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汀歌茉的王冠》余不殊

104、斯汀与阿兹卡班

　　这场舞会空前绝后，无论国家、无论阶层、无论派别。三国魔法部的外交负责人正在畅怀大笑，三个学校的学生们也在互相嬉闹个不停，卢修斯挽着纳西莎和几位生意上有往来的贵族谈天，格兰芬多的低年级学生甚至在大厅里玩起了捉迷藏。

　　舞会上的人们轻松快乐，就好像魔法界的盛世已经来到，但筹谋者早就看出其中暗藏的危机。

　　直到钟声敲响，这个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甚至雪花盘旋落下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现在，到了几位勇士入场的时候了。

　　所以在优美的旋律之中，卢修斯惊讶地看着斯汀歌茉穿着一条浅蓝色·毫无斯莱特林美感可言的裙子上场了。

　　他家的小龙优雅而毫无缺憾，可是旁边站的斯汀就像是刚从麻瓜乡下出来似的。

　　卢修斯冷静下来，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斯汀穿了什么愚蠢样子的麻瓜礼服，而是斯汀没有穿从里德尔府邸送出来的礼服。

　　卢修斯觉得头疼。

　　竖琴声，波浪一般涌动。
　　冰雪舞会，脚下是隐约倒影，天上霜雪飘飞。

　　德拉科挽着斯汀，湖色的裙子接连地面，便就仿佛是冰雕玉砌的一只精灵。

　　芙蓉高傲地从斯汀前面插身走过，好像刻意要和她比一比。

　　可德拉科的注意力并不在此，这是他第一次和斯汀跳舞，简直要用尽他十几年来的所有小心翼翼。他惊讶于斯汀的舞步带着熟悉的小动作，心里窃喜着。

　　霍格沃兹许多人眼中，他们两个人简直是斯莱特林里的神仙眷侣，可是事实上，斯汀从来都不主动亲近他。

　　德拉科揉碎了所有家族训导，从此不敢走过那条家族画像走廊。

　　这个女孩危险到与之对视都要被她杀死了。德拉科要鼓起勇气，和天生的直觉与家族使命对抗，才能走到这一步。

　　冰凉的指尖落在德拉科掌心，温吞的舞步也让心情激昂。

　　等到开场的领舞结束，整场舞会才正式开始。

　　灯光迷离，德拉科从胸前取下一朵野百合，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德拉科摩挲着颤抖的嘴唇念出她的名字。
　　从来不觉得这个高傲冷漠独自为营的女孩有什么了不起，直到他意识到她的独特之处，那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浪潮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野百合荧光闪过，变作一枝漂亮的珍珠头饰，德拉科亲手将它插入斯汀歌茉编好的银色发辫之中。

　　他低头靠近斯汀的脖颈处。

　　“德拉科？”斯汀推开他的胸口，笑了笑，“只是开场舞，别做多余的事。”

　　“我想我的心意你再清楚不过了。”他低头温柔地说。

　　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只有斯汀的身影是鲜活的。

　　“我早就说清楚了。”

　　德拉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将她打动了，他明明为她做了那么多，难道还不能够证明他的决心吗？

　　“别说什么，这样会很危险的话，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沉默片刻。
　　“可是，毫无意义。”轻飘飘的一句。

　　德拉科猛然抬头，他的眼神里满是受伤，还有不敢置信，因为斯汀是那么不假思索。

　　“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或者说，你完全不必要参与我的生命。”她缓缓道来。

　　真残酷。德拉科想。

　　“先不说一个人是否能够完全抛弃自己的家族爱上另外一个人，就我们两个人本质上而言……”斯汀望向远处舞动的人群，“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无法和一个不和你走同一条道路的人在一起。”

　　德拉科掰正斯汀的脸，“怎样才是，才算走同一条道路？”他气喘吁吁。

　　“你要做极其危险的事，可是，你以为一个马尔福会畏惧这些，只贪恋眼下安闲富贵的生活吗？”

