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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夜之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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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夜晚、皎洁的月高挂在繁星之间,是如此让人心旷神怡。森林内的人们却显得急躁,彷佛在闪躲谁似的,事实上确实如此,闪躲着他们所害怕的存在,他们所犯下的错误,足以那存在发怒的罪行。
他们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人儿,他们直发抖,原以为他们所听见的事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他们跪了下来,知道请求原谅也没用了。
纯血族─玖兰家代替已消失的元老院,惩治犯下罪行的吸血鬼。
不只玖兰家,一条、蓝堂、早园、架院…等贵族也一同行动。
女孩见他们跪下,便轻笑说道:「还要玩你跑我追的游戏吗?」微笑的脸蛋,双眼却是冷酷的。
他们不敢吭声、也不敢抬头,他们跑给她追已经是罪该万死了。
女孩收起笑颜,直盯着他们看,「你们两人杀害了五条人命。」
她冷酷的语气刷过两人,他们脸色发白,发抖的更厉害,并冒着冷汗。
她的双眼一红,他们换化作沙尘,飞扬在空中。她回过身,望着头上的月,闭上了双眼。沐浴在月光之下,树影之间传来了小小的声响,慢慢的张开双眼,眼角瞄向声音来源,准确无误的说出来人是谁。
「一条,有事吗?」
一条微笑走出,脸上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反而笑笑的道:「絮,枢希望你能当他的女伴。」
舞伴?絮不解的皱起眉头,不是还有优姬…,该不会!她转头,看着一条紧张道:「优姬生病了!」
一条见絮如此紧张,赶紧解释道:「不是的,是优姬不能再出来,她上次出来是破例的。」
破例…,眼中的悲伤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无法察觉,「是吗?」絮回过身,「我知道了,什么时候的舞会?」
「明晚。」
微风吹乱她的发丝,「我知道了,回去吧,一条。」将发丝塞进耳后,并迈开步跋离去。
一条见她离去,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赶紧追上去,「絮,等我一下!」
已经住在一条家将近三个月了,每晚都出门惩治犯下罪行的吸血鬼,白昼时才回一条家,只有忙碌才不能继续思念着,不忙碌的时候,他的脸总是占据她的脑海,没有开始…却已结束恋情。
回到家的两人,早各自回房,絮坐在藤椅上,望着夜空,「多久没这么悠闲了。」她轻闭上眼,一想起枢,心扉像似被撕裂开来的疼痛,轻摸着衣中的项链,瓶型的墬饰,减轻疼痛。
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叹了一口气,并微开了双眼。
门外的人得到她的允许开启门扉,探头进来的是一条的微笑。
絮见是他,闭上微张的双眼,丝毫不想理会他。
一条见絮闭上了双眼,并没有无奈或者失望,反而继续微笑的走到她身旁,「絮,妳要拉小提琴吗?」
「不用了,谢谢。」絮连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一条大大叹了一口气,「那真可惜,难得枢亲自拿妳的小提琴来了。」转过身,「那我请枢拿回家了。」
絮张开了双眼,并慢慢站起,掩饰她激动的情绪,欢愉又悲伤的心情,「等一下。」声音不大不小,传入一条耳里,「你陪我下去拿。」想見他...
