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斯汀歌茉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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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抱歉了，教授。”斯汀歌茉说，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您没事吧。”
她偶尔也会从别的学生身上汲取经验，比如这种时候该怎么让教授没那么生气。
“先离开。”斯内普一个大跨步向前，提溜起了小个子的斯汀歌茉，然后迅速走向霍格沃兹的城堡。
斯汀歌茉脑袋中正高速运转，想着怎么样向这个表面严格，但并不是想象中那样死板的老师开脱。
她并不了解他，西弗勒斯·斯内普。
毕竟他时时刻刻都戴着假面，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
对于摄神取念等黑魔法使用得炉火纯青，就算一开始对她明目张胆地使用，也没见他有什么道德上的罪恶感——显然，他有自己的价值天平，不为世俗的尺度所拘束——不管他在为谁效力，他始终是一个强大的黑巫师！
斯汀歌茉不能确定他的立场。对了，现在不就是个验证的好机会吗？
将斯汀歌茉扔进魔药办公室，斯内普转身关好门，连施了好几个咒语。
在做好一切后，他再次将目光盯向了斯汀歌茉，那凌厉的目光，仿佛要看透她。
“我相信博览群书的你，一定知道巫师界可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三大不可饶恕咒？还是其中最厉害的索命咒!你会被送到阿兹卡班……斯汀歌茉·格林德沃，如果——你还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一连串的单词从他的嘴里蹦出。
“可是，教授，我，我可能看到了……”斯汀歌茉露出惊慌不定的神色，声音渐渐放低。
这种表演完全得益于斯汀曾经教训的那些弱者。
斯内普心神不宁地站到她跟前，他弯下腰，凑近了一些，“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他死死盯住斯汀歌茉的眼睛，想要从她那明明冷静却故作惊慌的银色眸子中，寻找她的阴谋诡计。
斯汀歌茉被迫盯着他的眼睛，就仿佛走到幽深的黑暗中，昏暗的甬道仿佛走不到尽头，斯汀歌茉的头有一些眩晕，混黑色的天地在打转——
但这不表示斯汀歌茉就毫无办法了，她早就见识过这一招了。
“我可能在禁林里，就是刚刚……我看到了……”
她猛的抓住斯内普的衣袖，也不知是为了扶住他，免得自己晕倒，还是为了防止斯内普躲闪。
“伏地魔。”
哐当一声，桌上的墨水瓶被打碎了，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洌在斯内普的衣袖上。
“天呐，教授，你的衣袖。”
斯汀趁机用袖中的小刀割出了裂口。
斯内普咬紧了牙齿一把推开了斯汀歌茉，可怜的斯汀歌茉一下子跌倒在地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咚！”
袖口顺势被撕裂了。黑色的墨水沾湿了手臂，但蜿蜒着的图案露出了它的原形。
斯内普情急中的一推，力道实在太大，后脑勺撞到桌角的斯汀歌茉差点儿直接晕了过去。但是好在，斯汀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
“该死的小巨怪！”斯内普捂着手低咒。他背过身去，用魔杖将一切都复原了。
然后才回身一把捡起了摔得七荤八素的斯汀歌茉，用飞来咒召唤了一瓶药剂，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灌进了斯汀的嘴里。
斯汀歌茉的肺被呛得生疼。她想要站稳却仍然觉得天旋地转，只好死命抓着斯内普的袖子，以免再次跌倒。
“你这个愚蠢的！该死的……”斯内普看着再次死死抓着自己的袖子，身体简直快要跟他的手臂黏在一起的斯汀歌茉，顿时觉得他才是那个该头痛的人。
喝完药剂的斯汀歌茉终于清醒了一点。
“教授，您手臂上……”
“闭嘴!”
