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hunterXhunter 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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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这次发烧，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失去了幻影旅团的友客鑫表面之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底下的暗潮汹涌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一二。
□□花重金请来揍敌客的家主以及前任家主解决旅团，最后却因为旅团的突然失踪不了了之，而自家的十老头却在无声无息间全灭。高位空悬的结果就是暗面全部势力被强制性拉进了洗牌阶段，□□私底下为了争夺权势和地位打的不可开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另一方面，因西索牵线搭桥和旅团的团长达成合作的伊尔迷，在带上自家五弟和揍敌客最强的马哈·揍敌客解决完十老头之后，发现自己的金主消失不见了。
他们家除了死宅不出门的老二，离家出走的老三，跟关在房间里的老四之外全员出动，得到的结果就是一个戒尼都没赚到？！
伊尔迷怒了，本来还想找西索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结果他跟着旅团一起玩起了失踪。这波揍敌客血亏到伊尔迷都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挖了一样疯狂滴血。要是西索在场，他不把西索的皮扒下来一层他都不姓揍敌客。
天下风云变化只在短短几日之间，云谲波诡的狂潮将历史推向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而罪魁祸首顾慎言还在忙着吃甜点。
也许是因为5%的股份，也许是因为临近分别的时刻，西蒙不仅每天下厨给她做甜点，甚至还好心地将她未完成的作业分担走了一部分，让顾慎言直呼这钱花的值，然后她下午茶的芒果千层就被换成了榴莲味的。
一脸纠结地看着面前的蛋糕，顾慎言拿着叉子犹豫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手。
为了庆祝酷拉皮卡的康复，一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顾慎言的酒店，还是那天的老位置，除了闹脾气的小杰和面色依旧苍白的酷拉皮卡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空气如死一般寂静，凝滞的氛围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平日里负责气氛组的小杰跟雷欧力沉默不语，奇犽百无聊赖地戳着蛋糕，酷拉皮卡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顾慎言狠下心插了一块蛋糕放到嘴里，又颤抖着扔了叉子，连忙喝了好几口水强迫自己咽下去，这才哑着嗓子开了口，“旅团已经解决了，他们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有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过窗外，顾慎言将视线转至窗外，看着落地窗外明媚的阳光，蔚蓝的天空之上一碧如洗，如薄纱似的云彩被风吹着去往远方。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能说的我都会说，只是有些不能说的，请让我略过。”
不能说的，不重要的，挑挑拣拣之下能说的就只剩下了短短几句话。
她于孤儿院长大。
那所HOUSE里面最大的孩子只到十二岁，因为每两、三个月就会有人领养走一个孩子，同时负责抚养他们的妈妈就会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婴儿。被领养走的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一封信，一句口信都没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有一天，同她一起长大的孩子们之中有人察觉了真相。
他们是被精心饲养起来的、食人怪的食物。饲养员给予他们最好的教育，舒适的环境，与他们建立起如家人一般温馨的关系，只是因为愉快的身心有利于食物变得美味，而学习是因为人类的大脑是身体之中最好吃的部分，而越是发达的大脑，就越好吃。
他们得到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将他们送上餐桌之时，保障最好的食材味道。
大脑不够发达的孩子到达六岁就会被相继出货，而哪怕再聪明的孩子，一旦到达十二岁，大脑成熟的那一天，也会迎来死亡。所以她和HOUSE里孩子逃了，与神明定下了约定，前往没有那些食人怪存在的世界。
“我比他们先到达一步，所以，在他们抵达之前，我需要抹去所有隐患。”
“不管是为了酷拉皮卡，还是HOUSE的孩子们。”
过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脑海，让他们的表情一度产生空白。咽喉就像被无形的石块堵住，而后涌上来的是不知所措的惊愕和酸涩，还有不知如何出口的安慰。
他们的视线落在她颈侧的数字之上，之前一直不明白顾慎言左颈侧宛若刺青的数字代表了什么，现在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了。就跟农场里为了方便管理而打上编号的动物一样，她前十二年的人生，也是一样的存在。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小杰。”她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到了小杰身上，“你还没有亲眼见证过死亡，所以你根本不知道，生命到底有多脆弱。”
酷拉皮卡一族被灭，雷欧力见证过亲友的死亡，奇犽出身杀手世家终日与死亡为舞，唯独小杰，还没有明白死亡到底意义着什么。
身侧人影晃动，行走时带起的风微微扬起她额前的发丝，衣料的摩擦声掠过耳畔，而后传来门扉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顾慎言抬手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身后的沙发传来奇犽的声音，再次提起了她紧绷的神经。
“代价呢？与神明定下约定的代价。”银发的男孩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他半靠着沙发，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这世间没有不付出代价就可以达成的事。”
奇犽抿紧了唇角，盯着窗外落进来的阳光停留在了他的脚边，没有再继续蔓延。
淹没于阴影中的顾慎言闭了闭眼，声音轻地几不可闻，“谁知道呢。”
“你的身体……”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被他咬牙咽下，只能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说法，“停在了十二岁了吧。”
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的十二岁，这是孤儿院里孩子的命运，也是她的命运。
他隐约可以猜测的到，她与神明之间定下了某种约定，所以她被先行扔到了这个世界。就如同他们初见之时，顾慎言说的那样，她得罪了人，所以在寻找回家的路。
