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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斯汀歌茉的夜谈 ...

  •   斯汀歌茉此时正和留校的老师和学生坐在一起,莫嘉娜和伯朗他们早就回家了。

      整个斯莱特林留校的确实寥寥无几,他们都依次坐在斯汀歌茉的身边,偶尔交谈几句。

      而坐在对面的格兰芬多就热闹多了———

      “圣诞快乐!”

      “嘿,瞧—— 哈利也得到了一件韦斯莱毛衣!”

      弗雷德和乔治都穿着蓝色毛衣,一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的“F”,另一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的“G”。

      这时,斯汀歌茉才注意到哈利穿了一件鲜绿色的毛衣,和韦斯莱他们毛衣的款式几乎一样,只是上面的字母不同。

      “哈利的比我们俩的好,”弗雷德说着,“显然,妈妈对不是自家的人更精心一些。”

      “这里吵吵什么呢?”珀西·韦斯莱从门缝里探进头来,一脸不满的神情。

      显然,他也正在拆他的圣诞礼物,他胳膊上搭着一件鼓鼓囊囊的毛衣,弗雷德一把抓了过去。

      “‘P’是级长的意思!快穿上吧,珀西,快点儿,我们都穿上了,就连哈利也得到了一件呢。”

      “我不想穿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双胞胎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毛衣套进珀西的脑袋,把他的眼镜都撞歪了。

      “而且你今天不许和级长们坐在一起,”乔治说,“圣诞节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他们将珀西押着坐在了罗恩旁边。他的手臂被毛衣束缚着,动弹不得。

      这可真是一场盛大的圣诞宴会。

      一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一碗碗拌了黄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浓又稠的肉卤和越橘酱——顺着餐桌每走几步,就有大堆大堆的巫师彩包爆竹在等着你。

      这些奇妙的彩包爆竹可不像德思礼家通常买的那些寒酸的麻瓜爆竹,里面只有一些小塑料玩具和很不结实的纸帽子。

      哈利和弗雷德一起抽了一个彩包爆竹,它不是嘭的一声闷响,而是发出了像大炮轰炸那样的爆响,把他们都吞没。一股蓝色的烟雾中,同时从里面炸出一顶海军少将的帽子,以及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在主宾席上,教授们都到席了,邓布利多将他尖尖的巫师帽换成了一顶装点着鲜花的女帽,弗立维教授刚给他说了一段笑话,他开心地嗬嗬笑着。

      斯汀歌茉也觉得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了,她甚至多吃了几块点心,顺便愉快地摸清了周围几个斯莱特林的家底。

      哈利离开餐桌时,怀里抱着一大堆从彩包爆竹里炸出来的东西,包括一袋不会爆炸的闪光气球、还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巫师棋。

      好在哈利一直都记得一件事,他小步跑到斯汀歌茉这边,腾出一只手来,将海格做的小笛子掏出来递给了她。

      “这是海格送你的圣诞礼物,斯汀,我也有一个,是红色的。”哈利说。

      斯汀歌茉看着这个小东西。她不讨厌收礼物,那会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和维尔兰特一起的幸福生活。

      “谢谢你,哈利,也谢谢海格。”斯汀歌茉接了下来,然后听见哈利小声说,“斯汀,我想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再去一次。”

      斯汀歌茉笑着摇头,“这可不好,哈利,我想赫敏已经劝过你……而且我还想在晚上看看书。”

      “可是,我们可以……”
      “哈利!快过来,我们去打雪仗啦!”罗恩喊道。

      “斯汀,我们不如一起去打雪仗?”哈利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你去吧,快去吧!”斯汀歌茉催促道,“我只想回去看看书,毕竟外面太冷了。”

      外面又传来了几声:“哈利——”

      哈利只好自己往外面跑去了。

      哈利和韦斯莱兄弟几个在操场上打雪仗,还有一些赫奇帕奇,就连一向安静的拉文克劳都忍不住也加入了混战,雪球打得满天飞。

      斯汀歌茉坐在里面都听到了他们的欢笑声,他们过得真的很愉快。

      斯汀歌茉在手心里摩挲着那只做工粗糙的小笛子,她一直望着外面学生奔跑的身影出神,没有察觉邓布利多凝结在她身上的目光。

      “阿不思,或许我们不用担心,你看她和哈利的关系也很好。”麦格教授倒是注意到了,她轻声说。

      邓布利多转过头笑了笑,然后和各位教授祝酒。

      美妙的夜晚,吃过由火鸡三明治、烤面饼、酒浸果酱布丁和圣诞蛋糕组成的茶点,大家都感到肚子太饱,有点犯困了。

      然而,一一哈利却悄悄披上了隐形衣,他终于可以实现白天里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的那件事了。