　　德拉科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闹脾气的德拉科了，从前都是你在保护我，而以后我会是你的助力。”

　　“不，你错了。”斯汀的声音依旧冷静，“我不是因为要做危险的事情所以拒绝你，而是——我会死掉。”

　　“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你……”

　　斯汀沉静的眼睛直视他，“不是丧气话，也许我该告诉你那个概率，我不是可能会死，而是，一定。”

　　德拉科被震惊了，“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不自觉紧紧握住斯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是说你准备做什么事？”

　　斯汀没有动，她安抚似的将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其实我的命运一早就注定好了，和你们都无关，无论你是否能够背弃家族来爱我，或者你能够成为比你父亲还要精明厉害的人，我当然希望你变强，但是这只会用到保护你自己，而我，注定会死。”

　　德拉科摇头，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我不信，你的魔力那么强大，你有那么多人帮你，格林德沃家族也不会让你死的。”

　　斯汀笑了，开玩笑说，“我想西瑞尔可能巴不得我死了。”

　　“德拉科。”斯汀轻轻呼唤他的名字，“你来看。”斯汀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人展示自己的秘密。

　　一瞬间，德拉科手心立马有一阵刺痛，然后他看见了烈火的灼烧。
　　在黑暗之中灼烧的烈火，岩层之中吞吐着灼热的岩浆，黑石滚滚，空气中升腾起令人窒息的蒸汽。隐约的黑影要从地狱里钻出来了。

　　他退了两步，惶惑不安地说问：“这是什么？是诅咒？”

　　“地狱。或者说死亡，这是我的归属。”
　　斯汀踮起脚尖，在德拉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一吻。

　　斯汀的手滑脱，却被德拉科紧紧攥住。

　　“别死，斯汀。”德拉科冰冷的手指在颤抖，“我爱你，别死。”
　　他知道斯汀没有说笑，他只是在哀求，哀求命运。一个马尔福居然也会有向梅林求救的一天。

　　“不要爱我，从一开始我就只是想报复你。”

　　整场舞会下来，无数人心神摇晃，斯汀站在灯火幽微之处，目光清凉，德拉科却只觉得很仓皇失措。

　　他蓝灰色的眸子第一次闪现出无尽的悲伤。这是斯汀带给他的，但是斯汀没有体会到报复的快感，她并不恨德拉科。

　　回想起一年级时在禁林与德拉科相遇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想到，一直尖酸刻薄、行为恶劣的德拉科，会因为她简单的帮助而突然转变态度。

　　斯汀的手挣脱了。
　　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十几年的人生都是失败的。他一事无成，他没有强大到能够将斯汀抓入自己笼中。或许未来能？但那有什么用呢？他也无法阻止那个女孩纵身跳入深渊。

　　他只能看着她，就像眼前这样，站在纷扰的人群之中看着她，看着她独自走向另外一条绝路。

　　可就算她说了诛心的话，做了绝情的事，德拉科却恍然发现，无论怎么样还是爱她。

　　斯汀从二楼来到天台，一对小情侣嬉笑着从楼顶下去，斯汀侧身躲过。

　　斯汀只想透口气，吹会儿风，可还没有一会儿，斯汀迟疑地转身，这里明明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突然，斯汀脚下的地面渗透出寒气，从袖中缓缓抽出魔杖的斯汀有些许怒容，还没等丽塔·斯基特反应过来，一道无声无息的冰封咒直接将那只小甲虫定住了。

　　紧接着又发射出一道咒语将她变回原形，撑破冰层，丽塔觉得自己的骨血都被搅碎了，这种非人的痛苦她还是第一次尝到。

　　“非得要在这种时候烦我吗？”冰冷的语气。

　　绿衣女人瘫倒在地，咿咿呀呀不断呻吟，她已经失去了全部力气，可还是费力想要爬起来。

　　斯汀缓步走过去，一脚将那个女人踹倒。有些时候，她真的很难忍住使用暴力来发／／泄。

　　绿衣女人倒地尖叫，连连慌忙大喊：“你怎么敢，你这个肮脏的混血小贱人!”

