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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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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洁懂了他的想法,缓缓地蹲到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腿,把头埋到膝盖处,这个保护的姿势,好像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嘶哑的喊:“为什么你可以为那个人付出这么多,却不愿意回头看看我。”
郁渊清握紧拳头,指甲已经嵌进肉里,留下深深的印记。
半夜时分,孤零零的房间离只有她一个人。吴洁站起来,大概是起的太猛,摇晃了两下,慌乱中抓住旁边柜子才站稳。她把身上褶皱的衣服拉平,慢悠悠的补好脸上的妆,又变成了电视上那个高贵冷艳的女孩。
这边是狂风暴雨,何岸那边却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动静,这份安静让人压抑。
何岸直觉就是下午吴洁和她说了什么,但吴洁现在找不到,景惜现在又不理自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房内景惜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她应该去质问何岸,去告诉他,你不必为了我这么做。但是景惜舍不得,舍不得逼问他,舍不得告诉他,你不必这样做。
她觉得现在心里像是有个气球,它变得越来越大,让人难受,憋气,但是景惜不想将它宣泄到何岸身上。那是她看到就会心痛的人,是她喜欢的人,是她放在心上的人。
心中的人这一刻一定就在外面待着,景惜心里明白他喜欢自己,他告诉自己的都是实话,现在都在担心自己,但是他对当年的事绝口不提。
甚至于现在有人告诉自己,那个人在为自己付出生命。
这是横在他们之间最大的一道鸿沟,解决不了这个,他们之间永远有嫌隙。
不对劲,景惜感觉到空气中有能量的变动,有人在找自己。
何岸在屋外感受到里面的不对劲,当下运用能力,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景惜迷迷糊糊中听到周围有争论声。
“我们现在就行动吗?”
“是呀,要是那个小兔崽子知道了,我们……”
“你确定现在就告诉她吗?”
“……”
外面叽叽喳喳的乱作一团,他们正在为一件事情争吵。
景惜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发现这是一个帐篷,有点像古代行军打仗时军帅的商议地点。
这是在另外的一个‘格’内吗?景惜爬起来,脚刚挨地。外面传来一声呵斥。
“闭嘴,那个小兔崽子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他已经采取行动了。我们再不行动,你们都等死好了。”这句话成功的制止了所有的声音。
景惜陡然心跳加快,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这件事了,意味着真相离自己不远了。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有位男人走了进来。
“你叫景惜吧,你叫我大长老就可以了。”这个男人真是个自来熟,对景惜十分热情。
不过景惜只对长得好看的人有耐心,面前的男人只能说普普通通,一张脸放在人堆了,根本找不到。如果是这样,景惜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的脸色大概是常年阴沉,所以变了原来的味道,让人难生好感。
那个所谓的大长老拉着景惜走到外面的帐篷,确实像古代的讲师堂,正面是一个大桌子,两边摆放着椅子,上面还坐着几个人,满打满算,正好十个人。
“主上,你回来了。”有几个人忽然喊了一嗓子,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呼叫声。景惜隐约还听到的哭声。
这群大老爷们,要不要这么感性?
景惜揉了揉耳朵,散漫的走到正面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热闹的场面。
那个大长老咳嗽了一声,这些大老爷们就像被人按下开关键,声音戛然而止。景惜感叹,这比自己用的高科技电器灵敏多了。
“我可以叫你景小姐吧?”那个大长老腆着脸站在景惜的椅子边。
看着那张费力挤出笑意的脸,就像是一棵饱经风霜雨雪的树,因为时间的打磨,树皮上出现了一层层的年轮,深刻而丑陋。
大长老看着沉默的景惜,觉得这个人知道抬举,听话的多。
“景小姐,还记着我们几个老家伙吗?”话音刚落,那几个痛哭流涕的人一窝蜂围了上来,都盯着景惜。
这画面就跟自己是块肥肉,而被一群饿狼围攻。
看着中间的少女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时,不知是谁发出类似于庆幸还是失望的声音。
“不怪你,你不记着我们是你的福气,”看着大长老轻拢衣袖,准备嘤嘤嘤时,景惜适时的打断。
“为什么?”说实话,对于这个环境,景惜有点失望,这个场合没有上次郁渊清的那个舒服,起码那个有杯酒。
大长老皱着眉头似乎不知该不该开口,周围的人也是一片愁绪,唉声叹气的一片。景惜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人,反正自己不着急。
何岸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房间,一时之间,大脑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那些人大概走累了,坐在椅子上,开始讲诉。景惜明白,正文开始了。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许多了吧,关于‘光’,关于‘格’,还有别人口中的你是什么样子。”
这个版本看来会不一样,景惜点了点头。
“这件事发生其实都是我们的错。”这种上来先认错的故事,自己倒是头一回听。
“景小姐不必疑惑,听我讲完这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那几个人也坐回到了自己的凳子上,似乎透过大长老的声音,同样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我们的产生你应该也清楚,太过于离奇,没有灵魂,没有生死,甚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亡。这些事情我们都告诉了我们当时的首领‘兮’,毕竟没有人想死去。”讲话的大长老惨笑了两声,似乎悔不当初。
景惜点头,显然也十分赞同,没有人想死,任何人都在畏惧死亡。