      披着隐形衣的哈利,在暗夜里,只看见月光和黑影。这真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他蹑手蹑脚地出了宿舍,走下楼梯,穿过公共休息室,爬过那个肖像洞口。

      “是谁呀?”胖夫人声音粗哑地问。

      哈利没有吭声。他飞快地在走廊里走着。

      哈利本来还想去找斯汀,可是他不太愿意去斯莱特林的寝室,最重要的是他又不知道口令,于是只好作罢。

      一路无阻,哈利又来到了那件空教室,看见那面镜子还在那儿,他松了一口气。

      他急急忙忙来到镜子面前,果然又看到了他的父母和亲人们。

      哈利感动极了,忘情地看着他们热情地和自己打招呼。

      啊,他的妈妈和爸爸又在那里对他微笑了,还有他的一个爷爷在愉快地点头。哈利一屁股坐在镜子前面的地板上。

      他想要整晚待在这里,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什么也不能阻拦他。什么也不能!除非——

      “这么说——你又来了,哈利。”

      哈利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一下子冻成了冰。他朝身后看去。

      坐在墙边一张桌子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哈利刚才一定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的,他太急着去看镜子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我想你已经发现了这面镜子的秘密了。” 邓布利多走了过来。

      哈利有些慌乱,他沮丧地回答,“是的,它是厄里斯魔镜,它能……能照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也对,也不对,”邓布利多轻轻地说,“它使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追切、最强烈的渴望。你从未见过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见他们站在你的周围。然而——”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哈利的绿眼睛,“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 ”

      哈利若有所悟。

      “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哈利,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了。如果你哪天碰巧看见它,你要有心理准备。”

      “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

      “好了……为什么不穿上那件奇妙无比的隐形衣回去睡觉呢?” 他对哈利慈祥地笑了笑。

      哈利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他说。

      邓布利多看着哈利走远了。然而他依然没有离去。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这儿来,斯汀歌茉。”邓布利多开口了。

      周围却空无一人,也没有丝毫动静。寂静的夜晚,只有邓布利多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长。

      “为什么不出来和我谈一谈呢?我以为你会有很多话与我说。”邓布利多看向墙角一处。半月形的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荧光。

      斯汀歌茉终于现身了,她从墙角走出来,“我以为我不会被发现,校长先生。”

      “的确,你的隐形咒很完美。”邓布利多笑了笑,“只有魔力强大的人能够如此轻松的施展。”

      “可我不是默然者。”斯汀歌茉以为他在怀疑这个。

      “哦,我没这么说,你当然不是,默然者对魔法的控制不会这么精密……所以我一直很疑惑。”

      “是什么导致你有如此充沛而稳定的魔力呢?”

      一阵沉默。

      “斯汀歌茉,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直到去年,你的名字才出现在霍格沃兹入学名单上,而之前,就像是不存在。”

      可是,去年却发生了许多大事,虽然整个魔法界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

      “如果你愿意,能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吗?”邓布利多说,“我很乐意倾听。”

      “没有什么特别的。”斯汀歌茉抬头望着他,“如果您一定想知道的话,您应该已经调查到了才对。”

      邓布利多和蔼地笑了笑,“我想,你的经历可能有些复杂,就算是我也不能完全了解。”

      “但是我想曾经收养过你的那个人,她也不想你从此走上歧路。”邓布利多眨眨眼睛。

      “您说的很对。”斯汀思索着,“可是我活下来了,我就得做点什么。”

      “教授,这样看来,您一定也认识维尔兰特了,对吗?”