　　她的眼镜碎掉了，头发一团糟，嘴里的脏话流水般吐露，和之前做采访时趾高气昂的样子判若两人。

　　斯汀冷漠地看着女人匍匐在地上四处爬行以便能摸索到自己的魔杖，这场景取悦了她。

　　斯汀饶有兴致地将滚到脚边的魔杖踢了过去。
　　现在，女人终于能紧紧握着魔杖，举起来对准斯汀了。

　　“梅林，真是见了鬼了。”女人自大地想。

　　她就好像抓到了救命钥匙，可那根魔杖在斯汀眼里犹如绣花针一样毫无威胁。

　　“好啦，格林德沃小姐，你应该不会想要得罪我。”丽塔·斯基特艰难地笑了一下，她已经缓过神来，虽然看着斯汀手里随意拿着的接骨木魔杖心有余悸，可是她自以为已经抓住了眼前这人的把柄。

　　“你知道，如果你得罪了我——预言家报的首席记者，那么，明天清晨我就会让你身败名裂。”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斯汀听完，缓缓将魔杖收回袖中。
　　“我真感到惶恐。”

　　女人扶正了眼镜，底气足了起来。“对啦对啦，看来你也知道了我掌握了你的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斯汀收回魔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丽塔·斯基特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再次被斯汀一脚踢翻了。她没有料想到这个瘦弱女孩的爆发力。

　　斯汀将再次掉到一边的魔杖捡了起来，“女士，您的魔杖很好用吗？”

　　“钻心剜骨!”

　　绿衣女人尖叫着痛苦翻滚，现在她真的像一只大型甲虫了。

　　“对我而言，不是很好用。”斯汀居高临下地说。

　　魔杖在她手心里漂浮起来，然后缓缓碎成粉末。

　　她轻轻提了裙子，然后缓缓蹲下，将匕首抵在丽塔·斯基特耳边，语气轻巧，“您刚刚说什么？身败名裂？我记性不太好，但是你提到这个词语，让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就是把你变成甲虫，然后切成一段一段的。”斯汀说，“切碎了能够当魔药材料使用吗？这还真是个魔药界的新命题。”

　　绿衣女人惊恐地尖叫，这个女孩一定是使用了什么黑魔法让她现在无法动弹。

　　“你之前说。”斯汀兀自回忆着，“抓到了我的小秘密？”

　　女人瑟缩着，斯汀的匕首还在她耳边游弋。

　　“这可不得了，我的秘密。”斯汀接着说“
　　是发现了我一年级的时候把一个高年级的眼睛扣出来那事呢，还是二年级的时候弄死了黑魔王魂器那件事呀，太多了。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最擅长的咒语就是阿瓦达索命，说不定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就说顺口了。”

　　匕首随着她的话语用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脸上往下流，女人现在不觉得她在开玩笑了。

　　可下一秒，斯汀松开了她，就着她的衣服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

　　随后重新拿出了魔杖，“又是谁？”

　　伏地魔没有要藏的意思。

　　地上的女人忍着剧痛哆嗦着刚想站起来，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现在刚一抬头，就听见——
　　“伏地魔先生。”斯汀冷冷道，“您竟然会混进霍格沃兹？”

　　那个名字砸得她头更晕了，只想变回甲虫快点逃离。

　　男人动了动手指，没有念动咒语。
　　绿衣女人只觉得自己被控住了身体，她动弹不得，只能瘫软在地嚎啕大叫，紧接着连呼救也不能了，因为她很快变成了一只绿壳甲虫。

　　伏地魔从容地将那只甲虫装进了容器里。

　　“你准备做什么？”斯汀用魔杖对准他。

　　伏地魔皱眉看她，不悦道：“别用魔杖指着我，小格林德沃，我帮你处理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