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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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分局大队接到匿名报警以及一整面墙的白｜粉时，我们做好事不留名的邢大队长已经带了气鼓鼓的邱教授溜了。
深夜的大街上也有行人神色匆匆，有些店还开着灯，昏黄的灯光反而给夜景平添了一抹昏昏欲睡。
邢队走在路上抽着烟，又是一个亲手了结的案子，看样子他心情不错。
“小教授打算怎么走？要不我给你叫辆车？”
当初那个肇事的货车司机撞了人后死在了远离市区的一个小城镇，而这个酒吧也是离市区隔了十万八千里，不叫个滴滴司机，估计今晚上就得住旅馆。
“不用麻烦了，会有人来接我。”邱教授大踏步地走在前面，面无表情，看都不想看邢队一眼。
“是吗？”邢队的脸皮是全市局公认最厚的，“邱教授原来有对象啊！失敬失敬。”
邱泽：“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啊！失敬失敬！”邢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邱泽：……
他但凡会一点拳法之类的，就孤注一掷打死这个王八蛋！
邢常城一点也不介意某人的脾气，毕竟从基层干起的邢队长见过各色各样的人，对付过这种人类高深的语言和愤怒时的形态。
不过自从遇到邱泽开始，这个人不是游刃有余的温柔就是衣冠楚楚的温润，发脾气实在是难得一见。
还没等两人掐起来，远处开来了一辆车，远光灯打的亮瞎人的双眼，只见骚包的一抹红色“刷”的一下停在了邱泽一侧，敞开的车窗里露出一张笑脸，“邱泽，不是说做项目么，怎么跑这地方来了？”
邱泽没有回答，示意里面那个人出来。
邢常城先是被远光灯亮瞎，然后又被红色闪着了，正惊异邱泽为何会有如此骚气的朋友，却见下来的那个人衣冠楚楚，穿着一件蓝T恤，领口还特别开，不怀好意地露出精致的锁骨，但是偏偏脸上一派的正人君子，眉梢低垂，好像也是学院里走出来的人。
等离得近了，邢常城才发现，这个人是个高鼻梁棕头发，怎么看也是个中外混血。
而且还很帅。
艾亚瞄了眼愣神的邢常城，就转身打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邢常城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正要打个招呼什么的，邱泽突然说话了。
“我们的小车装不下刑大队长的块头，还请邢队自己另找个司机吧。”
话音刚落，骚包的小红车就一骑绝尘而去，很快就连尾灯也看不见了。
邢常城原地叹了口气，实在不明白不就是嘬了一口嘛，有啥好气的呢？警队里男女扮演情侣夫妻也是常有的事啊！
难不成走在时代尖端的小教授是个恐同？
邢常城自己砸吧地回味了一下当时小教授的反应，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啊，就是抖的厉害。
然后邢常城就笑了，觉得一向游刃有余的某心理学教授对待这种事情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可爱。
“大不了哪天给他拿个重案宗卷哄哄好了。”
看来工作狂邢队长打算用哄工作狂的方法哄小教授。
“你生谁的气呢？”邱泽把车开得怒气冲冲，掐着限速的点闯，一脸的风雨欲来。
艾亚想不出来，刚才支楞八叉的男人到底做了什么能把好脾气的邱泽惹成这样。
邱泽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艾亚眨了眨眼，他看见邱泽回答他之前喉结动了一下，还抿了抿唇。
邱泽大学时期成绩优异，曾经被老师推荐做交换生，在美国读过几个月的书，认识了上下不着调的艾亚，艾亚家境殷实，在美国算个不大不小的富豪。
美国文化开放，所以这辆艾亚的车之所以是红色，不是艾亚多么骚包，单纯是审美问题。
艾亚也算是邱泽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但算不上什么老友，只是艾亚一来中国就会来找邱泽。
“那个人，怎么惹你生气了？诶，这没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这警察不喜欢你了么？因为那个什么，什么计划来着？”
邱泽：“嗯。”
这个“嗯”四平八稳，没有一点起伏，弄的艾亚怀疑是不是邱泽压根就没啥情绪，全是自己瞎猜。
“朋友，我亲爱的朋友，你能不能把你的情绪稍微表达出来一点？”艾亚一手扶着额头，一手靠着车窗无奈的说。
邱泽依旧没有理他，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而冷冽。
“警察有动作了，那个酒吧现在应该被封了。”
艾亚立刻认真了起来，“什么？”
“但他们抓不住那个姓肖的，他暂时是负责这个市区的人，大概已经跑了。”
艾亚想了想，问道：“你见过他了？”语气有些凝重。
“……是。”邱泽的车速依然很快。
“我的老天！”艾亚显得非常惊讶还有一些惶恐，“你没怎么样吧？你见到他时什么场景？”
邱泽下了高速，转入了一条渺无人烟的小路，车速陡然加快。
艾亚被惯性打在椅背上，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邱泽回答：“我没怎么说话，这也多亏了那个警察，姓肖的应该是不记得我了，他不是这边的人，估计不会在这里留太久，他很警惕，警察找不到他的。”
艾亚问：“那你那怎么办？”
“……这个姓肖的对周围人非常不信任，有极大的反侦察能力，对周围环境抱有极强的警惕性，我调查至今，都还不知道他的势力范围，他管的是一个村，一个县，一个镇，还是一个省，我都不知道。但是……”
车速降了下来。
“但是什么？”
但是就算是他再强大，我也要以蚂蚁撼动大树的力量，杀死他。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虽然不知道姓肖的，但是可以找到另一个人。”
“谁？”艾亚问。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大红色的车停在了一个路旁边，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十分幽静，似乎邱泽压根就没往市里开，还在这个荒芜的小城镇。
小路上出了邱泽开着的车，不远处还有一辆，但是夜色浓重，邱泽即使戴了眼镜也看不清车牌号，依稀只能看见轮廓。
“那辆车的车牌号是什么？”邱泽问。
艾亚抬头看了看，“啊？哪辆？哦……那个啊，好像是……KJ815？看不清是5还是什么。”
“就是这个……”邱泽几不可闻地回答，艾亚一时间没有听清。
“什么？”
艾亚不由得抬头望了一眼车窗外的一栋建筑。
楼上没有一点灯光，好像所有人都已经安睡，大片大片的黑暗和寂静笼罩着恬静的村镇。
艾亚叹了口气，手撑着下巴，看样子有点犯困，“来这做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