      邓布利多的表情凝固了一秒,“她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

      他沉闷地说,“我们不约而同,对她的名字保持缄默。”

      “那么我能问问,她为什么……”斯汀情绪激动起来,紧紧地望着眼前的白胡子老人。

      “不,你不能。”邓布利多按住她的双肩,“对于任何人来说,她的死都是一个复杂的过失。”

      “我想你能够听懂我所说的任何人是什么意思,无论是我们,还是魔法部,甚至对于那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个无法被调查被回溯的过失。”邓布利多沉痛地说,“我们从不提起她,对于无法改变以及无法挽回的事情,人不能总沉湎于过去,还有无数未来的事情要做。”

      “这就是我仅有能够告诉你的了。”

      斯汀低下头,她没有流泪,看向地板的眼神里是不知名的色彩。她突然又不再相信任何人了,魔法界的一切都很伪善。

      “那么我呢,邓布利多教授。”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我以前也不叫斯汀歌茉·格林德沃,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巫师的名字是有魔力的,如果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你就永远无法接受自己了。”邓布利多的面容柔和下来,“关于你的一切,你得自己去探寻。”

      邓布利多是一个强大的巫师,他拥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撬开女孩的脑子,看看她究竟做了什么。邓布利多一直以为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死在了当年审判的混乱之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拥有了一个可怕的名字,以及强大的魔力,邓布利多这才来得及好好看着她,原来她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性格偏执、行为古怪,外貌不似常人。

      眼前这个孩子,一头银色的短发,微微卷曲,银色的眼睛,在月色下闪着微光。就连邓布利多也很难看出她到底在思索什么。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来影响她,但是他突然觉得,如果自己这样做了,那将是一个永远的错误,就像当年的汤姆·里德尔一样。老人纠结着。

      “好吧,我的孩子,最后一件事,我可以看看你手背的印记吗?”带着叹息的语气,邓布利多现在还想搞清楚一样东西。

      斯汀歌茉伸出了右手,她没有问为什么邓布利多会知道,这显而易见。斯内普教授一定会将这种异常的情况反映给上级。

      斯汀歌茉都已经厌倦要遮遮掩掩,她突然想,何不干脆就让它露在外面?让它成为一种标记,专属于她。省的任是谁都要来探究一番,并与某个黑魔王的丑陋标记相比。

      她将手伸了出来。心中依旧布满了不信任与防备。

      凑近了一步,邓布利多小心地握住了她的手,那个魔法阵的烙印实在是太狰狞了。

      可斯汀歌茉突然察觉到一阵暖流,邓布利多的手心里好像传来了阵阵魔力。

      先前她都快在寒冷的圣诞夜晚冻僵了。而现在,她不光是手里暖暖的,就觉得身上也暖洋洋的了。

      她有些惊奇地看着邓布利多,而他已经仔细地看了半天。看他的神情,似乎已经辨认出了上面的魔纹,又好像是没有看出什么。他只是露出严肃的神色。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施展保暖咒语?

      邓布利多终于转移了视线,但他却没有说印记的事,他只是温和地对斯汀笑了笑,“你为什么不学学保暖咒呢?”

      斯汀歌茉微微一愣。她从来没想过要学保暖咒,这种微不足道的,还有更多高深的……

      “斯汀,强大的魔力不一定就可以带来一切,你连隐形咒都已经学会了,又怎么学不会保暖咒呢?”

      邓布利多松开了手,温暖不再,斯汀歌茉突然觉得有什东西也要随之离去了。他怎么能突如其来地关心她,明明之前还在说一些糊弄她的话。人心真是复杂的东西。

      她一反常态地追问:“您不问我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吗?”

      斯汀歌茉一问出口,就只想咬断自己的舌头。那种奢望别人再分给自己一点关爱的态度,只会让斯汀歌茉觉得自厌。

      “哦,当然,如果你想说的话——那么你看见了什么?”邓布利多笑了。

      “在镜子里,我做到了一切,我爱的人也回到了我身边。”斯汀说。

      “你会做到的。”邓布利多回道,“而未来,会有更多人爱你。”

      “邓布利多教授,我也想知道,您在照魔镜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斯汀歌茉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

      “袜子永远不够穿,”邓布利多又说,“圣诞节来了又去,我一双袜子也没有收到。人们坚持要送书给我。”

      一种岁月消逝的伤感情绪升起。

      她能理解他,邓布利多跨越了太长的时间了,他的经历足够写成史诗,可往往心底最深处记得的是极为短暂的一段时光,一个人,甚至一件物品。

      斯汀歌茉心里空空的,她把这归结是厄里斯魔镜的后遗症。

      “也许,我可以送袜子给您。”斯汀歌茉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她却没看见邓布利多也愣了一下,老人将目光投向镜子。

      他想起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夏天——镜子的幽光也好似温暖的日光,也许,还有美妙的花香,青葱的草地,金子般绚烂的年华……

      可再也没有一个金发少年,能够穿过圣诞节夜晚的风雪,翻过窗子送来一双羊毛袜子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斯汀歌茉的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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