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袭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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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尝起来倒是真的很不错。
Reese也没管一个衣冠楚楚的成年男人和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在冬天纽约唐人街街头一起靠在玛莎拉蒂边吃鸡蛋饼这个画面有多么的诡异，他很享受这个。
贪婪的女孩探出舌尖舔去沾染在嘴角的最后一丝酱汁，这时正好整以暇地欣赏美人吃饼。
我下次一定要拉他去撸串，就穿这身西装。
她不无戏谑地想着。
两个沉迷美食(色)的家伙谁也没想到，下一秒，数枚子弹就划破初冬干涩凌冽的空气，向他们直飞而来。
Reese的反应极快，他拉着Tonia蹲下，以车身为掩体，躲避激射而来的子弹。
Tonia那过于宽松随意的服饰显然没有给她留下带任何武器的余地，超跑过低的车身让她只能极力降低自己的身体重心以躲避子弹。Reese眉头紧锁，用早上差点被某人用作情趣玩具的枪回击着子弹的来处。
为了方便，她一开始甚至把车停在了唐人街一个人迹罕至的街角！这显然给了那些追击者极大的便利。
Tonia苦笑，觉得这事荒唐极了——如果她还……哪里至于这么狼狈？
“你可没料到这个，是吧？”Reese这时候就显出他的称职来了，嘲讽着身边这位女士的同时还不忘紧密关注对面的情况，时不时给对面枪手的膝盖送上几份大礼。
“这就有点心急了吧？”Tonia皱眉，这的确是他们失算，但鬼知道Obin那只老狐狸居然光天化日之下雇人枪杀她！这未免也太失他的水准了。Tonia皱眉，心想那破事里的猫腻怕是比他们想的多多了。
“走什么神？不要命了！”Reese一枪一个，抢出一个空挡，把Tonia拽上了车。
“操！”Tonia迅速回神，她飞速取出钥匙启动跑车，一油门就踩了下去。
“还有枪吗？”Tonia随口问道，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后方追击的持枪者。
“这个问题，我想你可能比我更清楚吧？”Reese嘲讽道，在Tonia的一个急转中稳住身体，一枪爆掉了后方紧追不放的越野中的一辆的车胎。
“当我没问。”Tonia并不习惯于奔逃，显得有些疲于应对，“俄国人？”
Reese也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因被迫下车而骂骂咧咧着向他们疯狂射击的男人，从外表特征来看，是俄罗斯人没错。
看出了特工先生的默认，Tonia嘴里不停：“Obin还真是看得起我啊，俄罗斯人？纽约地下□□？他当我是什么脆弱人……（hu…）”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口，她戛然住嘴。
车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哪怕Tonia之后只竭力飙车且时不时压低身体躲避子弹，Reese还是很在意她刚刚没有说完的那一句话。
怎么会有人这么措辞呢？以脆弱（weak）修饰的，人类（human）吗？
难道你不是人类吗，亲爱的Tonia？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时候，Reese自己都觉得荒谬。
别想了，应对眼前的境况才是第一位的。他这样对自己说，便又转向了Tonia，语带讽刺：“后悔选三叉戟了吗？”
Tonia这次真的骂得超大声。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后悔的！”Tonia嘴硬，“哪怕是鱼叉，我也能飙出胜利女神的风范！”
Tonia本来也就只是嘴炮一下，可她突然灵光一闪——她哥是也和她一样颜狗不错，可他作为一个理工男还是非常在意性能的。不提扔在停车场的那些跑车，他工作室里的超跑性能无一不是一等一的。那么这唯一一辆的玛莎拉蒂，怕也不只是因为配色超合他口味才能待在那里的吧。
想到这里，Tonia在Reese看傻子的眼神中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将全掌印在了两座中间的屏幕上。
瞬间屏幕全暗，一圈圈蓝光随即从她掌廓散开。
“掌纹识别成功。At your service Madam. ”一个优雅的英伦男声随之响起，把Reese吓了一跳。
Tonia轻笑，在把右手放回方向盘上之前还特地绕道，在Reese的屁股上捏了一下：“看着路，甜心。”
Reese抿唇，放松自己下意识紧绷的身体，努力告诉自己自己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不应该和到处乱睡分不清轻重缓急只会瞎胡闹的小女孩斗气。他对自己默念了好几遍，却还是没能平复下来。于是，他把一腔怒火都伴着子弹送给了对面那些不知死活的俄罗斯人的车胎和膝盖。
Tonia没注意到——即使注意到也不会在意——特工先生攻击力的猛增，她粗粗打量了一下仪表盘，兴味十足地道：“告诉我吧，亲爱的Jar, 我哥对这个小宝贝做了什么呢？”
风声和枪声都太响，Reese并没有把那位英国绅士的话语听得太清楚。他只隐约感觉到Tonia在那仪表盘上捣鼓了一阵，眼前掠过的画面便宛若被开了二倍速。
