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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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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绘衣。
就像她见到她会笑容比较开心一样。
他不排除这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的缘由。
宗像家算不上豪门,只是普通的官阀。自小接受优良的教育,把他培养成如今的性子。
临危不乱,几乎看不到太大的情绪波动。
甚至连那次飞机出事,他也是先想到去驾驶室。
用黄金之王对他的评价来说,相当优秀的青年。
优秀,责任感强,也是他的优点。
年纪虽然小但是成长经历似乎跟他相近的绘衣让他很感兴趣。
永远记得的赤足和服少女,礼仪和言语上一丝不苟,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俏皮。
“礼司。”虽然一开始她就直呼他名字是挺让人惊讶的。但逐渐也习惯了。在非时院会小步走过来一脸开心的笑容说:“礼司你来啦。”或者,“今年的新茶哦礼司。”
喜欢。
想起过几天再去躺非时院给她带点什么的时候他也会笑。
相对的,今晚上他很生气。
Scepter4接到电话是晚上,大概也是战斗结束。
听到地址还有是黄金那边的通知宗像先是有点惊讶,虽然那边说是小事,安排人过来拿人就行了,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直到来的路上听不断地汇报,差不多二十个Jungle的党,然后有条消息传来:“国常路小姐说稍等,还有人没拿下。”
绘衣?宗像一瞬间表情就变了。
Scepter4对Jungle这个软件了解不多也不少。
前阵子绘衣有问他:“礼司,Jungle的玩家都是什么人?那软件谁做的?”
这会他明白了。
然后就是,另一条消息:“两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出现!”
惊的他只想飞赶过去!
这会看着掌心里娇小的脸庞,心里的火无论如何也压不住了。
“礼司。”绘衣有些吃痛,她看到宗像现下的表情,心里又慌又有点怕。
绘衣是真的被吓到了。
平常宗像礼司对她来说是个温和的大哥哥。平常温和的笑着,虽然不那么亲近人,倒还是能让她找到接洽点可以往前凑凑。
可靠的安全感。
也会夸她和服很好看,偶尔给她带点可爱的小东西。
但今天不一样。
夹带着独属于青之王的风的气息,冷到极点的气压。还有,明显怒极的表情。
绘衣不敢跟他对视,可下巴上疼痛,由不得她。
“绘衣,你胆子真够大的。”话语也是冰冷带刀,绘衣吓得想缩脖子。
不只是她,兔子和蓝服队员也吓得不轻。
押着八田的队员几乎想扑过去:“室长,冷静,冷静,那是国常路小姐啊!”
这还是在非时院的地盘,室长你犯事儿也得选个地方成不成!?几个队员几乎炸毛。
兔子们也相当不安,但得了绘衣的令又不敢上前。
八田和伏见也吓了一跳。但不只是那男人身份成迷,还有绘衣的身份。
“国常路……”八田有些担心却没法大声喊或者过去,那男人气场太强了。
宗像真是气极,这丫头,才国中一年级的小丫头,压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自己诱/敌!?
万一正面碰上怀有恶意的王怎么办!?
他气的根本找不到从哪开始教育她好,骂她强出头?让Jungle随便蹦跶由他们Scepter4善后就好?还是骂她居然擅自行动?
宗像居然被自己的怒火弄到无从对她下手。可恨这丫头看来也是怕了,眼角含泪的苦着脸看他。
看她泪光突然觉得自己下手狠了,才松了手,手也没放下来换了个姿势抬着她下巴,他咬着牙问:“绘衣,我有没有说过有事先找我商量?”
