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听神

2、夫妻档

　　“你知不知道你很欠揍啊！”纪檐没好气的说道。
　　“知道啊。”霍尚青很无辜的看着纪檐，“说啊，是哪路神仙伤了我们纪神呐。”还边说边拿笔戳他。
　　纪檐实在说不出口，不好意思，不是神仙，是个摆路边摊的，这要说出来，霍尚青这二货不得笑死，他不要面子的吗？
　　今天上课的时候，杨泼妇时不时朝他这边看，这叫什么事？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一个摆地摊的小贩会那么狠冽的拳脚？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手机被偷了那个人要和他动手？
　　刚下课霍尚青就要扯着他继续追问，这时候白鹭出现在门口，某见色忘友的人士刷的站了起来凹了个风骚走位向门口走去。纪檐看着门外笑得很温柔的白鹭，一点都不明白霍尚青这样的二货是怎么追到学校的女神的。
　　高一那一段时间，为了追白鹭，霍尚青每天都强行拉着纪檐偷偷等在音乐门口，纪檐看着里面端坐弹着钢琴的少女，对霍尚青说，你要是追到了她我请你吃一个月早饭。药师早知道后来霍尚青会挑衅的让他包了一个月早饭的时候，他恨不得早点冲过去推荐白鹭去眼科医院看看眼神是不是有问题，年纪轻轻的，人美，却眼瞎。
　　纪檐一整天都在想手机和钥匙扣的事连放学铃声都没听见，“喂，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路遇小倩被勾魂了？然后被宁采臣打了一顿”霍尚青边收拾书包边问他，“就是话多是吧。对了，你爸会打架吗？”霍尚青的爸爸晚上就是在秋灯街摆摊卖馄饨的。
　　“那我可不知道，不过他打我挺能干带劲的，上次差点削死我。”霍尚青天不怕地不怕，就
　　怕他爸一顿削。“练过吗？下手狠吗？是不是经常有人来闹事？”
　　霍尚青停下来看着纪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吗？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子能有什么人闹事？闹什么？四五块钱的一碗你以为还有人吃霸王餐？这得穷成啥样！你到底怎么了？不会吃霸王餐被小贩打了吧。”
　　纪檐默默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事，就是好奇。快走吧，你妹在等呢。”他刚要站起来，霍尚青一把把他按回座位，“不对劲，纪檐，你不会被…”纪檐身体一僵，“谁说的，是那个人不讲理，先动手的，他玩阴的。谁知道一个摆地摊的打架这么专业。”“纪檐，我可什么都没说。”
　　纪檐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看着霍尚青……
　　“不会吧？那人是谁啊，哥们帮你揍回去！手机你不要了？抢回来啊！我记得纪檐你没这么慈悲啊。”纪檐刚把昨晚的事说完，霍尚青就怒气冲冲的拉着他往校门外走去，就见到坐在校门口花坛边甩着腿的霍绫罗，“萝卜，你今天先自己回去，哥哥有个事，行不行，回去让妈妈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霍绫罗没有说话，小姑娘满脸写着不高兴，伸手扯了扯霍尚青的衣角，“萝卜……”
　　“不用了。”纪檐突然开口道。
　　“怎么就不用了，你看你一个人被打得这么惨。”纪檐眼角一跳，我什么时候被打得那么惨了？！“看对面，那个黑色衣服的。去吧，皮卡丘。”
　　谢缓刚跟奶茶店老板确定好这次外卖的地点数量，就有人过来撞了他一下。他朝旁边退了退，那人又撞了过来。谢缓抬头看着那人，不认识。
　　霍尚青看着低着头数钱的人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撞上一双笑得很舒展的凤眼，“有事？”哎？长得不错，声音不错，没想到行为这么卑劣。
　　“我限你一分钟内把手机交出来。”谢缓眯了眯眼看着对面身高和他一般的男生，“怎么又是一个觊觎我手机的人？没见过这么缺钱的学生啊。你要是穷我这儿有不少兼职推荐你去试试…”“少废话，手机，还有，昨天你打的那个是我兄弟，知道不？”
　　“不知道。”
　　纪檐在马路对面看着霍尚青和那个人不知道在磨磨唧唧什么，便过了马路朝他们走去。谢缓看着越来越近的纪檐，问道：“你兄弟？抢劫的？”
　　“手机还我，我不想这件事闹大。”纪檐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看着谢缓，谢缓看着他，“我看你生活也不太容易，一个二手的手机也买不了什么钱，你还了我可以不计较。”谢缓心下觉得好笑，什么叫还？
　　“你总不会以为我偷了你手机？这位小弟弟。”
　　艹，又叫我小弟弟！“大爷，难道不是吗？我不相信有什么巧合，你会恰好和我同一款手机，同一个铃声。”
　　谢缓慢慢掏出手机，再抬头看着纪檐，少年眉宇微皱，眼角的淤青还没有褪去，有点搞笑。纪檐伸手从谢缓手里拽出手机，没错，是用拽的，谢缓扣得太紧。纪檐刚拿到手机，便要示意霍尚青走了，“不看一下吗？小弟弟。”
