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hunterXhunter 32 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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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顾慎言和詹姆斯·拉托里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两个人都在会面之后极其干脆地屏退了所有人，唯一知道的只有那名小男孩临走之前，珍而重之地将顾慎言揽进了怀里，复杂而又极其温柔的神情，宛若已经相识多年。
她不说，那么其他人也就失去了询问的权利，至少酷拉皮卡没能问出话来，他只是在经历了一个月的毒打之后，定下了他要的能力。
酷拉皮卡没有说的很细，顾慎言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塞给了他一瓶九花玉露丸，说道，若是有一天对哪个技能不满意了，就吃一瓶，洗掉那个技能重新再点一个，算是一条后路。
她估摸了一下酷拉皮卡的进度，在袖子里摸了一下，又摸出了一块近两米长两米宽的寒玉扔给了他，吩咐他晚上就躺上面睡。
虽说本来只是她个人的喜好，但是——
糟心地瞅了一眼刚刚升上LV.30的酷拉皮卡，顾慎言翻开那块寒玉的形容:【在上面睡觉时修炼念能力，一年能抵得十年。初时觉得奇寒难熬，须得用念与之抗衡，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哪怕是睡梦之中，也会自行运转念修行】
淦，这不就是神雕侠侣的寒玉床吗？！
满级了的顾慎言无言望天，这块寒玉花了她十八个亿，她本来只想买下来当空调用用的，现在看来，只能便宜了连五十级的边都没摸到的酷拉皮卡和小杰他们。
她往袖子里再摸了一会儿，又塞给了酷拉皮卡几瓶补血补蓝的小药，然后递给他一罐装着猩红眼球的玻璃罐。
酷拉皮卡沉默了。
自他拜师之日起，他从顾慎言那已经收到了六双属于他族人的眼睛，市面上流通的眼睛不过三十六双，他手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有了六分之一。
他身为窟卢塔族的幸存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被誉为七大美色的眼球价值几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齐了六双已经不易，更不要说要花费的金钱跟人脉，怕是他不敢想象的数字。
更何况，从顾慎言在宅子后面开垦了一块地出来专门种草药之后，他几乎每隔个几天都能收到一堆药。有的是补充念能力的，有的是治疗伤口的，还有半个小时内增强攻击力的，甚至还有各种辅助类的药物，比如说加快游泳速度顺便延长憋气时间的，短时间之内加快跑步速度的。
要是放在市面上，怕是免不了一场风波。
毕竟只需要其中某一样，就可能在对战之中逆风翻盘，这对于处在生死一线的念能力者而言，简直是开挂一样的东西。
不止是西蒙怀疑酷拉皮卡跟顾慎言的关系，做为可以说是被宠着的酷拉皮卡对此感受更甚，仿若只要她在一日，她护他一日便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只需要醉心于练好念能力，等着九月一日旅团到达友克鑫，等着他报仇雪恨，其他的事都交给顾慎言来解决。
他拿着的东西的手微微往内扣紧了几分，“你们那的师父，都要操心这么多事吗？”
顾慎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是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徒弟。”
金发的少年反复咀嚼着那句“唯一的徒弟”半饷，有些微妙的情绪骤然浮现。
他深知自己不该想太多，只是还是忍不住想到，要是那一天他没有拜师，顾慎言也没有收下他，那么他今日得到的一切是不是就是另外一个人的了？
又或者，顾慎言哪一天心血来潮再次收了个徒弟，那他现如今得到的，是不是会被分割到其他人身上？
酷拉皮卡不自觉地抿紧了唇瓣，这边顾慎言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她拍了拍身前的椅子示意酷拉皮卡坐下，“来，我给你剪个头发。”
他的头发已经有些偏长，过长的额发遮挡了视线，落在眼下带来轻微的痒，顾慎言在对战的时候就发现了，酷拉皮卡沉浸于念的修炼倒是不怎么在乎，只是今晚她心情好，就顺便帮他解决了。
酷拉皮卡有些错愕，却还是乖巧地顺着她的指示坐在了椅子上，任凭顾慎言替他在颈后放了块毛巾，又熟练地围上遮布，“你还会剪头发？”
她抬手撩起少年额前的发丝，算着需要剪掉多少才比较好看，在听到酷拉皮卡的话时，漫不经心地低声应了一句，“在HOUSE的时候，基本都是伊莎贝拉负责剪头发，我们逃出去之后，倒是自己都学了一些，只是简单的修剪还是可以的。”
