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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鲜肉月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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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肉月饼、桂花月饼、玫瑰月饼、雪梨酱月饼、红豆沙月饼,加上林间翮亲手画的孔明灯,果然在宫宴上大出风头。
不仅是皇帝瞧着稀奇,皇后、太后和后宫娘娘们都是爱不释手。雪梨酱月饼尤其受到太后喜爱,不仅软糯甜美,秋日干燥,雪梨吃了还有润肺的功效。桂花和玫瑰月饼也是深受后宫嫔妃欢迎。
林间翮在宫宴上出尽风头,任媱此时却在夙君阁的第三层小阁上嗑瓜子想家。
她自小父母离异,被爷爷奶奶带大,工作后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老家的院子虽然破旧,却是任媱唯一觉得有家的味道的地方。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古人诚不欺我!
杜衡随着林间翮进宫去了,偌大的夙君阁连一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
夙君阁里的一众从管事到打杂的都和任媱混的没大没小了,不过此时看着都躲在角落里看着她躺在摇椅里发呆,尽是没人敢上前搭话。
那不废话吗?再怎么说这任公子也是王爷客卿,能一桌子吃饭,能上天入地的闹腾都不会被责备,能使唤王爷的得力随从杜衡,还能住在晋王府最好的宅院里。
现在瞧着是想家了,谁赶上去触霉头?
思乡是必要的,日子也是要过下去的,争皇位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说不定林间翮最后失败了,自己也就连带着被咔嚓了!所以啊,今朝有酒今朝醉,且行且珍惜啊!
默默地开导了自己一番,任媱彻底从想家的情绪里走了出来,然后回房睡觉了。
有了月饼和孔明灯的加持,林间翮果然顺利的拿下了横江巡查的任务,于是任媱大摇大摆的登上王爷的豪华大马车,一行人往横江郡而去,第一站,梦桥县。
车上的任媱和宣元大眼瞪小眼:“你怎么也来了?”
宣元倒是很高兴:“平生我们又见面啦,我特意求了父亲和大哥让我跟着一起呢!”
任媱看向林间翮:“这你也能同意?”
林间翮一脸淡定:“嗯,舅舅开口了,总归不好拒绝。”
……舅舅?
了解了情况的任媱:……
特么的,这都是什么万恶的关系啊?宣元的父亲宣鸿鸣是定远侯,亲妹妹宣鸿淑是皇后,就是林间翮的母后。
于是宣元的表哥是皇子,姑姑是皇后,姑父是皇帝,老爹是一品军侯,大哥是大理寺少卿,这身份,这背景,哪怕是傻了点,也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其实宣元不是傻,只是被父兄娇惯,单纯了点。
一路上有了宣元也就没有那么无聊了,吵吵闹闹行了半个多月的路程,终于来到了梦桥县,只是这梦桥县似乎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距离梦桥县十里左右便陆陆续续看到不少难民,梦桥县城门外更是聚集着为数不少的难民,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马车一路行过,这些难民看着马车的目光仿佛饿狼一般。
任媱看着林间翮:“这就是你说的自古富庶的江南?”
林间翮也是眉头紧锁,想来也是没有料到这个场面,掀开马车的帘子,对正在骑马的杜衡招了招手。
“将我们带来的干粮尽数分给这些难民……”
任媱一听,立刻出声阻止:“慢着!不能给!”
被不善的目光盯着,任媱也不惊慌:“你们自小在京城长大,从没有接触过难民,也没有接手过赈灾的事情,但常识总是要知道的。”
看着三人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任媱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且不说我们的干粮根本不能救济这里所有的灾民,你看他们的眼神,饿狼一般,一旦我们拿出粮食,瞬间便会被抢个干净,那些没抢到粮食的届时也会扑上来,到时候只怕我们能被这些人给活活撕了!”
林间翮和杜衡的脸色很难看,宣元更是打了个哆嗦。
“现在拿出干粮只会引起动乱,不如进了城从长计议,杜衡,你让人戒备起来,越是接近城门越是危险,进城时多半会受阻,到时尽管拔刀,不必心慈手软,”
杜衡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任媱,见自家王爷点了头,便领命下去了。
林间翮看着任媱的神情更加复杂,连宣元看着任媱的眼神都不太对。
任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能在城门口蹲着的难民,必定是强横之人,人在缺衣少食危及性命的情况下,总是更加疯狂些。”
任媱直视林间翮:“你该从象牙塔里走出来,见识见识风雨了。”
这话由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说给十八岁的少年来听,着实诡异了些,但林间翮听进去了,想争至尊之位,心慈是必须,心狠也是必不可少。
进城之时果然引起骚乱,好在早有准备,有惊无险。
一行人声势浩大,想要低调是不可能了,直接浩浩荡荡去了县衙,那梦桥县的县令本就为着难民一事寝食难安,如今直接来了个王爷,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现如今争诚惶诚恐的跪在林间翮跟前。
“下官梦桥县县令李季参见晋王殿下。”
这模样,说是五体投地绝对不为过,简直是要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任媱想着自己平时对这王爷没大没小,吆五喝六的情况,恐怕够死一百回了。
这样想着不免对林间翮稍微恭谨了些,林间翮却表示不习惯。
站那么远做什么,又把任媱给拉了回来。
算了吧,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任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跪着的李季,林间翮终于想起来让人站起来说话。
李季长着一张弥勒佛的脸,身材也很像,圆滚滚的看起来就很温和,四十多岁的模样,就是看起来有些憔悴,估摸着也在为难民的事情头疼。
李季现在心里慌得一批,晋王让他跪了那么久,是不是生气了?他虽然没做什么大贡献,也没犯什么大错……吧?作为一个混日子的县令,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难民的事情,心里着实慌张,生怕这皇上派来的王爷一个不高兴拿自己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