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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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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我是Euphopia的总统。
这是一个美丽的国家,坐落在一个美丽得惊人的热带岛屿上,蔚蓝的天空,蔚蓝的海洋,金色的海滩,一年四季都很舒适——每个人都很开心。
每一个人。
无论如何,Euphopia是一个乌托邦。
但它有一个完美的缺陷,阿喀琉斯之踵。
缺少负面情绪。
结果,这个国家的一些居民开始想念这部分。
这就是我的故事的开端。
我在一个大家庭里长大。我是独生子女,我有一个母亲和一个父亲,只有两个祖父母。但我是一个更大的“家庭”的一员,他们的关系延伸到整个Euphopia,他们的价值观定义了我是谁。
我曾经很快乐。我过去一直很快乐,那些童年的日子。我本可以那样过我的生活,因为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事实上,对Euphopia的每一个人来说都该如此——无论人们的性别、性格、身份、财富等等有多么不同,他们都一样快乐。
而在我的这个大家庭里,志同道合的科学家、州长、慈善家、精英们,来自Euphopia各地的他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恢复悲伤的权利。
回想起来,它几乎像是一种反主流文化。
他们花了三代人的时间进行规划和研究,跨越了80年,最终迈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实现了他们的目标——我。
Euphopia的每个人时时刻刻·都很高兴。每个人的大脑里都有一个微芯片,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注射进脑内。它是一个身份证、一个银行系统、一个通讯设备……但它最重要的功能是当一个人开始感到沮丧时,监测和改变他的情绪。每当它感觉到哪怕是最轻微的下降趋势,它都会发出电子或分子信号,刺激人的身体产生更多的多巴胺,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改变人的思维方式。这样,每个人都可以一直快乐并充满希望。只有有了这片微芯片,Euphopia“快乐之眼”才能最终实现它的愿景:让所有人都能平等地获得幸福,如同上帝赋予人的天然权利。
当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的家人给我做了一个手术。一些家庭成员进行手术,而另一些人解密和重新编程的微芯片。当微芯片被放回我的大脑后,我仍然享受着微芯片的其他方便功能,但是它再也不能控制我的情绪了。
这种转变很奇怪。在最初的几周里,我很难适应缺乏监管的情绪,感到不知所措。就好像一个天生的聋子第一次听到世界里的声音一般。我记得手术后的第二个晚上,在那个明亮的、开放式的地下室里,我哭着请求爸爸妈妈把我的微芯片改回去。但渐渐地,我平静下来,开始接受这种变化。
我的大家庭教会了我一切有关世界和Euphopia的秘密。我了解了过去的战争,世界上其他地方的苦难,也了解了在这些悲剧中产生的爱和希望的故事。我了解到国度中“教育者”这一职业背后的真相,他们是如何将“不道德的成员”与社会其他部分隔离开来,并迫使他们在酷刑下表现得快乐。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有些人会突然消失,永不回来。
我还学会了如何在某些情况下表现出真正的快乐,这样我就能通过机场安检或人口普查时的快乐程度评估。
孤身一人在Euphopia,没有微芯片的帮助,独自承受着各种各样的情感,品味着它们的离奇色彩,与一种朦胧的、遥远的、害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的恐惧同眠,我成功地度过了我的岁月。我学习出众,并且在所有人面前树立起了友好、善良和乐观的形象。我的家人也一直支持我,不断地提醒我,我是谁,我生活的意义。尽管如此,我还是孤单的一个人。
就这样,我成功地以这种方式度过了我的岁月,成功地获得了国会署的成员提名。在我仅22岁时,我成功地成为了一名总统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