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虚无 ...
-
周一到了学校叶骁就把陈宇璁拎出来真人PK了一把，最后不出意外是陈同学鼻青脸肿的回来了。之后还乖乖把叶骁拉进了群聊并改了群名。
王赫鸣怒其不争，把自己的群昵称改成了“跪族男孩璁璁的天才后桌”。
“我说真的，你们平常那么皮，怎么一到要发表意见的时候就怂了呢。”叶骁懒洋洋得站在讲台前，浑身像没骨头似的。
底下依旧是一片沉默，直到王赫鸣同学举起了手。
周围的人都用惊讶又包含着哀痛的眼神看着他，甚至已经有人做好了鼓掌的准备。
“骁哥你看，我们这些人不像你。我们的时间和思考都是要留给学习的，至于这些小事，您就给包办了吧。”
很好，王同学坚持在黑暗势力的压迫下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但是赞叹之余还是要怜悯一下他可能坏掉的脑子。
没想到的是叶骁没有说话，拿了把椅子在讲台上坐下了。
反正是自习课，只有老梁偶尔会过来巡视。
有的人好奇心比较重，放下手中的笔，想看看他们班大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何已经到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境地了，却仍巍然不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还是有所发现的。这人居然在用班班通上网，只是没开投影，所以不知道骁哥在搜什么东西。
于是他把信息传给了同样好奇的前一排同学，然后一次把信息往前传。最后是第一排有位同学勇敢地站起来看了一下，把消息传回去。
临下课之前大家几乎都得到了一条信息:叶骁同学在用学校电脑追番。
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大佬还会追动漫，那个负责侦查的同学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也看这个啊。”
得到的回答是:“对啊，今天倒数第二集。”
后来叶骁和安右怡商量了一下，把购买C服的事交给了她。
至于这位小姑娘能带给16班同学们的是惊喜还是惊吓，就得看她的心情了。
大家都在忙着学习，但也会开开小差，解放下天性什么的。可是像狂欢节这种活动是真的不怎么受到重视，也就看看艺术生表演下节目，轮到他们自己上去了，也不是特别在意结果，仅仅是玩玩而已。
不过他们也挺羡慕叶骁，天天看着不怎么用功，但成绩就是碾压你。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的基础，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又是怎么用功的。
小时候叶骁就比别人学的多，家里管得严，竞赛书、奥数题多到书柜都放不下。每天累的要死要活，还得跟院里的小伙伴一起跟一位退伍兵叔叔训练。不过那段时光很充实，每每想起他也会感到愉快。
“你看的什么番啊。”江燃跟他并排走出校门，一人拿着瓶水猛灌。
“我什么都看一点，最近新出的还挺不错的。”
“那不是要付费的吗？”江燃一瓶水喝完，不知怎的今天格外渴。
叶骁挑眉，“哥可是尊贵的年费大会员，我的小破站账号可以卖到最少三位数。”
他本来想从包里找糖，没想到翻出了一包烟，“啧，这谁塞进来的。”
叶骁右手指夹着一根烟就要往嘴里送，却被人拦了下来。
迎面对上江燃不认同的目光，叶骁也不知再想什么犹豫着就把烟放了回去。
只是他手里仍然拿着那一包烟，神色间漾着情绪不明的笑意。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抽烟的时候拦他，还没有被恶狠狠的教训一顿。
看着那包来路不明的万宝路，叶骁把它递到江燃的手里，“别告诉我说这是你的啊。”
江燃点点头接过，“我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叶骁也没再问。其实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不让他抽的，可看着江燃眼眸里的高光，他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
知道了又怎么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至于江燃有何用意，那也只是他的想法罢了。
看得出来身边人神情的变化，江燃小心翼翼地把烟收进了包里。
这个当然不是他的，蓝莓爆珠是什么种类他也不清楚。但是叶骁那样问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应了。
就像不想叶骁抽那只烟一样。
毫无道理，又十分想要这么做。
在江燃心里，这个人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位置，至于这是什么感情，他还没弄明白，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受过一次伤害，就会理所当然地恐惧前进。
之后叶骁几乎很少露面，听说他们学生会要对这次狂欢节全权负责，连节目能否过审也由他们评判。
“这天天搞些有的没的多耽误学习。”沙老师叫人起来回答问题，却被告知人不在，去忙着搞狂欢节去了，也是非常郁闷。
“每一个点骁哥回答问题的老师，要么被挑衅，要么被放鸽子。请问沙老师，这种现象用生物学知识该如何解释”不皮一下不舒服的王同学继续作死。
沙老师看了他一眼，“我要能解释还来教你们吗？门口的也别报告了，快进去坐好。”
叶同学回到位置上，拿起水杯灌了一口。
“今天高一的表演好看吗？”江燃凑过去悄悄问道。
“看不出来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叶骁从书桌里掏出笔记本，“有几个还可以，不过有一个班唱的《单曲循环》，我估计宋泽寒听了得哭。”
他没有透露自己已经录下来发过去了，只是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那首歌很难唱啊，音乐跨度那么大。”江燃作为宋天王的粉自然知道他这首曲库里最难的歌，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挑战。