「我知道了。」
走到大厅,见枢一人坐在沙发上,小提琴盒在旁边,他则正摇晃着血药水,杯中印出三人的身影,他回过头,见他们两人一脸灿烂的笑容,心中有股不快。
「好久不见,枢。」絮一脸灿烂打着招呼,掩饰着心中的悲伤。
见絮灿烂笑着,他便勾起嘴角,「好久不见,絮,优姬很想妳,有空回家一趟。」利用优姬当作借口,掩饰自己也想念她的事实。
「那我这个姐姐当的真失职,帮我转达一下,一定会回去看她的。」絮俏皮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便看了小提琴盒,眼中悲伤一闪而逝。
「我会转达的。」枢微笑着并将小提琴盒交给她,「明天的舞会…,我希望妳能拉一首曲子。」
「我知道了。」絮接过小提琴盒,并微笑着道:「快点回去吧,优姬在等你。」脸上微笑,心中正滴着血。
枢见她的微笑,是如此虚假,想抬起手抹去那虚假的笑颜,理智却压抑这想法,微笑道:「我知道了,期待妳的小提琴。」他将絮拉进怀里,吻上她的额头,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或许她是自己的妹妹,这么做只是是属于家族间的亲密、话语。
絮一脸惊讶,也随即镇静了下来,这只不过是…礼貌,「不会让你失望的。」语落,她立即推开枢。
枢讶异看着她,是她第一次推开他,心中有着不快,「那我先走了,记得回家一趟。」
絮轻声应着,提醒他路上小心,目送着他离去后,便回房间,要求一条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练习,许久未练的小提琴。
絮打开琴盒,白色小提琴静静的躺着,只所以会学习小提琴,是想忘了…忘了对枢的感情,小提琴带给她欢乐,为家人带来欢乐,让自己沉溺其中,如今,为了让这一切结束。摸着小提琴,心中百感交集。
翌日夜晚
絮早已醒来,望着夕阳西下,才进入更衣室,换上白色细肩带的小礼服,穿上白色系绳细根高跟鞋,第一次戴上父母为她买的小粉鑚项链,使用鲜红色蔷薇发饰将发丝系成公主头。拿起小提琴盒,踏出了房门,见一条已换上白色西装等待着她,她疑惑看着他,「你也要去?」
「没错,忘了跟妳说,这次的舞会由玖兰家举办,邀请了许多纯血、贵族参加。」
絮听着一条的解释,才知道枢为何要她出面。她狠瞪着一条,「为何不早点说明?」
「抱歉、抱歉,我忘了。」一条轻敲着自己的头,随后伸出手,「一起走吧,公主殿下。」
他俏皮的话,让絮无奈的笑着,将手交付他的手上,「只好勉为其难的拜托你了,骑士大人。」
舞会
玖兰家所属的地下别墅,地面上停放不少的轿车,一条家的轿车缓缓驶入,大门口停下,一条先下了车,走到另一边,司机早已打开了车门,纤细的手搭上一条的手,并慢慢的走出,絮环视着周围,其它贵族见到她,便议论纷纷,夜之一族流传好一阵子的谣言,”一条拓麻是玖兰絮的情人。”,直到发生一些事,才被打破这谣言。
两人一起走到了舞会门口,侍者见絮到达,立即将她领到休息室。
絮踏入了休息室,正看见枢一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枢见她进来便站起,将她的小提琴盒交给在外的侍者,并请侍者沏壶红茶,侍者行礼后便关门离去,絮越过枢,坐在单人沙发上,枢见她坐下,他也随即落坐,一脸困扰的看着她。
「我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枢看着絮眼眶下的淡淡黑影,知道她为了这场舞会的演奏,牺牲少许的睡眠时间。
「不会。」絮撇过头,两条项链因她的动作交缠一起。不想望着他,望着他…只是看着原本就不会实现的恋情,昨天…她或许就不该答应了。
枢看着交缠一起的其中一条项链,特别觉得刺眼。
此后,他们便没有再开口说话,留下寂静的空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不是他们不开口,而是不知从哪开口,才不会如此尴尬。
敲门声打破寂静的空间,侍者推着餐车进入,将陶瓷壶、陶瓷杯以及小饼干放在桌上,侍者便随即离去。
休息室内弥漫着红茶香味,絮拿起眼前的陶瓷杯,闻了一下香味,并浅啄了一口,「优姬最近如何?」
「非常好。」枢也拿起了陶瓷杯,浅啄了一口红茶,「妳最近非常活跃。」他直视着絮的双眼。
絮毫不犹豫看回去,「不会,这是我该做的。」不再看他,越看只是越心疼而已,轻闭双眼。枢见她闭上双眼,以为她准备闭目养神,却不知她真正的用意。