都怪自己没有对她没有太多防备。
“教授，我想我一定没有看错吧。”斯汀突然盯住斯内普的眼睛。
那双银色眼睛蕴藏着摄人的光。
“您是个食死徒。”
斯内普怒极反笑，“对了，我是。那又怎么样？”
“为什么没有对我使用咒语？”斯汀反问，“我看您刚刚已经举起魔杖了，在我看见你的手臂之后。”
斯内普再次将她推开，他的语气很艰难，“因为，事实上，不管我是食死徒，还是教授，我都永远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斯汀不解。
在她眼里，斯内普就算真的做恶事，他也不会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毫无同情心可言，醉心于魔药以及黑魔法，只会对放在自己利益天平的更有价值的那一方付出。
“你只是个学生，格林德沃小姐，别问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的，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样，难道你以为这是专属于你的照顾？”斯内普讽刺道，“对你出手毫无意义。”
“就算我知道了你是食死徒？”
斯内普用魔杖逼近她，“好了，我看你的确是需要个‘一忘皆空’。”
斯汀摊开手，一针见血道，“教授，是因为维尔兰特吧。”
“闭嘴!”斯内普这下真的将魔杖抵在斯汀脸上了，他那双鹰隼的眼睛黑得骇人。
半晌，他才继续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你敏锐得有点可怕。但是斯汀歌茉，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别天天拿个喇叭一样到处提起这个名字。”
“我可以对你的恶劣行为视而不见，我包容你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这样。触及太多秘密对你而言不是好事，因为你现在像只蚂蚁一样会被人轻易捏死，等到未来，你或许有能力进入魔法部，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查到点什么。”斯内普说，“但是我不希望你冒险，维尔兰特已经死了。如果你活着就是为了纠结这个的话，那你存在于此真是浪费生命。”
斯汀沉默下去，斯内普还以为她终于冷静下来了。
“教授，我真想不到您会这么说。”斯汀悲怆道，“与您说的恰恰相反，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能来到这里的。”
“你真是无可救药。”斯内普批判道。
“教授，不如这样吧，我为您的秘密保密。您也不要干涉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斯汀单刀直入。
“另外，我在禁林看到的那个黑影。”斯汀歌茉接着说，“我对他发射了一个死咒，但是没有击中。”
“自作聪明!不知所谓！”他继续给出冷酷的评语，“不要对任何人发射死咒，如果你真的杀了人，那你真的会被康奈利·福吉抓住。”
“康奈利·福吉？”斯汀问。
“魔法部部长。”斯内普展开刻薄的笑容，“不过，如果刚刚那真的是伏地魔，那你该庆幸，自己从黑魔王手中活了下来。”
“别露出那副表情。”斯内普打断斯汀。
他的声音就如同大提琴般醇厚，但却异常锋利，直入人心。
“你仍然丝毫没有察觉——你那副打了鸡血的神情让人恶心，也许有不少人已经选择追随于你，但你显然不具备一个领导者该有的气度，虽然你只有十一岁，但是……神秘人，you know who在你的年纪做的比你好太多。”斯内普缓缓道来。
“如果你早生一点，或许未来还有你的一席之地，但是你的运气实在不好，魔法界比早些年复杂得多，所以我奉劝你别掺和这些。”
他注意到斯汀歌茉的右手已经没有手套的遮蔽，那个暗黑色的魔法阵映衬着斯汀苍白的肤色，竟显出意外的神秘美感。
“另外，不要尝试奇怪的魔法。”
“严格意义上说，你真应该被分到该死的格兰芬多……”斯内普再次警告说，“我看你已经学会不少黑魔法了？在没有老师引导的情况下，你以为自己这样很了不起吗？”
“教授……”斯汀歌茉小声打断他，她敏锐地感觉斯内普一对着她就忍不住长篇大论。
“什么。”不耐烦的语调。