话语的森冷让绘衣瑟缩下,眼神略带了些可怜巴巴,让宗像实在是牙磨了又磨。
生气是担心?绘衣大脑飞速运转,她实在没想到今晚上宗像会亲自来。
其实不但是他,原本爷爷也不打算告诉的。但需要用到兔子们,就肯定得经过爷爷知道。
但礼司,这次暴怒真是比她想的还要高。
她想解释或者安慰,却压根不知从何说起。
踌躇之间却试着一巴上一空,遽然看到他转身,衣摆摆动,融入柔和的灯火中,大步流星的走进车里,关上沉重的车门。
只留她微伸着手在半空中,什么也拉不住。留不住。
兔子们松了一口气,那位虽然和小姐关系不错,但刚才气场实在是太吓人了。
然后就上前问:“小姐?”
善后还是要做。
但看绘衣一脸怅然若失,直愣愣的看着Scepter4已经离去的车的方向,兔子又小心的叫了她两声。
“唉……?”绘衣回过神来,想说话觉得嗓子有点哑,清了下嗓子觉得脸上不太对劲。
伸手一摸,居然满手背的泪水。
哭了?为什么?她慌忙用手背袖口使劲擦了擦脸上,才觉得下巴上也似乎还有余力,不由得眼泪又滚了两滚。
“善后就拜托你们了。”兔子也听出来了,她嗓子有些哑。但既然下了命令,该干嘛干嘛去。
部下是不太会关心王的,就像现在。
兔子逐渐分散进去,只留了大门处的。
绘衣觉得再也坚持不住,伸手抹了又抹,最后干脆扯起雪白的袖口抵着眼底。
这样一会就好,眼泪止住就好。还是不能,哭啊。
独属于,权利的悲哀。
………………………………………………
八田走进教室首先往那个座位看去,没人。同样的,伏见居然也没来。
还没到?想起昨天晚上,八田抿了下嘴后走到自己桌子,用脚把椅子拉开。往上一坐。
蓝衣服的不知道什么人。把他和伏见分开来问话。
手机也被拿走。
直到开始早会点名,伏见和国常路都没有出现。
点到两人名字时班主任都顿了一下,然后说:“国常路,伏见今天请假。”
班上一瞬间的骚动,两块冰山同时请假!?
今天绘衣的确是请假了。善后工作还要处理。
昨天事件的主要负责人要交报告书。
跟着助理学会写报告书后她好不容易弄完,然后坐在榻榻米上对着外面蓝天发呆。
她眼眶还有点红。
昨天,爷爷,黄金之王和绿之王进行了正面的战斗,两人居然势均力敌,索性并没有人伤亡。
入侵的Jungle成员已被抓获。如她所想的,U级才1人,其它都是低等级成员过无异于普通人的玩家,Scepter4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都是好结果,但绘衣有些愁眉苦脸。
昨天礼司生气的样子历历在目。她真是惹他生气了。
怎么办啊。她走到台子上,坐下来看院子里的池泉。
宅邸寂静无人,看守的亲卫队兔子也几乎不出声。这一会时间爷爷已经去非时院了。
怎么办?礼司已经生气了。根据教育,惹了别人生气一定要早道歉。
但绘衣还是感觉有点怕。说实在的,礼司昨晚上气场太过吓人。
她想了又想,咬了咬牙,起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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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pter4今天众人小心翼翼。
原因是昨晚上室长生气了。不但雷厉风行的处理的一些昨晚上闹的狠的Jungle成员,还把其它事情整理了一遍。
室长室那区域走过的人都小心翼翼。
淡岛世理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跟随室长一来,她头一回见室长生气。搞得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昨天去的队员有人告诉她,室长是冲着国常路小姐发火的。那丫头又惹他什么了。
已经全员小心翼翼的度过了一上午,也不知道室长这火气什么时候下去。
正这么想着,电话震动起来。“喂?”听到那边说话淡岛眼睛一亮。
十分钟后走进来的绘衣今天难得穿着淡蓝色的和服。她觉察到Scepter4的氛围了。见到淡岛她小心翼翼的问她:“礼司现在怎么样?”