枢很在意…为何她要留下李土的碎片?他们不是都恨着李土吗?他想知道原因,正想开口询问时,却被敲门声打断。
侍者提醒他们,所有宾客正等待着,他们点头意示知道,絮先行站起,并提醒侍者何时拿小提琴盒给她,侍者点头后随即离去准备,枢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他宽大的手,絮看着他的手,她没有忘,今天是他的女伴,她想问他是否可以流露出对她的感情,现实却阻止了她的想法,她只是优姬的替身,她也没忘,自己是无法拒绝的。絮将手交给他,一同进入舞会大厅。
刚踏入舞会,就吸引许多人的视线,絮身着简单却高雅的小礼服,衬托出她不容侵犯。枢身着黑色西装,衬托出天生王者霸气。两人紧紧吸引着宾客的视线。
两人一同说着简单的开场白,侍者立即将小提琴盒打开,絮拿出小提琴,她还提醒所有宾客,她已许久未拉小提琴,可能会走音,还请各位海涵,她的说法引起了不少笑声,微笑的摆好姿势。
絮拉下了第一个音符,会场顿时安静了,聆听一个又一个调皮的音符,在舞会里玩耍着,一旁的乐团配合着伴奏,虽说还是有点瑕疵,却还是有人邀请身旁的舞伴一同共舞,脸上洋溢着笑容,却没人发现音符中有着淡淡的悲伤。
絮走下了舞台,将小提琴放进小提琴盒,让侍者拿回休息室。
一条拿着香槟走到絮的面前,将香槟递给她,「辛苦了。」
「谢谢。」絮接过香槟,望着一条,「你不去跳舞吗?」
「妳忘了吗?我可是妳的骑士。」一条毫不害羞说着。
「骑士吗…。」絮望着杯中液体,不只有印照出她,还有另一个人影。她慢慢转过头,那人影正是绯樱家的长子,绯樱时。
时微笑看着她,并伸出手,「玖兰絮小姐,愿意一同跳一曲吗?」
絮望着他,他身着白色西装,宛如白马王子的存在,却想起被他们所牺牲的闲,虽然不是她所杀,她也是共犯,心中却充满愧疚感,将香槟交还给一条,「愿意。」她微笑看着他,并将手交给他,一同进入了舞池。
他们随着音乐起舞,一圈又一圈的舞步,让旁人沉醉他们的舞步之中,却有人怒视絮的男伴、绯樱时。
一曲终了,舞池中的人们互相行礼,有人继续舞着下一曲、有人回到自己的舞伴身旁,絮对他行礼后,往监视今晚的舞会、锥生零走去。
「好久不见了,锥生零。」絮靠另一面的柱子,看着玖兰枢跟绯樱时谈话,仔细一看,枢虽然脸中带笑,在絮看来是皮笑肉不笑,而时继续微笑着。
零不理会絮,仔细监视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倒不如说,他在寻找某个人。
「优姬不在这里。」
零眉头皱的更紧,自己的心事被他人所料中,他为自己辩道:「我来这里是为了监视,不是找人。」
絮笑而不语,看着舞池的人们,他们两人是最相近的存在,他们所说的话总是口是心非…。
「絮…。」
絮听见有人唤她,她回过头,「枢,怎么了?」
枢看了锥生零一眼,便看着眼前的絮,「只是想请妳跳一曲。」他伸出手等待着。
絮错愕的看着他,她从来没想过…枢开口一同跳舞,她望着他,他眼中的舞伴会是她吗?她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最后一次放任自身的感情,她微笑着,将手交到他的手中。
两人刚踏入舞池,其它人退出了舞池,音乐缓缓响起,两人随着音乐慢慢舞动,他们没有依依相靠、没有看着对方,彷佛静静享受着最后时光。
枢想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却没这么做,他害怕失去她,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想起她刚刚与时一同跳舞,他么想上去将他们拉开,只因为害怕她受骗,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他却答应了绯樱家当主的要求,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
如果这段时间能停住多好,可惜时间是无法停住,理智总是将她拉回现实,现实是如此残酷,不敢做白日梦,不敢奢望他总有一天属于自己的,自己是他计划的一小部份。
然而,枢的一句话,让絮愤恨的甩他一巴掌,并将他丢在舞池,离开舞会,怨恨自己是纯血种,无法放肆的流泪。
「我希望妳能跟时…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