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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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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景惜带到房间后,强制性的架着她坐在了床上。何岸特别自然的蹲在景惜的腿边,帮她脱鞋,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两个人也没有任何的语言。如果温馨是这一刻的专属,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尴尬。
景惜看着何岸帮自己脱鞋的手,修长、洁白,她最喜欢的就是在睡觉时、走路中,随时随地握着这双手,它给了自己安全感。
尤其这时候对着这一双手,它可以说是温柔的过分,害怕弄疼景惜丝毫。
“何岸。”景惜握住那双忙碌的手。
说完就低着头,也不说话,但是那紧缩的眉头告诉何岸,景惜有事告诉自己。
“小惜,怎么了?”何岸等了一会儿不见景惜说话,抬手握住景惜垂在腿边的紧握的双手,在这一刻,它还是温暖、舒适的,给于景惜力量。
外面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景惜皱眉,挣脱开何岸的手,赤脚走过去开门。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面未见时笑先来。
吴洁拿了瓶红酒站在门前,看着景惜这身折皱、还没有换洗的衣服。“你这是?”
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景惜没有回答,只是生硬的问有什么事情。
吴洁抬了抬手:“OK,刚刚导演组告诉我,明天会拍明星起床时的视频,你要做好准备。”
顺便换好脱鞋,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随时关了门。
吴洁在外面骂了句什么,就离开了。
景惜走回卧室,看到何岸还是原来的姿势,蹲在那里没有丝毫动弹。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仿佛如梦初醒。
这个画面让何岸心中出现一丝的惊慌。景惜的到来对于自己来说是幸运,也是欣喜,命运之神终于来眷顾自己,他刚开始就看出景惜喜欢自己,甚至于后面的告白,何岸虽然惊喜但是并不意外。
有时候,景惜的维护让自己觉得开心,甚至于,何岸可以察觉到,只要自己有一丝的不愉快,她都在担心。这种事情,让他觉得甜蜜,以至于有时候他会故意去利用这种事。
他知道景惜与自己之间有隔阂,但是只要自己先完成计划,景惜就不用知道太多,她没有丝毫负担,即使忘记自己也心甘情愿。但是现在却不一样,当这种距离让景惜真的远离自己时,何岸觉得心痛。
就像是那种细细的针扎在自己的心脏上,没有出血,没有针孔,却让人疼的难受。
“何岸,你知道我生气了吗?”说完自己先笑了,这场恋爱也太直白了,哪有生气了还要专门去告诉男朋友的。
景惜一直不觉得自己胆小,起码在面对事情时,能抗就抗,不能抗就认怂,实在不行就跑,生活教会了她各种各样面对事情的技巧。但是在何岸的事情上,她承认自己不敢。
不敢说,不敢问。如果说开始是因为自己不在乎,后面就是舍不得,舍不得看到何岸伤心,舍不得知道事情真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一直害怕,一直退缩,直到胆小到不能后退。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胆小也有界限,没有一直容忍你后退的路线。
何岸就像是大型宠物狗一样坐在装饰沙发上,看着景惜的眼神楚楚可怜,感觉已经有水光,只要面前的女孩开口,马上就可以流下来。
景惜大概不忍看这样的画面,一直低着头,两只手扣扣索索了半天,指甲都快秃了。
“何岸,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半饷的一句话,鼓起景惜所有的勇气。
有,有许多,但是,我怎么和你说。何岸看着景惜,眼神更加忧伤。
“何岸,心灵鸡汤里面常说,两个人相爱,除了信任,还有坦诚。你难道要这么一直瞒着我,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告诉我。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景惜越说越伤心,最后也不知道触碰到哪根神经,哇的哭出声来。
何岸还没有开始表演,面前的女孩先哭了。这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手里拿着一团纸,直冲冲的擦向她的眼睛,希望可以止住女孩的眼泪。
景惜看着何岸手里拿着一团纸,擦眼泪却还是手忙脚乱的,用袖子,用手,看起来倒是比自己狼狈得多。
这一刻实在憋不住了,哭着笑出声,何岸松了一口气,但是这种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何岸叹了一口气,斟酌该不该开口,或者该讲那些内容。
“何岸,我虽然喜欢你,但是现在我生气了。而且我刚刚听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瞒着我。”景惜这句话让气氛严肃了不少。
何岸果然没有思考许多:“当年的事,其实都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不是这个,其他事情?”景惜举手打断何岸的话。
“其他什么事情,没有了吧……”何岸疑惑的嘀咕了两声,好像想起了什么:“我没有想占你的位置,等时机到了,你就可以重新成为‘光’里的王,到时候……。”
景惜马上截断何岸的话:“什么时机?”
何岸没有多想,宠溺的看着景惜,尝试着握住景惜的手:“小惜放心,等你足够强大了,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就可以了。”
景惜的声音也更加轻缓、温柔,真像一个篡夺权位的后宫妖妃,祸乱江山的红颜祸水:“怎么样强大。”
何岸抬手揉着景惜的耳朵,笑着说:“小惜现在已经很强大了,时机就快到了。”
景惜问来问去还是回归原点,直接开口询问。
“何岸。”这声音不可谓不大,何岸摸着景惜的手也呆滞在原点。“这不是我想知道的。”
重新握住景惜的双手,声音一同既往的低沉温和:“小惜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小惜什么?”
