人们化作一抔黄土，气派的鸟居迅速破落，繁花似锦的樱树枯萎，破碎的景象中，黑气狂涌。
　　气派的神社重新变回百鬼丸一行人第一次来到这里见到的模样，衰败，破落。
　　翻涌的黑气汇集到少女的身旁，将断裂的手骨轻轻托起，接回原位。
　　百鬼丸的义眼中仿佛有了亮光，他又能清晰地“看见”灵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