“能再给我一瓶刚才那种魔药吗？”斯汀歌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感觉头不是那么晕了，它很有效。”
“嘭咚！”
斯内普把可怜的小斯汀一把扔出了办公室。
门口画像里的美杜莎被吵醒了，她很同情地看了一眼晕晕乎乎歪倒在地的斯汀歌茉。
斯汀歌茉自认为没说错话，她确实很需要再来一瓶那样的魔药。
斯汀歌茉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在头没有那么晕之后，她爬了起来，望了望四周静寂的走廊，她想要快一点回寝室。
今天简直倒霉极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斯内普对她有着诡异的维护。斯汀觉得他一定知道很多关于当年的事情。
斯汀望了望巨大落地窗外，那晦暗不清的月色。
这让她想起那道禁林中的黑影。与他对决时，有一种可怕的宿命的共鸣。
即使是虚弱不堪的灵魂，依然偏执得卷携着强大的力量。
她其实更想搞清楚伏地魔的事，从他一出生，到他的成长，再到现在——
是什么激励他？
是什么塑造他？
是什么改变他？
从卑微的凡人，到众人追随的王者。他要在死亡的灰烬中复活，他要统领地狱，踏平人间，直上王座之顶，他要与梅林比肩——
谁来击碎他的梦想？
谁来打破他的愿望？
谁来制裁他？
谁来杀死他？
谁来埋葬他？
夜色掩不住斯汀歌茉的兴奋，她从不曾想。
她以为自己的生活将苍白得一贫如洗，她以为自己将再也无法心起波澜，她以为她的温柔被地狱的业火灼烧殆尽，她的情感就犹如荒漠中的枯泉……
但是，我的靡菲斯特，诱我堕落的死亡天神！
我似乎找到我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更加刺激疯狂，是他让我剩下的岁月变得更有意义，那个伟大的黑魔王——我要用他来成就我！我会站在那个顶峰来实现自己的愿望。维尔兰特，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
第二天早晨，早餐时，整个霍格沃兹都议论纷纷，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绝对想不到，斯汀。”莫嘉娜神秘地说，“哈利·波特三人组，给他们学院扣了整整一百五十分！”
“为了什么？”斯汀歌茉首先想到了禁林的事。
“不大清楚，似乎是晚上睡不着到处跑，被麦格教授抓住了。”莫嘉娜随意地说，她的语气很是幸灾乐祸，“但是，马尔福似乎知道一些，他也给斯莱特林扣了二十分。他刚刚还被弗林特级长带去谈话呢！”
“我想是关于龙，马尔福也不知道怎么知道消息的，波特他们想把它运走，结果被马尔福看见了，最后他们全被麦格教授抓了。”伯朗给出了更为精准的解释。
斯汀歌茉看向了哈利·波特那一边，他们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精神劲儿，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餐盘里。
而这边的马尔福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他比平时收敛了很多，只是注意到斯汀歌茉的目光后，他狠狠地回瞪了过来，
斯汀歌茉倒是很友好地微笑。看见他受挫斯汀觉得莫名心情好。
他更加生气了，憋闷着把盘子里的牛排当成了某个人的脸，用餐刀划得稀烂。
潘西·帕金森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斯汀歌茉一眼，满满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斯汀歌茉顿时感觉无辜极了。可是今天的潘西看起来不太一样，她好像因为马尔福的失落而变得焦躁且易怒。
果然，潘西·帕金森抢先一步站了起来。她平时是不会主动找茬的，可是今天不一样，也许今天是需要安慰她可怜的男朋友——德拉科，这个女孩想要帮他教训斯汀歌茉这个无礼的挑衅者。
因为隐忍的愤怒，这个女孩顿时看起来很有气势。她一步一步走到斯汀歌茉的面前，在侧身时，用嘲弄的口吻道：“Stigma！stringemo？Slytherin's shame！”
（Stigma：耻辱，污名。与斯汀歌茉的名字Stringemo读音类似。）