景惜明白他又想蒙混过关,但这次不能了。
踢球的时候还是直线球的威力最大:“你会消失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景惜的语气中带了哭腔。
何岸的手收了回来,神态也不再像刚刚那样放松,脸上浮现出一种像被人强行扯出的笑容,声音中可以听到颤音:“小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消失。”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其实当年的那件事……”何岸迅速提起话题。
“嗯,不想知道。”景惜直接打断。
何岸干笑了两声,提起另外的事情。“那么你对这个肯定感兴趣,我当时发现你在这里,其实是……”
景惜叹了口气,把垂在额头的几缕头发捋到后面,再一次打断:“我不感兴趣。”
何岸手里有随手拿着的水杯,不自在的扔在那里,觉得没有东西更不自在,再一次拿起来。心里想笑,听说一个人在说谎时会小动作不断、口干舌燥,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对了,你知道……”
头顶发出一声冷笑,何岸忽的抬头看向景惜。这笑声何岸听过,也十分耳熟,在那个聚会中,景惜面对沈淮然就发出这个笑声。不过那个时候,她在维护自己,听到时只有甜蜜,而现在这个笑声,面对的却是自己。
“何岸,你是不是觉得我心里只有什么财富、权利之类?是不是觉得我对那些什么‘光’、‘格’、‘兮’特别感兴趣?”
何岸没有说话,他忽然意识到这次是真的,不是可以随意蒙混过关的事情。如果没有结果,自己真的会失去她了。
“我不是……”何岸的声音低,景惜还是听到了。
“你就是,你就是这么以为的。但是我告诉你,那些在你心目中认为重要的事情在我看来根本不重要。我不是‘兮’,我是景惜,所以我对那些人根本不感兴趣。但是我被这些事情莫名其妙的裹入其中,而你也在其中,所以我才会去找、去看。”景惜歇斯底里的像个泼妇。
在人的郁闷与愤怒发泄后,人就会冷静下来。
“何岸,我喜欢你喜欢的莫名其妙。有时候我会劝自己其实自己没那么爱你,你就是一个书里的人,等我离开这里,你就是过往。但一次次的说服后,就是更加关注你,从而推着我更爱你。何岸,你知道我听到你会消失时,我是什么样子吗?”景惜慢慢的滑下沙发,蹲在地上,抱膝痛哭,这个姿势给了人安全感与遮蔽感。
何岸也挪过去,抱住怀里这个颤抖的姑娘。
“你知道吗?在知道你会消失时,我居然在心痛,我害怕。你知道一个在黑暗中走了许久的人,忽然碰到一个可以让你哭,让你笑的人是多么珍贵吗?我是景惜,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开始变得完整。”
何岸点头,重重的点头:“遇到你,我也开始变得完整。”
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却又什么都说完了,这一刻他两的心真正的靠在了一起。
何岸握着怀里的女孩,抚摸着她的脊背,终于说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就着这个姿势,何岸讲诉他的计划。
“景惜,郁渊清亦正亦邪,但是他对你的心是真的。当年你消失后,除了我就是他找你最疯狂。后来你回来了,你在这个‘格’内的结局让我不得不想办法去解决。”
“所以你选择用你自己来代替我,对吗?”蒙蒙的,带着点撒娇的、娇软的声音从何岸怀中传来。
“嗯,只要把我的能量给你,你就可以重新成为王,并且适应好这个世界,同时改变你在这个‘格’中的结局。”
“那现在呢?我不当王,可以在这个空间里生存吗?”景惜抬起头,泪痕还挂在脸上,还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何岸用手背抹去景惜还残留的泪痕,点点头。
景惜抬手环着何岸的脖子,把他擦眼泪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眼睛在泪水的滋润下波光涟漪,就像一只博取主人宠爱的波斯猫,哪会不满足她的任何请求。
“那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吗?我要你一直保护我,一直在我身边。”
何岸点头,把景惜抱起来,亲了亲自己女朋友的唇,回到卧室。
看着景惜躺在床上,双手抓住被子上边,只露出一双眼睛,何岸拍了拍景惜的被子,准备离开。不管去了哪里,何岸都会看着景惜躺进被窝,才会去这间房的隔壁,或者是周围的客房休息,这已经成为一个习惯。
何岸照常准备离开,垂着的手被人握住。
“小惜?”何岸疑惑的语气在在空旷的房间里尤为明显。
景惜就像一只蜗牛,遇到事情会悄悄的躲回自己的壳里,声音从被窝里传来。“你今晚陪我吧。”
“小惜,你在害羞吧?”刚结束争吵的环境中夹杂着一丝尴尬与无尽的温馨,何岸拍了拍景惜脑袋的位置,带着笑意问。
里面的人蠕动了两下,没有说话。
“小惜,我再怎么喜欢你,我也是男人。我就在外面沙发上,有事情叫我。”何岸把景惜的被子给掖好,离开房间。
景惜的脑袋这才钻出来,对着门的方向,哼哼了两声,口中嘟囔:“哼,下次,我就不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