突然加快了太多的速度差点把Reese甩出去，还好Tonia非常“及时”地拉了他一把。他转头，对Tonia Stark怒目而视，差点不顾仪态地破口大骂。
话还梗在喉头，Tonia却明显知道他想说什么，冲他眨了下眼，幽幽地来了一句：“Language ~”
Reese：Excause me？刚刚骂个不停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Reese依旧瞪着她，不过好歹没骂脏话。
Tonia就差把“我就是故意的你打我呀嘻嘻”写在脸上了，她的无辜装得十分假，假到让人看得出她就是故意装得那么假：“我说了的呢，车辆加速，请乘客站好坐稳。”
Reese：……
她在这次案子里不是施暴者，她在这次案子里不是施暴者！！
Reese在心里反复默念，这才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了一点。蓝牙对面的Finch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安抚他了。
当然，被突然加速的三叉戟坑到的不止是Reese一个人，后边的俄罗斯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原本被他们追得艰苦逃窜的玛莎拉蒂突然加速，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还有一辆车的司机没反应过来，猛地撞上了路边的台阶，整车都翻了。
Tonia和Reese在摆脱追踪后自然不会再去关注那群俄罗斯人——他们也许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追着谁，不然他们的老大可能脑壳真的有点问题。
“你不回斯塔克老宅？”Reese问道，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死生不见的期盼。
Tonia挑眉，一脸的“ARE YOU KIDDING ME？！”。
“宝贝，”她侧过身，那个英伦男人似乎暂时远程接管了车辆的驾驶，“你觉得我们今天被追得丢人吗？”
Reese默然以假笑应对。
“那么丢人的事情你会让你的狗逼哥哥知道吗？”Tonia也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他会笑我一年。”
“不，Madam，”那个英伦男音道，“至少五年。我觉得sir在五年内都不会放过这个的。”
Tonia翻了个大白眼：“谢谢了Jar，真是一如既往地爱你呢。”
于是，Reese只能无奈地和Tonia一起回到了那个一切开始的酒吧，把她拎上了自己的车：“我们有间安全屋可以用。”
“谢谢。”Tonia说道，无比自然地接过了Reese递来的的医疗包，开始处理自己身上被流弹划出的伤口。
说实话，这对她来说挺新鲜的。
她，现在，被这些钢铁的小玩意，折磨到了和那辆被透支到几乎报废的玛莎拉蒂一样残破的地步。
身体上，或许夸张了，但精神上，确是事实。
以前的话，她只需要注意爆炸余波就行了。
“他这辈子都别想把这狗屁技术用到他的宝贝上去！”Tonia恨恨自语，想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滔天的恼火中扯出来。
Reese无奈，伸手过去，呼噜了一把年轻女孩的头毛。“乖。”他说道，感觉到手下的脑袋微不可察地轻轻蹭了他两下。
Reese：！！！
有，有被戳到……
他转头去看她，女孩却已经别过了头。
“走吧。”她说道，语气带着点局促。
Reese挑眉，嘴角不自觉上勾了一下。
一路上，Reese一直观察着Tonia处理伤口的方式——她很熟练，却又带着点诡异的别扭。
这很奇怪，她明明完全明了各种药品和工具的用法，手法却古怪——似乎她经常处理伤口，却不是自己的。
Tonia自然不会忽略Reese那有点诡异的眼神，她斟酌了一下，为了稍稍掰回点好感度，她还是说道：“团队建设，我们的伤口一般会由搭档处理。增进感情之类的，你懂的。”
Reese没说他不懂也没问些关于团队和搭档的事——哪怕他好奇得要死。他只是后知后觉地接受了Tonia Stark难得递送出来的善意，有些呆愣地回了一句：“我来帮你？”
这就有点尴尬了。不过Reese敢发誓他的话里不带一点隐喻意味。
“只是，有点不熟练。”Tonia似乎没发现这个，依旧埋头于伤口，“我恨枪伤，这个程度会留疤！”
Reese侧头看了一眼，是手臂的位置，伤口不浅，留疤怕是免不了，而那个尴尬的位置确保了小姑娘在穿短袖无袖时一定会把这条并不好看的大意学费给露出来。
“试试纹身？”他知道他的语气很欠揍，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亲爱的，就，闭嘴。 ”Tonia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撕了他的西装上衣，凑过来给他上药。
她没说谎，比起给自己上药，她的确更擅长收拾别人的烂摊子。她动作轻柔而快速，绷带的松紧恰到好处。
他挺喜欢这个的，Reese想着，有搭档帮你上药的感觉。但他还是一脚油门下去，奔向那个把这个叫做Tonia Stark的麻烦彻底抛开的美好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袭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