因为难度大也废嗓子，宋泽寒演唱会也很少唱这首歌。
“那个男生唱的简直是车祸现场。”
江燃被叶骁一番话勾起了兴趣，听到这么一句打着节拍的手不由自主的顿住了。这不像叶骁的风格，他虽然也会怼人，但不会这么毫不留情。
“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不好意思，这个节目我们不能通过……”
“哪能这么委婉，我说的是这首不适合你，请通知你们班负责人回去换个节目。”叶骁知道江燃有什么疑问，索性就让他明白好了。
这已经不是直白了，分明是不给人留面子。
江燃想知道的叶骁也许会讲，但不会说更多，他把什么都藏的很严实，只自己偶尔从窗户中探头看一眼。
他不肯出来，也不愿让别人走近。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时叶骁的反应来看，江燃就觉得这个人是难以接近的。虽然他不会时刻板着脸，也经常懒懒散散的，但真正接触下来就会发现很有距离感。
有的时候你觉得已经离他很近，又似乎不可捉摸，无法触碰。但即使这样，叶骁这个人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江燃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实际上，他也这么去做了。
“叶骁，你愿意聊聊吗？”聊聊以前，或是以后。
旁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人一下子停了笔，如江燃所想的愣怔着。
“聊什么？”
直到下课铃想起江燃才得到回答，如果不是叶骁眼睛是睁开的，他会以为沉默的那一段时间他是睡着了。
“随便。我就想听你说点什么。”
那这可就有点奇怪了，叶骁暗自笑笑。
江燃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最近却总是一反常态。
按道理来说，知道了江燃的性向后，叶骁应该会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但是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反而依旧在向这人靠近。
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对他来说就是危险的前兆。
“我很喜欢音乐，要求也很严苛，对别人也会带着审视的目光。”
虽然江燃知道他会弹钢琴，也收到过叶骁送的宋泽寒签名专辑。
但就这样说还是很突兀，他也无法跟江燃说明白自己对音乐是怎样一种感情。
所以他听到这么一句话会觉得奇怪，叶骁一点都不惊讶。
“我可以一个人在琴房从午睡后弹到晚上，每天不弹上超过两个小时的琴会心律不齐。这种感觉我想你可能不太明白。”
不，我明白了。
江燃在心里默默这样说，曾经足球就是他的命，可是却再也不能去踢了，每每想到此事都觉得一股刺痛从胸口划过。
他已经懂了叶骁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对自己的疑问作出解释。
其实叶骁并不用为他的某些想法感到烦恼，但是还是给了他一个答案。
“我们班C服到货了，小安让你回来去取快递。”生硬地转走话题，江燃觉得叶骁不想再谈。
静静地看了江燃一会，叶骁笑了笑，这个人可真是有意思。
有时候会问你一些不合时宜的话，让人觉得他少脑子；有时候又很会察言观色，但在你看他的时候，会发现江燃总是那副“你看我做什么我完全不清楚”的表情。
“哦。”叶骁叹了口气，“我放学去拿。”
“买的是什么？”江燃把窗户打开了点，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原本一片盎然的绿意渐渐枯黄。
“我也不知道，回来看一下。”
“我听说别的班都是租的，咱们这么有钱啊？”陈宇璁凑过来，等着他们一起下去。
“之前交的班费都在老梁那，我也不清楚有多少。先垫付的。还不够你们再交点。”叶骁接过江燃递来的糖，收进口袋里。
姓陈的话痨只要一开腔就难得能收住，一边催他们走快点一边喋喋不休。
“你怎么那么闲啊？”
“你心这么脏万一多报价格怎么办？”
实在受不了他的音波攻击，叶骁一掌拍在陈宇璁脑袋上，硬生生的把他头发压低，“有□□的好吗？我在你心里居然是这种人。璁璁，你太让我失望了。”
“别啊骁哥，你昨天才答应给我充三个月SVIP，不能赖账。”陈宇璁没有立场，果断低头服软。
“我要让心脏形象在你内心丰满起来。”
可笑，叶骁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
“姓叶的暴/君、BT、人/渣!”陈宇璁骂骂咧咧得跟在两人后面走向操场。
“有机会让你真实体验一下。”前面飘过来这么一句，正中红心。
江燃看不下叶骁单方面欺压，给陈宇璁解围，“你别老损他。”
“江大你可真是个好人，千万别被骁哥带坏了。组织需要你这样纯洁善良的小天使。”陈宇璁赶紧搂住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身上擦。
费力推开了这个活宝，江燃现在有点后悔刚才帮他。
一个球突然砸过来，江燃反应及时，一脚把它踢了回去。
过来捡球那人冲他道了声谢，继续在场上飞奔。
看着他们在绿茵场上踢得热火朝天的样子，江燃不禁心生羡慕。
曾经的他也是这个样子，只要有草地，他就如同拥有了整个世界，在自己的领域自立为王。
本以为可以永恒，而现在王座倒塌，他直直摔了下去。
“怎么看的那么入神。要不要去跟他们踢一场。”原本走在江燃前面的叶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了他的身后。
“你会踢足球吗？”
“不会。但是我看世界杯。”
江燃知道叶骁口中的会与不会跟自己理解的概念不一样，没再探究下去。
反正总有一天会知道他的真实水平不是吗？
叶骁顺着江燃的目光望向那些奔跑着的身影。
“我有了喜欢的东西就是那样的感觉，不顾一切的想要去追逐，不管是一个人追着球跑，还是一群人。只要我在场上，我就可以射门。”江燃微微一笑，眸子里光芒大盛。
他就那么看着叶骁，想要把他整个人印在眼睛里。
就想这样追随下去，义无反顾地往前跑。
叶骁回头与之对视，他觉得江燃的眼神似乎有杀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站在光影里，什么也分辨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