　　“别叫我小弟弟，你以为…”纪檐突然没了声，他刚刚按亮屏幕，就顿在原地。
　　这不是他的手机壁纸。但转念一想，他那连锁屏密码都没有的手机换个壁纸何其容易。“我一直以为做小偷的是有点自觉和脸皮的，但显然是我想多了。”纪檐连头都懒得回，跟智障讲话果然痛苦。说着就要拉着霍尚青走了。
　　“慢着。”谢缓的声音是跟着拳头一起来的，少年人骨骼清瘦，一拳打下去肋骨发疼。“你再动一下试试。”霍尚青暴吼一声，谢缓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纪檐就是一脚蹬了上去，纪檐也不是傻子，后背受击，立刻转过身来对着谢缓的肚子就是一脚，谢缓很快的往旁边跳了一下，踢了空，但手上没停，捏着谢缓的肩膀就是一抡，一点儿也没有犹豫的一拳砸在纪檐脸上，快狠准！艹！下手真他妈的狠！垃圾玩意！纪檐觉得他左眼的淤青又加重了，也顾不上别的，他猛地一抬手，就想用胳膊磕谢缓的下巴，妈的！闪的够快！
　　可悲的是，谢缓反应很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扭，靠！真疼！霍尚青一直没找到机会插上来，这个时候站在谢缓后背，猛的抬起腿准备狠狠一踹！
　　然后…谢缓一个潇洒的转身，霍尚青狠狠地踹到了纪檐，靠，这孙子！
　　明眼看着他们是二对一。可是只有掐着的三个人知道，纪檐和霍尚青只有挨揍的份。其实平时学校里掐架纪檐只有这么虐别人的份。
　　“啊！出血了！报警啊！”奶茶店老板看着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三个人，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能不能不要在我门口打架！我不要做生意的吗？！
　　谢缓和纪檐皆是一顿，就看见霍尚青的鼻子下流得欢快的不得了的鼻血。“艹，看什么看，没见过留鼻血的啊！今天说不清你别想走！”谢缓其实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大概明白了，就是一个傻子高中生被偷了手机，碰巧自己的手机和他是同一款同一个铃声，并且就在他被偷了手机后出现在他的面前，其实谢缓觉得更重要的是这人记恨自己被他打了一顿。
　　站在派出所里的时候，谢缓还在想，我外卖还没送呢，今天的钱要泡汤了。估计那个老板以后都不想看见他了。
　　“说吧，为什么聚众闹事？”纪檐没好气的答道：“他偷我手机不还我。”顾沧濯看了一眼另一个倚在墙边的人，笑了笑，“你确定？”纪檐听了这话，面色不愉的看着这个女警察，人倒是长得真标致，怎么说话就这么欠？
　　“说到手机，昨天刚逮到一个惯犯，这些都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手机，你看看有没有你的。”顾沧濯从抽屉里拿出四五台手机放到桌子上，纪檐一眼就看见他的那个黑色手机。一瞬间感觉不好了。
　　这叫什么事。他白被打了一顿？
　　谢缓听到这话，终于不再和墙壁亲密接触了，站直了坐到纪檐旁边，“小弟弟，不能因为你年纪小，就不讲道理啊。”
　　“别叫我小弟弟，大爷你多老啊！”纪檐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手机看都没看就甩给谢缓。谢缓也没想到他动作这么突然，脑门被砸了一下，“我去。”还挺疼。
　　“干什么你！谁准你动手了。”顾沧濯猛地把桌子一拍，纪檐吓了一跳，“靠，警察你讲不讲理，我怎么就动手了，他手残接不住怪我了。”
　　“我讲不讲理你管不着，敢动我男朋友，你今晚就睡警局吧。”一直躺在那止血的霍尚青一听这话跳了起来，“什么玩意，夫妻档啊！”谢缓听了这话，笑了一声就站了起来，对顾沧濯说：“放了吧，根什么傻子计较，我饿了，今天吃什么。”
　　纪檐刚想说，你说谁傻子呢。一扭头对上顾沧濯那双怒火四射的美目就一顿，我去，找这么彪悍的女朋友，压不压得住啊。
　　“吃水饺吧，白菜馅儿。你们两个走吧，下回讲点理成不？小李，把他们带出去。”纪檐真的是一肚子火，再加上背上火辣辣的疼，他狠狠地白了一眼谢缓，拉开门就走了。门玻璃海差点打到跟在他后面的霍尚青脸上，“纪檐你大爷！”
　　顾沧濯看着谢缓，问道：“伤着没？你怎么跟两小孩搞一块去？”谢缓收回了看向门口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来了句“谁伤着我啊？瞎操心…小孩？还挺有意思。”顾沧濯勾着谢缓的胳膊就准备往外走，谢缓扭过头问她：“那个小孩叫什么？不是登记姓名了吗？”
　　“哪个？”
　　“脾气最差的那个。”
　　“纪檐。”
　　“嗯，吃饭去吧。”
　　纪檐是吧，小破孩。
　　“别叫我小弟弟，大爷你多老啊！”谢缓发现纪檐说话时眉毛拧的老紧，一副别惹我的毛毛躁躁的表情。
　　小弟弟，不是吗？小孩。钥匙不准备还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