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灵魂理发师致敬》寒潭彻

2、第 2 章 安南其

　　安南其人，如同小说女主，或者是个反派什么的，总之不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背景人。
　　乔瑟第一次见到她，还是在她大学要毕业的时候，那个时候风声还比较紧，外星邻居时常来扫扫秋风，尤其是在鸟不拉屎的训练星。训练星好啊，没什么污染，守卫军也没首都的科技先进，但是水多，地多，特色资源多——尤其适合繁衍。
　　小规模的入侵试验，大量的偷渡者，以训练星本地土著的血肉为依托，训练星的危险程度几乎提升到了前线的级别。
　　Beta永远是作为辅佐官训练的，乔瑟从满怀希望到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只花了一年时间。未来的Alpha指挥官们在训练星训练，他们则作为实习辅佐，很多人实际上都成了这群少爷小姐的仆从，处理大量的杂务工作，包括生活上的琐事。
　　“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这里面有些人成不了真领导，也就在这里耍耍威风罢了。”学长顶着黑眼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里是帝国，制度再先进也摆脱不了体制上的弊端。”
　　“咳咳。”路过的督察队用力地咳嗽了一下。
　　“你再咳嗽我也要说，就算被关在棺材里，我也要用腐朽的——”学长悲愤了一半，突然精神起来，“我是说嗨，大美A。”
　　乔瑟：？
　　他顺着学长的视线看过去，没看见什么惊才绝艳的场面，反而闻到一种奇妙的味道，好像一片森林，所有的东西都在疯狂生长。然后他看见一个浑身破破烂烂、裹满泥浆的高大女A猴子一样地窜过去。
　　乔瑟：？？
　　他看向督察队，白帽子的督察员向他微笑了一下，好像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
　　“安南，A中之A，A中之王，大师，帝王，魔王，永垂不朽的巅峰。”学长陶醉道。
　　那个时候乔瑟就觉得，这一群非beta生物纯是嗅觉动物，只靠传说中的信息素就给了猴子A（？）这么高级的评价。
　　直到命运开玩笑一样，把他分配到了安南的组里。
　　“我找安南。”乔瑟拖着行李敲了敲新宿舍的门。
　　“哦你好，乔瑟。”
　　森林的味道，这次混了些水汽。
　　安南比他想象的更加高大一些，尤其是她站在他面前。银灰色的眼睛，漆黑的头发，她看起来精美的不像话，却又有种充满力量的美丽，像是一片生机勃发的森林。
　　“我刚洗完澡，实在抱歉。”她快乐地说，“还以为轮不到我有实习辅佐呢，不是说名额有限来着？”
　　“你认识我？”乔瑟记得她一开门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没，我在迎新会上见过你一次。”安南让开了一条路，好让他进去，“我记得你是安德烈的得意师弟来着，可惜他弃军从商了。”
　　乔瑟瞪大了眼睛。
　　“啊哈哈哈，很惊讶吗？”
　　“是的。”
　　年轻的安南挺起胸膛，“这不值得一提。”
　　乔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他既不是安德烈的得意师弟，安德烈本人也没弃军从商。
　　预想中端茶倒水洗衣服的保姆生活并没有到来。
　　但是，比他想的更加刺激。
　　别人家的少爷小姐指挥官在军事理论会上摇唇鼓舌的时候，她不知道从哪搞了两张通行证，带着他到训练星的集市上淘了一身装备。
　　“土著的玩意儿比守卫军的强多了。”安南挑挑拣拣的还价，又扔给他一副护目镜，“安德烈说的真不错，还真有些玩意儿倒手卖，不过熬过这段时间就好啦。”
　　乔瑟傻愣愣地看着她在土著人集市里七进七出，并不知道自己手里捧着的一堆战斗系装备将要陪着他上山下海，陪着他度过这难忘的三个月。
　　“怕也不可以叫出来哦。”
　　自从知道自己的前途天花板之后，乔瑟再也没出现过那种表情。但是安南在直升机上纵身一跃的时候，他还是燃起了一种别样的热情。
　　他逐渐像个真正的alpha一样。在训练星的野外，他们追逐过野羚羊，吃过野果，在森林和荒野上奔跑，在海水中与巨鲨搏斗。有些事他想都不敢想，在他二十一年的名为beta的囚笼中，他望着天空中的雄鹰心生羡慕，现在他却真正的像只雄鹰！
　　“学校那边你怎么说的？”乔瑟问，“理论会和各种比赛？”
　　“推了。”安南专心地翻弄着灰烬，“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挑眉看了他一眼，乔瑟第二次注意到她艳丽的容貌，充满攻击性的，如同钩子一般狠狠地在他心上划了一道。
　　“我也给你请了假。”她大咧咧地笑起来，露出来一排大白牙，旖旎的气氛几乎转瞬即逝。
　　乔瑟还没说话，安南立刻打了个手势，他会意保持沉默，随后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
　　是蛇吗？他想。
　　安南突然对着他身后放了几枪——这两个月以来他们几乎不用热武器。乔瑟立刻就地翻滚离开了原地，这才敢回头看。
　　“我要是你我就不看。”安南拉着他离开，又掏出什么东西来拨了几个号码。
　　然而乔瑟已经不可避免的看见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的外貌，那是一个被寄生产卵的土著人，浑身长满了细长坚韧的足，本体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仍然被人虫控制着朝他们的方向爬行着。
　　上过解剖课，但是他面对真的场景仍然大脑一片空白。
　　“是，我知道了。我已经破坏了它的行动中枢，但是不能确定周围的数量。”安南几乎一边拽着他跑，一边和什么人汇报着，“是，我们两个人。”
　　乔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好像开启了应激状态似的。他击毙了三只人虫之后，才回过神来，此时支援的守卫军已经到位了。
　　“我拖了你的后腿吗？”他问。
　　“没有，你做的很好。”安南说，“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她想了想，补充道，“比我强。”
　　乔瑟看见守卫军的军官和她交谈，但是他并不认识、也不在乎，他满脑子晕晕涨涨的，直到回学校写实习报告的时候，学长——其名沙利安大受震撼。
　　“很高兴见到你返璞归真。”他委婉道，“你现在闻起来像是和安南做过。”
　　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成了猴子B，并且浑身都是她野蛮生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