“但是我们的首领没有在意这件事,她当时在意一个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应该是指何岸吧,景惜在心中猜测。
“对了,我们的首领特别强大,生活了千年,一度我们也以为就这样就可以了。直到那个小兔崽子出现,我们发现,原来真的有进化,就像达尔文进化论一样。我们只能靠吸收‘格’中人物身上那点微弱的光得以生存,并且还要依赖于我们首领的帮助。但是那个小兔崽子不用,他是靠吸收我们的光与‘格’中的光生存的,并且他不需要任何外界的帮助。”
景惜将自己代入那些场景也知道这些人当时会有多么恐慌。毕竟这就表示一个新的、不同于以往的物种的产生,而且他在和他们争夺‘格’中的能源时,还要吸取自己辛辛苦苦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光’中的人吸取、转化能量本就十分辛苦,还要提供给别人,等待着自己的消亡。死亡的恐慌足以将人逼到绝路,相信接下来就是采取措施。
“这个小兔崽子是?”看来这些人对何岸的憎恨不是一星半点。
大长老忽然被打断有些发愣,之后浮现出一种歉意的神态。“实在抱歉,是我失态了。”
“这个人,他叫做岸,也就是你熟悉的何岸。”大长老并不在意这些小插曲,似乎对于何岸的称呼哪怕是阿猫阿狗也是可以的,继续自己的讲诉。
“我们发现了问题,解决就变成了最大的问题。在当时的王也被迷惑心智的情况下,我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以暴制暴。”
“以暴制暴。”景惜有些疑惑。
“对。”大长老不太理会景惜,毕竟说书人也不太理会听书人。
景惜换了格姿势,继续听这个故事。
“我们当时只想要解决掉这个人,或者可以压制他,从而慢慢寻求解决之道。”大长老的一声叹息似乎想叹尽郁结。
“我们想制服他,但是苦于自己的能量吸收的太慢,增长也太慢,比不上岸的成长速度。这时,有人提议,我们可以找一个可以吸收能量的人。虽然我们能力有限,但是世界之大,总会有这种人,我们可以把何岸的能量吸收到那个人身上,这样一来,何岸就不足为惧。”
景惜听到这里有些惊叹于他们的能力:“你们可以在‘格’里面做任何事情吗?甚至于把‘格’内的人进行转化?”
下面有个男人,长得肥头大耳,一看就营养过剩,大概长时间不说话憋得慌,听到这话,立马接口:“景小姐,我是五长老,这件事我来解释。”
其他人对他这种插话的行为见怪不怪,默默的听他讲:“我们的能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格’的世界里无所不能,只要可以想到的,我们基本上都可以解决。就像转化‘格’中的人这种事,虽然难,但也是可以的。”
景惜:“你们是怎么转化的,可以告诉我吗?”
五长老还想说,被大长老接过去:“当然可以。”下面的人对他特别尊敬,没有人再说话。
“景小姐肯定知道我们在修补‘格’的世界时,只要一束光就可以了,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是小事。但是当我们找这个人时,还要有要求。”
“在‘格’的世界有一种人会吸收身边人身上的‘光’,这种体质在‘格’的世界是十分麻烦的,但是在‘光’的世界是十分有利的,所以这种人十分稀有。但是就算找到这个人,转换一个人的体质,也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必须要有‘光’里面的一个人以原身替代‘格’中的人,使‘格’的世界不出现偏差。再有当这个‘格’中的人来到‘光’的世界时,刚开始我们必须以自身的能力来帮助这个人适应‘光’的世界。直到他适应了‘光’的世界,那么他会去吸收一切能量。”
“你们把这个人当作能量的存储器,如果她可以吸收并运用,你们就用她来对抗何岸,如果不行,她也可以是你们能量的存取处。”景惜的语气里已经带了怒意。
“这个,这个,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大长老干笑了两声。
景惜没有说话,但是脸色也没有好转。
大长老咳嗽了两声,继续刚刚的故事。“我们希望培养了这样一个人,但是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找到,这时我们的首领提议可以自己吸收能量。”
“兮可以吸收你们的能量?”这不就是和何岸一样的人吗?按照进化理论,他们不怕兮吗?
大长老显然被这个话题吓到了,赶紧摆手,表现的十分慌张:“你是我们的王,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你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自己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景惜步步紧逼,大长老迅速转移了话题:“我们的王将自己的一缕分身放在这里吸收能量,自己去接近何岸,本来已经胜券在握了。”
景惜撇撇嘴,将脚搁在桌子上,自己半瘫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那你们怎么没有成功呢?”
下面的人肉眼可见的出现失落的神色,大长老也拉下脸,语气中充满了失落。
“当时我们的局面一片大好,我们相信我们的首领虽然一时被人所迷惑,但是在最后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景惜想起梦中出现的画面,自己许诺为小何岸提供能量,应该就是与这些人发生矛盾,看来最后这位首领站在谁那边还不一定呢。
“不曾想到,我们的计划败落,岸提前攻击我们。这种情况下,我们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仓皇而逃,而兮的分身的能量也被掠夺,没想到……”
“没想到你们为他人做了嫁衣?”景惜必须要插几句,虽然不太礼貌,但是睡着就更不礼貌了。
“对,能量被岸掠夺了。他不像我们这些人,吸收、转化能量是特别缓慢的,也许是进化的原因,他吸收了能量,立刻变为自己的能力,我们对抗不了他。”
景惜觉得这就是所有人绝口不提的关键点了。“你们的首领呢?去哪里了?”
大长老:“在我们以为自己要死去时,我们的首领从天而降,救了我们,但是,但是她……”大长老这下真的憋不住了,泪下涕下,那叫一个惨。
景惜听到关键处,不是来这里嘤嘤嘤的,一拍桌子,四下安静。
“然后呢?”
大长老大概说不出话来了,手一挥,画面出现在景惜眼前。
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那几个长老分散在四周,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兮’站在中间与梦境中的小何岸相对而立。安静的气氛,仿佛空气都是凝固的,下一秒,小何岸手中的剑刺向‘兮’。
景惜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针扎了一下,刺痛感稍纵即逝,但是它的余痛没有丝毫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