顾慎言从不多说自己的过去，他也恪守礼节不过问，只知道对方是在深山的孤儿院里长大，文化语言与他们的常识不同，多的便也没有了。
这还是头一次他听说她的过去，知道的却是她的逃离。
每天都被顾慎言按在地板上打的酷拉皮卡深知她强的跟妖怪一样，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会用到“逃”这个字眼？
思绪纷杂，他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看着镜子里的顾慎言认真地修剪着他的发丝，眸光微垂，浅棕色的眸色温和平静。她挑起酷拉皮卡额前的发丝对比了一下，这才收起手中的剪刀，将多余的发丝拂去。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她没忍住揉了揉少年人的发丝，“好了，去洗个澡，今天就算结束了。”
“接下来四天我要休息，你记得自己好好练功。”
借着热水洗去一身疲惫的金发少年捻起额前依旧濡湿的发丝看了一眼，垂眸扬起一抹柔软的笑意，悄无声息得从房间离开。身后的顾慎言看不到，可隐去身形站在房门外的西蒙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想搞清楚自家BOSS为何最近在下班之后就消失地不见人影，连负责照顾她的女仆都没有告知，除却那一身夜色的寒意之外，无人知晓她不声不响地从这个宅邸里消失过，却没想到抓到了酷拉皮卡从她的房间离开。
顾慎言忙着整理接下来出去玩的行李，倒也没注意到门外站着的人。
明日是这个国家的国庆，西蒙难得有良心地给了她四天的假期，不需要写作业。她从酷拉皮卡那得到了消息，说是小杰跟人比赛现在右手，腕骨，尺骨，完全骨折，左手腕骨骨裂，肋骨三处完全骨折，还有其他十二处骨折，听得顾慎言脑壳发疼。
正巧，她休假四天，可以把他的伤治好，再顺便把寒玉送过去，完美。
顾慎言拍了拍手，准备刷牙洗脸睡觉，熟悉的声音却恰好在在背后幽幽地响了起来，吓得顾慎言一个激灵。
她猛地一下转过身，黑西装的青年半隐于黑暗，在对上视线的时候，好整以暇地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那眸色如同窗外的冰凉的月色，隐隐透露出凌厉的气势，“BOSS，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大半夜会从你的房间里出来吗。”
顾慎言瞪圆了双眼，表示自己受到的惊吓程度不下于跑商路上被明教劫镖，一套魂锁加缴械，然后她只能动弹不得地站在地板上挨揍，再加上九年义务教育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积压下来的对教师行业的恐惧，顾慎言只觉得自己后脖颈一凉。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就被教导主任抓到了！
不对，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怂的。
顾慎言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稳住心神，瞅着西蒙的脸色理直气壮地开了口，“他最近刚刚开念，我只是跟他过过招……”
“宅子里有训练场。”
话还没说完，西蒙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言下之意，你睁眼说瞎话之前打个草稿先，家里有训练场非要在关在房间里打架，就算是打架也没见损坏一件家具，鬼都不能信你的话。
难得正儿八经说真话的顾慎言委屈巴巴。
“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碧绿色的双眼紧盯着女孩憋屈的表情，在两秒之后依旧没有得到回复的西蒙一锤定音，“好，我看最近的工作量可能对你太少，没有注意到是我的失职，这个节假日之后，您的工作我会好好安排的。”
你是魔鬼吗！
顾慎言生无可恋地打开师徒频道：酷拉皮卡救命救命！！！
快告诉他我只是在跟你插旗别的啥事都没干！至少还能拯救一下！
被顾慎言在师徒频道千呼万唤喊来的酷拉皮卡冷着一张脸，伸手，将她护在了身后，然后在顾慎言一脸懵逼的表情之中对上了西蒙，“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好像并不需要特地向你汇报。”
顾慎言一脸惊恐，卧槽，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她连忙转头看向西蒙，果然，青年的眼镜闪过一丝白光，他掀唇冷笑一声，“是吗？可她现在是我的学生，学生有任何有悖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行为，我做为老师自然是需要即时纠正。”
“现在已经是下班下课的的时间。”
言下之意，介入学生的私人时间，你管的也未免太宽了。
