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 51 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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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脑海中想起这句诗词时，恰逢公历旧年新岁交替之际，在此之前，我和江闻收养了我们的第一只猫。
十二月二十五，聿都迎来了第一场雪。聿都近几年的雪只能说是飘，积不起来，但冷空气却不会因此暖融几分。
周瑞怡在盛京郊外的房子收养了许多的流浪猫，这事她做了好几年，她时常会在群里面分享猫猫，我和游浩淞、陈俊乐每年也固定转钱支持她一波。
在初雪到来的前几日，周瑞怡发来消息，问我要不要收养一只小猫？
九月下旬那会儿，她收养的两只狸花猫先后间隔不到五天陆续生产，一共生下了七只崽崽。当时这两只狸花猫救助时就已经怀孕，只能是等着生产。周瑞怡放在猫妈妈身边养到可以吃幼猫粮，后来我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我知道周瑞怡将小猫养好后就会在朋友圈发收养消息，这次她问了游浩淞和陈俊乐，自然也不会放过我。
游浩淞之前还在打游戏，时常飞来飞去的，收养了也没有时间照管，虽然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本人没时间大可请人照顾。可周瑞怡送养小猫本身就是希望小猫可以找到一个爱护小猫的主人。
至于陈俊乐则是因为和家中意见不合，也是跑来跑去没个固定居所。但现在他依照家中要求和一位家境优渥的吴姓女士维持着以步入婚姻为前提的良好关系，算是稳定了下来。
我们几人知根知底，周瑞怡找我们收养比较放心，她也可以时常回访。此前我们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陈俊乐和游浩淞那边都应承了下来，周瑞怡其实反倒不放心我，但不能厚此薄彼，总不好给他俩发了不给我发。
我问：【那你给江闻发了吗？】
周瑞怡：【无语.JPG】
周瑞怡：【我和闻仔聊天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频繁，那你问他呗？最好这两天做决定，我正好在盛京，到时候顺道给你们带过来。】
我有点儿犹豫不决，干脆发了消息给江闻。
江闻的意思是可以收养一只，我和他一起养。
因为江闻和我一样，都是一个人住，但是我这边比较方便的是，我请了阿姨，我不在可以麻烦阿姨上门。江闻那边就他一个人，如果需要进组去别的城市，十天半月不在家，那哪里行？要是他把小猫抱回家，那我就不方便去看了。
打定了主意，给周瑞怡发了消息，周瑞怡将剩下的小猫崽照片发出来，让我和江闻挑选。
七个崽崽，已经送出去了三个，还剩下四个，有三个花色相近，都是近乎全白，就头上两撮或黑或黄的毛，偏偏还是中分，以及尾巴上带了点儿颜色。
剩下一只是很标准的深色狸花带小白袜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和江闻一眼相中。
周瑞怡：【这只叫布均匀，是只公猫，你们确定要？】
我：【有什么说法？】
我：【你怎么取个这么奇葩的名字？太难听了。】
因为周瑞怡分享猫猫还挺频繁的，发得多了我也就记住了一些她收养的猫的名字，比如什么芝麻糊糊、魔芋、小丸子、一把火、九噶猫、中分喵……好吧，这么一看，她取名一直都是正常和奇葩反复横跳。
周瑞怡：【这个是狸花猫，公猫很不顾家的，经常往外跑，之前我收养的中分喵跑出去被打得惨兮兮肚子都饿瘪了才又跑回来，养好了又跑出去了。你要是收养这一只你就要看好一点儿，不然一不小心就跑出去了。】
周瑞怡：【恶语伤喵心，你没发现它皮肤很均匀吗？所以就叫布均匀啊。】
对比着小猫崽照片，这话我没办法反驳，想着等到手了一定重新取一个。
周瑞怡发来注意事项以及饲养手册，现在还不到绝育的时候，让我们先接回家适应至少一个周天再去打疫苗，驱虫她已经做了。
不过周瑞怡也说，田园猫还是比较好养活的，她养的田园猫都很皮实，有时候混账起来她都直接拎着打屁股让它们长记性。
十二月二十四，我去迎接周瑞怡，带上一早准备好的聘猫礼，将布均匀接回了家。原以为它离开猫妈妈会不适应，不消一会儿就自个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周瑞怡还赠送了幼猫粮和几罐羊奶粉，排便她已经适当教过，但现在换了环境，还得我和江闻重新教育。
折腾了大半天，周瑞怡并不打算在聿都待，还要赶回宣淮。我当然懂她的心思，过几日就是跨年，不免揶揄她重色轻友。周瑞怡也回敬，“滚滚滚，你不重色轻友，那你跟我回宣淮去？”
我耸肩，开车送她去机场。
回来时天色已晚，江闻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布均匀则窝在他的腿边，小小一团，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江闻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动静，悠悠醒转过来。
我和江闻小心摸了它的脑袋一番，我开口，“取个名字？”