听到这里，斯汀歌茉有些好笑地望着她。
如果是一开始，刚入学那一会儿，斯汀歌茉可能会觉得有些难受。那是因为她的确一无所知，也一无所有。
可是现在，斯汀歌茉一点儿也不这么觉得了。因为现在的斯汀歌茉掌握更多，她只会瞧不起像潘西·帕金森这样拥有一个高贵身份的女孩，只会固步自封，只会因为一个男生，或许还是家族挑选的对象而动摇了自己的理智。
她不会畏惧弱者的挑衅，可是——斯汀歌茉认真反思过了斯内普的那番话。
她想不出斯内普有什么可以嘲笑她的，她直白地觉得，斯内普是在嘲笑自己的幼稚和不知所谓，或许还有自作聪明，就如他所说。
可是隐隐的，斯汀歌茉又觉得他在说自己的隐瞒十分可笑，因为自己的虚伪，躲藏……这些在他眼里都无处遁形。
一旦你的属下掌握了你所不知道的东西，他就能通过一些手段，嗅到你愚蠢卑劣的本质——坦诚是个好品质。——起码能展现你仅剩的一点人格魅力。
斯汀歌茉看向主席位上的邓布利多，她忽然明白了。斯内普教授是在嘲笑自己所拉拢的不过是一些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小贵族，真正的主宰早已经被分割成两派，只有邓布利多或者伏地魔。
“如果你早生一点，或许未来还有你的一席之地，但是你的运气实在不好，我再次奉劝你别掺和这些。”他说。
而自己出现得实在不是时候，不管怎么样都只能小打小闹，等到真正的决战来临，自己的势力迟早被这两派分割离析。
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他们经历过十一年前那场战争，十分复杂的混战，无数的家庭分裂，无数的阴谋交织……
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无法进入权利的核心，错综复杂的轨迹，人心……而自己一无所知，他在奉劝自己坦诚一点儿？那是因为我的小伎俩根本改变不了大势所趋。
可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她吗？
“你可没资格嘲笑我，潘西·帕金森。”斯汀歌茉说，她终于有了一些真实的表情，不再像平时那样冷若冰霜——
晨光升起。
那是十足的傲气，仿佛是高贵被刻入骨血里。
一身简朴的旧校服，可她高昂起头颅。
金色的阳光与她银色的头发交织在一起。
银色的眸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映照任何一种颜色——无论是虚伪而光鲜的白色光明，还是低劣而致命的无边黑暗……
教室席上的邓布利多看了过来，他微微惊诧了一下。
一时间，有些恍然，那个阳光下骄傲的身影就仿佛与几十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和自己约定要创造一番大事业的人重合——
是金色圣光的太阳神阿波罗，还是带着地狱烈火升空的路西法？
潘西也被她惊了一下，她以为斯汀歌茉会识相一点，就像平时只是冷冷看自己一眼就灰溜溜地离开。
可是今天——
她说——
“我在努力融入斯莱特林，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斯汀歌茉向院长致意，“这是我的荣幸……”
“但是，有一天。”斯汀歌茉将目光转向潘西·帕金森，“你们会知道，我进入了斯莱特林，而不是别的学院，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以及整个斯莱特林的荣光！”
但凡听见的，都震惊地看向斯汀歌茉。
而也有很多斯莱特林的高年级鄙夷地皱眉，甚至十分嘲讽地讥笑的。
斯内普教授十分严肃地盯着斯汀歌茉看，他不觉得这个女孩愚蠢到听不懂他的话。
可是，看看现在的她——站在阳光下，就好像光芒万丈，连一些格兰芬多都心生向往。
斯内普依然觉得她十分幼稚，可是那一瞬间的震撼……十分有胆量，早说她该进入格兰芬多！
看着周围的几个教授都对她投以欣慰的目光，斯内普心想：那也要看看这个女孩想要做点什么，而让自己千古流芳吧——如果又是一个神秘人，斯内普只觉得，斯莱特林将会更加风雨凋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斯汀歌茉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