“无论是否在教学时间之内，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西蒙话锋一转，“倒是本该作为贴身保镖的你，平日里不见踪影，大晚上出现在BOSS的房间又是为了什么？”
酷拉皮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道，“夜晚是人最易松懈的时候，西蒙先生却从不在夜晚多加部署，是觉得BOSS晚上不需要有人护卫吗？”
顾慎言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她看了眼面露不悦的半个老师西蒙，再看了眼针锋相对的徒弟酷拉皮卡，总觉得两个人的视线已经“噼里啪啦”地冒起了火光，她完全插不进去。
而且那突然上线的求生欲告诉她，她这时候要是说话了，死的可能就是她了。
黑发的女孩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与夜色融为一体，等西蒙跟酷拉皮卡吵得差不多了，回头一看，顾慎言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那消失的方向只留下了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将会在假期结束之前回来，连去处都没有告知。
西蒙：“……”
酷拉皮卡：“……”
顺利逃过一劫的顾慎言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出一口浊气，望着这灯火通明的宅邸略显得意地挑起唇角，身后巨大的阴影伴随着鸟叫声，“走，带你们放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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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奇亚共和国。
夜晚的凉风驱散了几分夏日的燥热，可那经过了烈日暴晒了一日的大地依旧沉闷地令人喘不过气来，从云谷处学习完念能力的小杰跟奇犽顺手从街边买了个冰淇淋慢悠悠地踩着柏油路往天空斗技场的方向走。
冰凉微甜的口感令他们餍足地眯起眼眸，只是行至一半，小杰却停下了脚步，猛地回身张望了一下。
“怎么了？”奇犽咬了一口雪糕上的巧克力，看着一脸纠结的小杰含糊不清地问道，同时，视线极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好像闻到了小顾的味道。”小杰皱了皱眉头，眸光往某个方向倾斜，虽然有些困惑，但却十分肯定。
顾慎言几日前发来消息，说是来找他们玩两天，可她要是从友克鑫来，必须得花上一天时间才对，断不可能这么快就到，除非提前出发了。
奇犽与他对视了一眼，“可能提前到了，但是我们不在天空斗技场，所以出来随便逛逛？”
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杰快速地将手里的雪糕吃完扔进街边的垃圾桶，打算带着奇犽顺着味道去找人，却在七拐八拐之后到达了隐藏在小巷中难以被找到的小店，“这里面。”
奇犽仔细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招牌，大红大绿配色的霓虹灯光怎么看怎么不正经，他皱起了眉头，“酒吧？”
店内暖色的光线本就比较昏暗，在被特意调低了几度之后，更是将这个屋子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轻缓柔和的乐曲静静地流淌着抚去一日的烦闷，奇犽顺着小杰指的方向，往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愣住。
那深红为底的沙发上坐了五、六位二十出头的女子，皆是眉目如画，可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最中间的那一抹紫色飘去。哪怕一眼看过去完全不同，却还是感觉到了异样的熟悉感。
如果说年仅十二岁的顾慎言是含苞的花骨朵，那么坐在沙发中间的女子就是蓓蕾初绽的繁花，哪怕那多重的花瓣还未完全绽放，却已经能闻到空气之中弥漫开的清甜气息。
青涩，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身上是极其熟悉的紫色软缎，只是在编织时似乎掺杂了银丝，随着光线可以看出似有若无的暗纹，可披肩的却是极为冷硬的深色皮革，将温婉和叛逆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融为一体。
就像她这个人，姿态优雅，秀丽端庄，偏生执着一只与她温良气质反差甚大的白玉质地的烟杆。金丝镶边，前端坠着一块上好的翡翠，就这么倾身，略显轻挑地挑起来人的下巴，端地是一派风流。
