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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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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给师侦营借走半个多月了,袁朗去找铁路,说“你看我那还一堆事儿呢,你是不是让他们把人还回来吖。”
铁路瘫在椅子上瞅他半天,甩出一句,“自己要去呀。”
袁朗憋气,说“凭什么呀,好事儿你做了,黑脸让我唱去。”
铁路拿起电话拨了个电话号码,然后把听筒递到袁朗手边上,说“电话我替你打了,话你说还是不说自己决定吧。”
电话那头高城扯着脖子喊“谁呀说话呀倒是!”袁朗认命的把话筒提起来贴在耳朵上,怎么看怎么觉着铁路的背后有无数条尾巴在飞舞啊飞舞。
袁朗说完了打电话的意图,高城在那头笑的地动山摇,笑够了高城说,“人到我这儿了你就别想着我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回去,我告诉你,你小子可还欠着我一顿酒呢。”说完,电话就给挂断了。
铁路坐在老板椅上悠闲地摇摇晃晃,袁朗默默地把听筒挂好,默默地和铁路对视,最后袁朗说,“大队,我请假,我要去师侦营。”
师侦营这边,高城挂了电话之后就一直在奸笑啊奸笑,笑的全身抽搐。马小帅战战兢兢的瞅着,半晌戳戳高城的肩膀,“连..连长,嫂子生了?”
高城甩他个白眼,“什什什么什么嫂子,嫂子嫂子的,你哪来的嫂子。去!告诉食堂给我预备两箱液体手雷,我这回真把他喝成死老A我。”
吴哲从旁边一张办公桌上扭头看过来,高城说,“你们队长,跟我要人,你说我能随随便便还给他?你们老A欠我的多了我不得收收帐什么的啊,你说是吧。”
吴哲点点头,又接着拆手上的热感元件。拆了一会儿他抬头跟仍然乐不可支的高城说,“高副营长,我想起来我出门的时候电视没关。”
高城扬扬手,“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吴哲应了一声起身走了。高城忙活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言自语,“招待所不是插卡供电的么,关什么电视?”
袁朗到师侦营的时候都接近傍晚了,高城背着手站在营部大门口,吴哲穿着陆军的绿色军装站在后边,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看。这是袁朗头一次见吴哲穿陆军的军装,个子高点就是好,一样的衣服穿着也比别人显得精神些。
袁朗一下车就叫高城一把揽了个结实往他们营部食堂拖,吴哲不吭不响的在后边跟着,袁朗扭头看他,“哎,我都叫人挟持了你不管不问的?”
吴哲夹他一眼,“报告队长,我也是人质。”
袁朗看着摆了一桌子的酒不住扶额,抬眼一瞧吴哲还在偷偷摸摸的把自己手边上的酒瓶往他这边推,袁朗凑过去朝他哼哼,“吴哲,你对我还真好。”
吴哲冲他笑一下,鼻子上一道浅浅的纹路,“这叫能者多劳,我是方便您跟高副营长舍命不是。”
袁朗张张嘴还没说话,高城在一边兴奋了,连说“对对对,反正我说了我喝两斤,你自己看着办吧。”
袁朗对着高城讪笑两下,然后一回身圈住吴哲的脖子夹在胳膊底下,贴在他耳朵边上说,“你小子大大的有良心,不为来接你师侦营我半步都不踏进来!”
吴哲扑腾两下把他推到一边,“承蒙错爱,你就是不来我这两天也回去了。”
袁朗呆了一下扭头看高城,高城笑的更没边了,直拍袁朗肩膀,“老A老A呀让我A了一回吧,你不打那电话他明天就回去了,我车都给他预备好了。”
袁朗又呆了一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跟高城碰杯,说“看来这顿酒是逃不了了,我袁朗是说话算话的人,说舍命就舍命,但是我这人酒品不好,你总得给我留个清醒的人照顾我吧。”
高城正高兴呢,连说没问题,然后扭头朝后厨喊“拿两瓶饮料!给吴哲!”
吴哲跟着喊“我要雪碧!”
然后那俩人就叮咣四五的喝上了。
高城喝多了特别好讲话,扯着袁朗开始夸他们师侦营,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袁朗笑咪咪的听着,偷偷摸摸的在桌子底下把酒杯递给吴哲,吴哲娴熟的把他杯里的白酒倒掉,换成雪碧,然后再若无其事的递回去。
袁朗拿着酒杯伸到高城眼前,说“高副营长,来,再喝!”
高城端起一杯货真价实的白酒,干了。
袁朗装模作样的也干了,还不时的打个酒嗝,吴哲在旁边听见了直笑。
马小帅坐在吴哲边上,就顾着打听他们许班长在老A混的开不开,对于那俩人暗度陈仓的事儿一点都没发现。
酒过三巡,高城喝的连北都找不着了。逃了不少酒的袁朗也开始头重脚轻。袁朗帮着马小帅把高城跌跌撞撞的抬到他宿舍去了,回到食堂,吴哲还在那清理现场,拿了个拖把在拖倒在地上的白酒。袁朗说“你倒不如让它就那么挥发了算了,要不那拖布上一股白酒味。”
吴哲想了想,也对,就把拖布拎到厨房后院的大水池里面冲水。袁朗跟过去,贴在墙上冲吴哲傻笑,吴哲嫌弃的挥了挥手,扫开那一股酒糟味,“队长,你能不能笑的正经一点?”