江闻思索半晌，皱眉又松开，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又盯着沉睡中的布均匀，只感觉到无奈，果然，一旦接受了某种印象或者结论，就很难扭转。只要想名字，我脑海里面就会浮现周瑞怡的消息，它皮肤很均匀、均匀……
好吧，伴随着窗外零星的飞雪，我说，“就叫布均匀了。”
正式定下来名字，我在网上给布均匀买了个骨头形状的小狗牌，银色的，挂在脖子上和它的毛色相得益彰，忍不住拍了个九宫格炫耀。当然屏蔽了我的父母，从前就不允许我养狗，养猫估计也是要被念叨的。
江闻给布均匀泡奶，布均匀闪电似地溜到饭盆旁，吃饱喝足，我将它抱在手边挼。从前的沙发套上了布套，被这小家伙抓得乱七八糟，每天醒来都要重新理一遍，布均匀也是个作息混乱的，白天睡，晚上闹腾。
我捏布均匀的小爪子，说，“没良心的，不感谢你爸爸给你冲奶粉？”
江闻好奇，“我是布均匀爸爸？那你是它谁？”
我看他嘴角噙着的笑意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想些不切实际的，我凑到江闻的耳边，告诉他，“我当然是Daddy啊。”
江闻抓了抱枕砸我，“滚！”
我哈哈笑，布均匀从我手心溜走，不管没良心的崽子，转而抓了江闻一同倒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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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当日，江闻午时赶过来看望布均匀，顺便给两盆长势不错的小金桔浇水。纵使公历新年在大众眼中远远不如农历那般深刻，不必担心我父母突如其来的查岗，他也并不打算留下来陪我跨年。
他要走时，我趁他开门之际将他压在门板上接吻，布均匀在我们交错的脚边绕来绕去撕咬着裤腿。
江闻离开后，我收拾一番，给布均匀准备了充足的粮食和水，应母亲要求回家吃饭。
晚上十一点我给江闻打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起布均匀，说起工作，说起从前给他翻译的《穿越光年》记录片，江闻说我翻译得很好。
他这是带着滤镜，事实上我给周瑞怡、陈俊乐和游浩淞几人看的时候，他们一致反馈我翻译得过于柔情，将原有的宏观叙事给抹淡了不少。
这话很中肯，我着手翻译工作时，遇到不太肯定的词汇还得对照着词典，基于对虚无主义的敬畏，不免用蹩脚的柔情去替代。文字和语言会说谎，我叙述自己关于江闻的感情，常常将自身描绘得深情且执着，下意识笼罩着情深不寿的意味，因此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这段感情未必有一个好的结局，是否因为自己执拗于此？
我不知不明前路该归结于自己还是这段感情本身？是我将江闻拉到身边的，我舍不得推开他。
得过且过不知不觉便已是常态。
我感觉心脏一阵发紧，早已听不清江闻在那边说了些什么，回过神来只能听到他一遍遍唤我的名字，“周司越？周司越？你有在听吗？”
“刚刚有事，你说什么来着？”
“你做什么去了？”江闻问我。
“没什么。”
“你不对劲？被你家里人发现了吗？”
他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没呢。”静默了一会儿，我说，“真没有，你说得好像我们在偷情一样。”
“你讲这种话是不是有病？”江闻说，“好吧好吧随便你，反正和偷情没差。”
我意识到我说的话惹恼了江闻，大概是我不正经，便显得我们的关系都轻乎起来。我还没想好说什么挽救呢，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哟，肚子疼！”
没撒谎，真有点儿疼，大概是因为我刚刚没忍住吃了热饭又偷偷喝了冰可乐的缘故。
“你怎么了？”
“吃坏肚子了，没骗你，是真的。”
“你吃什么了你？去找点儿药吃？”江闻声音听起来有点儿着急。
家里面备得有常用药，我翻起身下楼，告诉他，“我找药吃，先不说话，不要挂。”
江闻，“嗯。”了一声。
吃完药回来，裹着被子躺进温热的床上，我对江闻哼哼，“江闻，你心疼心疼我，我好难受……”
“吃了药也不管用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江闻语气急切。
我不说话，一个劲哼哼，江闻似乎是终于意识到我话里面的深意，啐道，“不要脸，怎么不疼死你算了？”
“你可真是个混蛋，疼死了谁当你老公？”
“谁稀罕？”
我笑，“你稀罕。”
“滚。”
骂着滚，但谁也没舍得挂断，屏幕栏上方的时间跳动到00:00，我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江闻说。
我说，“我爱你。”
“嗯。”
只一个嗯字，我静默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眼圈开始泛酸，看着屏幕显示的通话时长，就在我打算出声确认时，江闻的声音传递过来。
“我爱你。”
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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