她弯着眼眸，那浅棕色的明眸似是含情，惹得来送酒水的女子含羞带臊地瞪了她一眼，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别闹。”
黑发的女子轻眨了下眼睛，听出了对方那没有丝毫恼意斥责，便弯起唇角，顺着她的话温和有礼地致了歉，“姐姐生得太美了，我一时没有忍住，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被夸，更何况对方风姿绰约，出手大方，嘴巴又像抹了蜜一样甜，她本就没有生气，现在更是连假装气恼的意思都没有了。
“你可不要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许是自己的存在感被刚才的女孩子拉走了不少，其中一个女孩子爱娇地拉了拉身侧女子的袖子。
“怎么会？”她噙着一抹笑意，浅棕色的眸中波光流转，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诱惑力，“那位姐姐与你是不一样的美，要说可爱的话，这里有谁比得上你呢？”
奇犽看着中间的那个女子在一群女孩子当中混得风生水起，瞪圆了眼睛不知道作何表情，只有小杰直性子地用力挥了挥手，琥珀色的眼中只有遇见好友的喜悦，“小顾！”
骤然响起的声音将打闹中女子们的视线吸引过来，当中的黑发女子微微抬眸，将烟嘴递到了唇边吸了一口，薄雾随着她的动作迷蒙散开，掩盖了她眼底的神色，“小顾？”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小弟弟，你怕不是认错人了。”
小杰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确认鼻子没有出现问题之后，一脸正经，“不啊，你是小顾啊，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味道没有变。”
“小弟弟，我姓沈，单名一个雁字，并不叫小顾。”黑发的女子微微倾身，十分有耐心地解释道，那浅棕色的眼眸淡淡地落在他们身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酒吧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你们睡觉的时间了。”
她抬手，向服务员要了两杯牛奶，然后不容置喙地将他们送出了门。
奇犽瞪着那扇合上的木门半饷，转头问道，“认错了？”
“小顾的味道很特别，我只在她身上闻到过，绝对不会有错的。”小杰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困惑地挠了挠脑后的发丝，百思不得其解，“好奇怪啊。”
不仅仅是小杰搞不懂，奇犽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那个女人跟顾慎言的外形差得实在太大了，除了那微妙的熟稔感跟莫名的直觉，大到他很难相信她们两个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那我们在这等她出来。”
他们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那名黑发的女子才从酒吧里走出来，看到等在路边的他们脚步顿了一下，颇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小弟弟，你们怎么还没回家睡觉。”
“我们来找人。”小杰在奇犽的示意下先开了口，少了酒吧里酒精和香水的气味，面前这个人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更加明显，他抬头，一脸认真，“你认识一个叫顾·慎言的人吗？”
黑发的女子应地干脆，“不认识。”
“可是你们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啊。”
“可能是你的错觉。”
“我鼻子很灵的！”
“最近花粉季，可能引发了过敏反应，造成嗅觉失常。”
“但是但是，她的衣服跟你的也很像。”
“可能是一家裁缝铺的。”
她对这种旁敲侧击的问话回地滴水不漏，耐心极佳地陪着小杰东拉西扯也不恼，只是身旁的奇犽再听了半饷之后，冷不丁地冒出来了一句，“青岩万花——”
顾慎言想都没想，“活人不医。”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等话出了口才发现已经太迟的顾慎言僵硬地转过了头，银发小猫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那双冰凉的蓝眸微微眯起，暗藏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哦？你也是万花谷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hunterXhun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