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之恋》奥兰多之魂

4、变成约会

　　虽然理由勉强了点，对象奇怪了点，目的神经了点。终于，在利诱之下，我同意了宋飞凡的请求，收他为徒，定下师徒八章，名为传授，实则剥削。当我在寝室里秘密宣布这一决定后，包括梁诗也为我喝彩。
　　“太好了，这样我们四个的生活费可以省下一大半呢。”（梁诗）
　　“我每天去图书馆也不用愁占座了。”（陈明明）
　　“点心和出去玩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了。”（马莉）
　　“好啦好啦，关键是万一别人把他误会成我男朋友怎么办啊？”（我）
　　“反正你也单身主义，不如趁机会体验一次恋爱的感觉，至少此生无憾对不对。”（马莉）
　　“这样不太好吧，万一欣然动了真情，宋飞凡喜欢的是梁诗，那不是很糟糕。”（陈明明）
　　“我也觉得，仔细考虑似乎不是很妥当。”（梁诗）
　　“那把握好度，见好就收吧。”我摸摸下巴，觉得自己很万恶，“听说宋飞凡拿国家奖学金，成绩肯定很好吧，说不定可以提高我的成绩。”
　　“算了吧你，你还是专心赚钱去，以后可没男人养你啊。”
　　“去你的死马莉，你才要男人养呢。”
　　“谁养我谁家幸福！”马莉肥嘴一别，“我马莉就是这几年胖一点，等我减下来迷死你们。”她托起下巴想入非非，“到时候，作为圣女果的你不要嫉妒就是哦。”
　　然后在元旦节傍晚，我和宋飞凡两人坐在江大咖啡屋响着蓝调音乐的二人席上，我梳着辫子，没有刘海，眉毛很淡，一眼双眼皮一眼单眼皮，鼻子和嘴巴还算看得过去。然后整个人接近一米七，最让人羡慕的是胸部，其他忽略不计。
　　在我面前的男生死盯着我喝咖啡的动作，似乎是恨不得用摄影机拍下来。
　　就这样，时间慢慢流逝着，也没有任何可以交谈的话题。
　　“喂，看够没有？”
　　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我挑起半边眉毛，对坐的男生抱歉的一笑。
　　“我不知道我学得像不像。”他说，有点担心的样子，“只是你喝咖啡的样子真的很帅，我和朋友也来过这里，看过他们再看你，你给人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第一次被男生夸奖，虽然是用男生的标准，但心头却不免有一种欣喜。
　　“呵呵，你其实做你自己就好，何必学习我？”
　　“因为你很优秀，”宋飞凡好像在说真的，“我知道你一些事，办健美操协会；学校网络工作室的未来主任，现在的顶梁柱；第一社团爱友俱乐部的宣传部部长。体育，电脑，美术，听说还有KTV是各中高手，真的很厉害很优秀。”
　　“所以男生都对我望而却步。”
　　我放下咖啡杯，白色陶瓷映着我的脸，我知道，那是一张看着很颓废的脸，没有传说中那么神，没有传闻里那么非人类。我是我，一个很普通的大学女生。
　　“陆欣然，”宋飞凡用一种稍微正常的语调叫我，“我觉得你有吸引某一类男生的魅力。我不是开你玩笑。”
　　我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开始切蛋糕，而这时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用学习的眼神看着我。换以终于是正常的话题。
　　“我觉得，如果不是今天和你接触，我会继续喜欢梁诗。但如果我和你继续接触，我可能会喜欢上你。”他说着，眼神一刻不离开我的脸。
　　“你说什么？”我讶然望着他，在也说不出第二句话。
　　“你没听到还是没听清楚。”
　　“你不用这么说了，我不喜欢男人。”我终于开了口，“这是我的秘密，也是我的选择。我喜欢女人，所以不要对我说那种奇怪的话。”
　　他架住我，看出我起身要走的动势，黑眼睛里深邃的神情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他执意继续，“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我会向你发展。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向梁诗前去。虽然后者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听你刚才的说法前者可能性也不大，但是……”他顿了顿，“一个女孩子会喜欢女孩子，我是觉得很奇怪。如果是你曾经受到了伤害，我希望我能替你修补一些。无论以后如何，至少我们现在是师徒，也许这种关系很奇怪，但我想我们也算是朋友。因为，如果你真的单身或选择和女人在一起，你不介意我们旁人不介意，你的家人能接受吗，父母，父母的圈子？……所以，我是这样觉得的，我们之间可以深入讨论一下以后的事情。”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些事，我也是第一次深深忧虑着自己的想法。
　　一瞬间梁诗的眼泪在我脑海中回荡着，那是让我不能不想的担心，也是我不能不送去臂膀的娇柔。她说，她有喜欢的人，我一直觉得就是我。
　　但这一刻，我却不知为何在动摇，也不明白为何在动摇。
　　宋飞凡的出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我心底埋下了隐患的影子，而那所将发生的会是什么呢？我在他抱住我的那一刻脑中一片空白了。
　　风呼呼的吹着，在别人看着不奇怪的角落里，我们在做着别人看着不奇怪的亲昵。
　　宋非凡抱着我，在我和他第一天见面的下午，而我的生命中突然出现了两个男人的影子，透过他的肩膀，我看到玻璃窗外罗斯洛·李奇的身影。
　　那诡异的男人站在第二教学楼斜对着咖啡屋的过道上，肘撑着下巴明显在看着我。
　　他在笑，不知在笑什么，而我在颤抖，不知在恐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