袁朗想了想,又说,“吴哲,我喝酒了,现在还理智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不能对我过分要求。”
吴哲把拖布丢到墙角,然后揪着袁朗的衣服把他往水龙头底下按,“那小生帮你醒一下酒如何?”
袁朗一手抄住吴哲的细腰顺着吴哲的力道把他也往水池子里边带,吴哲一只脚踩在池沿上往外挣,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正乱套的时候,突然打过来一束光照在吴哲的脸上,吴哲用胳膊挡在眼睛前边看过去,原来是师侦营的纠察。
两个小白帽走过来冲吴哲敬了一个帅气的军礼,“老兵,二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吴哲赶紧回礼,左手继续按着袁朗的脖子,“我们是86749部队的,刚才跟你们副营长叙旧,多喝了两杯,你们副营长刚走。”吴哲回身指指袁朗,“他喝多了,我让他洗洗脸。”
小白帽用手电筒晃了下,袁朗扒在水龙头上装吐。
小白帽说“喝成这样了就赶紧回去睡吧。”
吴哲说“我们要回部队的,马上就走。”
小白帽放下手电筒“回部队?现在?你们部队离着不近吧,车都入库了你们走回去啊?要不要带你们去招待所?”
袁朗站起来看了看吴哲,吴哲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朝小白帽摇了摇手,“不用了,我认识路,我们自己去吧。”
小白帽敬了礼又走了,袁朗耸耸肩膀,说“没办法了吴哲,看来今天晚上你得弘扬一下阶级友情收留我了。”
吴哲打量袁朗两圈,说“队长那你现在还理智么?”
吴哲领着袁朗回招待所,走到楼下接待处,袁朗问吴哲,“要不要换房间?”
吴哲摇头“不用,高副营长给开的就是标间。”
袁朗“哦”了一声跟着吴哲进电梯。
吴哲把门卡插在门口的取电处,房间里的灯就亮了。袁朗先挤了进去,在屋里四处看。
“他们这招待所条件不错吖,比咱们的强多了,回头得让铁头拨点钱修一修了。”
袁朗转了一圈回来拍拍吴哲的皮箱,“你这么早把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干什么?”
“我还以为今天晚上就能回去呢。”吴哲把帽子和军装外套脱下来丢在靠门边的床上,问袁朗“你要不要先洗澡,一路赶过来又喝酒肯定不舒服吧。”
袁朗点点头说好啊,然后站在那开始脱衣服,吴哲过去把他推进卫生间,“耍什么流氓你,里边脱衣服去。”
袁朗笑,把门开了一条缝跟吴哲说话,“说你娘娘腔腔的你还不乐意,都是男的有什么大不了的,给你随便看我又不收钱。”
吴哲对着卫生间的门挥拳头,说“人类与生俱来的羞耻感认为在人前裸露身体是不正确的不道德的。”
“哦,那看来我没有羞耻感。”袁朗一边说一边扯开门丢出一双大皮鞋。
吴哲两脚把那双鞋踹到窗户底下去,然后对着门里喊,“在这一点上我的意见和你罕见的保持一致!”
袁朗从卫生间里出来,只穿了条军队统一发的蓝短裤,怀里抱着一摞衣服,头发还湿答答的直往下滴水。
吴哲看他一眼,发现他身上有很多条狰狞的伤疤。
“你干嘛不擦头发,这样不能睡觉。”
袁朗说“里边只有一条干净浴巾,我没那么多讲究,留给你用吧。”说完,开始像落水狗一样死劲摇晃脑袋,人工甩干。
吴哲给他甩了一身水,挤到卫生间里面把那浴巾拿给他,说“你用吧,我自己有毛巾,你这么甩法,脑袋都晃成臭鸡蛋了。”
袁朗给吴哲那比喻逗得大笑,说“到底是硕士哈,开玩笑都跟我们粗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吴哲甩他个白眼,说“平常心平常心,我全当你是夸奖我了。”然后走过去哗啦啦拉开自己的皮箱往外拣东西,毛巾洗面奶护肤乳balabala一大堆。
袁朗头上盖着那条浴巾站在后边看,说“吴哲难道你是阿蒙,快把你的时空门找出来,我们直接就回去了。”
吴哲把掏出来的东西划成一堆抱在怀里,然后学阿蒙的声音压着嗓子“我不给,康夫总是把我的东西弄坏!”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
袁朗默默地盯着卫生间的门看了一会儿,突然扑哧一下笑起来,转身坐到床上擦头发。
吴哲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的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袁朗正在用电水壶烧热水,旁边电视开着,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在哇啦哇啦唱歌。吴哲跟着音乐又唱又扭的,把换下来的军装叠的平平整整的放好,转头看袁朗的衣服全卷成一团,就拿了过来帮他也叠好。
袁朗把水倒在杯子里摆在两边床头,然后倒在床上看电视。吴哲跳上另一张床钻进被窝里,“啪啪啪”把屋里的灯都关掉,就留了袁朗脑袋上面一盏床头灯。
袁朗扭头看他,“弄得黑漆麻乌的干什么,没看见我看电视呢?”
吴哲闷在被子里就留一双眼睛在外面,“早点睡吧,明天一起来我们就回去。”
袁朗笑,说“怎么着吴哲,你想家了?”
吴哲半天没吭声,袁朗当他睡了,于是把灯和电视都关了,躺到被子里。
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的时候,袁朗听见吴哲低低的说了一句,“嗯,想家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