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时光不弃》亦然未已

2、享誉全市，不及你一眼眷顾

　　作为本市状元的程萌，其实不算是班主任韩老师三年来最得意的学生，但也算得上是花费了最多心思的学生。韩老师看着程萌一路从聪明却懒散的佛系学棍逐渐演变成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狼性学神，程萌高中三年带给他一路惊喜，不可谓不多。她高考一战成名，也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也算在韩老师的意料之中。要知道，一名天资聪颖又生性淡泊的学生，一旦有明确的。目标与强烈的好胜心，那潜力是非常可怕的。
　　在他十几年的执教生涯里，将这个道理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的，大概也就遇见过程萌这一人了。可就是这样一个可供往后多届学生做精神激励，手握状元令，四海任我行的的完美典型，楞是与北清复交任何一所国内超一流名校都完美错过。对于辛苦三年终于熬来一个市状元的老韩同志来说，恨铁不成钢的程度不言而喻，直逼珠穆朗玛峰。
　　离高考志愿停止填报和修改的时间还有最后一天，韩老师给其他学生做完报考指导，决定去一趟程萌家。按着学籍档案里的地址，当了程萌班主任三年的韩老师第一次知道了她这位学生的真实家境。也难怪，程萌最后一年锋芒毕露的各类比赛，如果不是这类家境，恐怕难以培养出这样的孩子吧。先不说父母需要投入的心力，光是从小学习所需要的经济支持，就令很多人家望而却步了。
　　韩老师本来十足的把握，瞬间降到了五成。这样的人家，根本不需要超级名校做踏板，况且Z大也算顶尖学府，有些专业在世界的排名甚至超越北清复交。
　　而这五成的把握，在见到程萌的妈妈之后，更是直接降为0。原来程萌说的并非借口，舍弃北大清华，选择Z大，的确是程妈妈的主张。
　　韩老师上门，刚说明来意，程妈妈就连忙解释了其中缘由。
　　程萌从小身体不太好，因为破腹产的关系总比同龄的孩子体弱。上小学前更是经常往医院跑。那个时候，程妈妈便跟成爸爸约定了，今后只求孩子身体健康，别的一概不强求。程爸爸事业越来越稳定之后，程家父母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让孩子无忧无虑，随心的长大。
　　“韩老师，一直以来，我们对萌萌都没什么要求。是孩子自己争气，也是运气好，才有了今天这个名头。但是，高考志愿这个事，我们是综合了她的身体状况，也征询了她本人的意愿，当然也包括我们做父母的私心，都觉得Z大是更好的选择。”
　　虽然程萌经过多年各种兴趣班户外训练的锻炼，身体已经倍儿结实，但是程妈妈依然觉得北京上海的气候条件空气湿度不如杭州来得健康。
　　“程萌妈妈，很抱歉登门打扰。我理解你们的选择，也尊重你们的选择。只是我跟同学们打听了，在高三上学期之前，程萌同学都是以北大作为目标在努力的，也是因为有这个明确的方向，她的高考复习效果才这么好，一直是我们年级拿来鼓励学生的典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改了志向。所以我想问清楚缘由，如果中间有什么我们做老师做父母的不知道的地方，不能及时的给程萌最正确的指导，也耽误了孩子，辜负了她这三年来的汗水，您说是吗？”
　　不愧是十佳班主任，韩老师想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早在来之前就跟与程萌亲近的几位同学打听了，综合这一年来程萌的反常，教学经验丰富的韩老师，其实内心隐约有了些谱。
　　“这个，我之前倒也听她提过几回，不过我们当时也没太当回事。学习嘛，有什么样的目标都是值得鼓励和肯定的。怎么了，韩老师，看您这语气，难道这中间还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韩老师犹豫了一下，事关学生对于未来的选择，决定和盘托出。
　　“是这样的，程萌妈妈。我高一的时候带的学生里，有个叫陆拾光的男生，也是品学兼优的一个好孩子。当时跟程萌的关系很不错，据熟识他俩的同学说，当时两人约好了一起考北大。现在呢，两人分数都高出往年的录取分很多，一起填报上线的可能都是百分之百的。”
　　现在的人们评判学校，很少去认真研究你的重本率，都是直白的看你一届出几个北大清华。为了学校明年的招生质量，韩老师也只能开诚布公尽力一试，也顾不上保护学生们那些秘而不宣的粉色萌芽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虽然韩老师用词规整，也并没有渲染任何意境，但却让程萌妈妈联想到了一件事。
　　可以查询分数的当天，程萌查出了高分却开心不过几秒，之后就反应平淡。当时程妈妈还觉得自己女儿果然事优秀，宠辱不惊，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里少有这么稳得住的。
　　后来第二第三天，知道获得了市文科状元得称号，更不见喜色，还酸溜溜地学着谁得语调，怪腔怪调地说了句”怪不得前人有说，赢得了全市赞誉，赢不来你一眼眷顾。状元的感觉也就这样啊，那还不如给我个绝世美男咧“当时只顾着为女儿高兴，她平素又爱插科打诨的没个正形，也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韩老师都亲自登门提这件事了，看来这丫头还真有事瞒着。怪不得，北大招生办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明明隐约是开心的，后来程妈妈提议报Z大，她竟然只是想了想，一分钟不到就答应了。
　　程萌当时不在家，程妈妈暂时弄不清楚事情缘由，也就没敢给韩老师任何保证，只是答应等程萌回家好好跟她谈一谈，但最终还是要以她的决定为主。
　　程妈妈送走了韩老师，根据韩老师提供的信息，想着程萌这段时间的言行，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十八九岁的孩子，就算有些什么情愫萌动也是正常，况且听韩老师的话说两个孩子也都没有影响学习，若是个优秀的男孩子，在大学里谈场恋爱也没什么要紧。但是这个傻孩子，怎么能拿自己幸苦考取的分数不当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