那个家，指的是HOUSE那群跟她一起长大的孩子。
可是还有什么，他总觉得还有哪里对不上，还缺少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奇犽听见背后传来她的轻笑声，将他的思绪打断，“真敏锐。”
只要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就能将她的过往拼凑地七七八八，甚至能察觉到被她隐去的最重要的东西。可惜，就差一点点。
暧昧不清的话语不着痕迹的引导着奇犽的思路，顾慎言垂下眼睫，唇角的笑意透着几分凉薄的意味，眼底却控制不住地溢出了疲惫。
她有点累了。
倒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理上的。
连她五千的精力，连轴转消耗下来也只剩下了一半。
她本想考完猎人证就出发寻找下一个世界的大门，却因为她上个世界忘记退团队的失误不得不想尽方法补救。
那群孩子过于柔软，根本不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她能做的，只有在这个乱世之中尽力护住一处而已，她必须处理好所有的事，至少留下哪怕她消失也足够他们生存的资本，可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短到她根本没有机会处理完所有的事。
在那之前，她必须保证不要跟这个世界的人有过多的牵扯，必须保证没有人会被她影响着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若是再发生一些什么，她估计要经受不住下一个世界的摧残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顾慎言用力闭了闭眼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木牌。
“帮我把这个给小杰。替我转告他，如果他想清楚了就收下，如果没有想清楚，那就交给你保管。”
“如果今后受了伤，或者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把这个捏碎，我会出现的。”
顾慎言没有回头，只是将手往后一甩。木质的吊牌在奇犽的左侧晃了晃，垂坠下来的流苏滑过肩膀，落在他的颈侧。
奇犽侧身接过，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顾慎言给予的补偿。
不管是下意识的也好，还是有意识的也好，她无法回应，所以做出的补偿。
可他们要的不是这种东西。
手指勾着木牌上的绳结，她的袖摆因为动作露出一截素白的手腕，他盯着那一抹白色几秒，任凭心里恼火的情绪占了上风，毫无预警地就张口咬了上去。
手臂上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感，顾慎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未等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跟奇犽大战个三百回合，就被奇犽按着额头往后一压。
颈脖被压在了沙发靠背之上，她不舒服地仰着头，瞪着突然发难的奇犽，男孩银白色的发丝倾泻而下，不同于平日里的嬉笑时带着的笑意，异常认真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虽然小杰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次。”
“既然我们是朋友，就不要老想着自己一个人扛，有什么我们能做到的事，你只要说出口就好了。”
语毕，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我听酷拉皮卡说了，你的课程就要结束了，会有人帮你接手，旅团的事也告一段落。只是找火红眼而已，酷拉皮卡这么大一个人了自己会处理好。”
“如何，跟我们一起玩《贪婪之岛》吗？那可是价值89亿的游戏，不玩不就太可惜了吗。”
她下意识地错开视线，回避他明亮的眸光。良久，才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再次与他对上，“我接下来会出去旅游一段时间。”
言下之意是她会记得去休息，以及接下来会消失一段时间，这样就算她行踪不定也不会引起怀疑。
“是吗。”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奇犽一怔，他默默地松开了按着顾慎言额头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判断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少顷，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嗯……”顾慎言垂着眼眸沉吟了一会儿，又慢吞吞地直起身子来，用手指理着自己被弄乱的长发，回头模棱两可地答道，“或许等你们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召唤我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吧。”
奇犽顿时没好气地斜了顾慎言一眼，“不有趣就不能喊你了吗？既然给了小杰一份，那我的呢？”
顾慎言理着头发的动作微妙地顿了一下，她抬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试图掩盖自己根本没有准备礼物的这件事，“你不是跟小杰绑定了吗？给他不就是给你。”
湛蓝的猫眼危险地眯起，奇犽阴恻恻地扯了扯唇角，“一份礼物给两个人？”
这个……确实有点不太厚道。
顾慎言尴尬地笑了两声，“你想要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斜睨着顾慎言的脸，直到对方拉耸下眼尾可怜兮兮地求饶才“哼”了一声，“现在想不出来，先欠着吧。”
“这个，我会帮你给小杰的。”
银发的男孩挥了挥拿着木牌的左手，转身，替她关上了房间的大门，然后毫不客气地赏了门外趴在门上偷听的小伙伴一人一个爆栗。
空旷的房间之内，顾慎言缓缓褪去所有气力，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表情空茫，她依稀能听到耳膜震动之时发出的嗡鸣，吵闹地让她隐约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
可能是精力下降太过的结果。
她慢慢地爬起来走到窗边，木然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高楼耸立的钢铁森林，喧闹而繁华，就如她刚刚抵达的那天一样。
村庄建立完毕，学校还在建设途中，连接的车站也才刚刚动工，为了以防万一，她会转交给詹姆斯·拉托里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事宜。
然后就是明日的拍卖会，与旋律的约定，还有酷拉皮卡……
额头抵着玻璃，冰冷的温度让过度负荷的大脑冷静了几分，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颗糖果。
那是一颗被七彩色纸包裹着的草莓味糖果，并不算什么稀罕的东西，甚至街边10戒尼就能买一把，但她剩下的不多，只有六颗了。
顾慎言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拆了一颗放进嘴里。草莓清甜的味道蔓延至舌尖，带来些许平静。
说实话，那并不算多高级的味道，就是普通的水果硬糖，只是在HOUSE里的时候，能得到的机会很少。
她将彩纸叠好，收进袖子。
还剩五颗。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hunterXhun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