“还是在里面处理事情,谁也不让进。”
绘衣叹了口气:“对不起啊,辛苦你们了。”
然后她又深吸气平复了下心情,摁开了室长室门把手。
室长室有淡淡的茶香。
宗像茶艺很好,也爱茶,绘衣是从有时候他和爷爷喝茶能品出什么品种判断出来的。
头一次来他办公室绘衣心里有点打鼓,她没听到里面有声音,进去先看到木制的窗格屏风,然后是榻榻米,一部分榻榻米一部分地板。
她视线一转才看到宗像。
他坐在榻榻米上,闭着眼睛,面前一副国际象棋棋盘。
“我说了不准进来。”声音淡薄清冷,他压根没抬头看。
待听到脚步声才觉得不对劲,她抬头,见绘衣脱了木屐踩上榻榻米,然后坐过来。
他脸色一沉。
绘衣小心翼翼得瞅着他的表情,略微瑟缩了一下,但她硬着头皮,看了眼没动几步的棋盘,先走了一步。
这小模样让宗像差点气笑,这丫头到底是害怕还是胆大?
“昨天晚上是我错了。”她老老实实。
“但,那种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宗像气极,表情都有点变了。
“爷爷说,可能主要的事还得指望我们这一代。”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小,“但我能做到什么?没继承王位前就这么干等着?”
看着宗像横眉冷竖的样子,绘衣咬了咬唇,“最近听说绿之王终于有些动向,我也猜着和那个软件有关。学校也有些同学在玩。”
“我就想,不如我们给他制造个机会打压他们一下。”宗像目光锐利,绘衣缩了缩脖子。
“我没暴/露。”绘衣小心的说,“下了软件后我先把手机给兔子去检查了。”
“对不起,看你们最近为了Jungle的事忙,我也想帮忙。”她看着宗像摁着膝盖的手有些青筋暴起,宗像暗自深呼吸了一口。
“我没生气。”不生气声音还冷的这么掉渣。
“没让你足够信任我是我不对。”宗像一字一句,“让一个未成年小丫头为这些事操心也是我的不对。”
绘衣觉得要完。
但宗像丝毫没有停的意思,“你能力厉害,也许青出于蓝,我在乎是多余的。”
绘衣心里咯噔一声。
礼司这人,爷爷说他执拗,也说他责任感太过于强烈。
责任感来自于他自身,也来自于他身处职位。
更况且Scepter4定位的特殊性。
他是想能够保护身边得人。
“你走吧,原是我不该多事的。”一句话犹如千斤重。压的绘衣险些喘不过气来。
“我们的职责已到。”
这人!绘衣终于觉得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孤冷了!
恨不得保护所有人,恨不得自己能担当所有。
这种人往往,活的最痛苦。
“你走吧。”他再次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像是想要过去开门撵她走。
绘衣咬了下唇,赶在他走下榻榻米前拽住他袖子。
“松手。”“不要!”
“礼司!”绘衣紧紧拽着他袖子,他人高大力气也大,这会她生怕一松手就前功尽弃了。“礼司我不是小孩子。我不是一般温室里那种小孩子。”
还不及他胸口高,的国中一年级小丫头铁铮铮的说。
“我没法一直受你们保护,我也想变强。至少,能配的起如今和以后的地位。”
“礼司你不能一直一个人在战斗。偶尔合作,甚至利用一下其他几位王都无所谓,拜托你……”她几乎带了哭腔,“不然如果你死了怎么办啊……”
太执拗的人,往往真的是不好过。
黄金之王孤军奋战了一辈子,如今为未来铺路才灌输给她点道理。她确实比他们通透很多。
听到她哭腔宗像身体一僵。
原本,不该这样的。
“我也希望你是个普通的女孩。”他弯下腰,把这个身量还没长成的女孩紧紧抱住。
“明明觉得,你该穿着最适合的和服,度过平淡的日常。”他抱着绘衣,真正的感觉到她还是个小丫头。
恬静优雅,说话做事已有成人之范的她不过是个小孩子。
“为什么……”要背负这些?
“礼司,不是你的错。”绘衣伏在他胸口,制服料子有些微凉,她闭眼,“这是命运啊礼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