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让我怜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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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皇子，您醒了？”看程岳恒不情愿地睁开眼，服侍在旁身边的婢女小心翼翼地开口。
“啊...难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虽然有厚重的帘子遮挡，但是，刺眼的阳光仍然不甘心地透过各个缝隙渗进程岳恒那奢华的寝宫，程岳恒不习惯地眯起眼，翻个身，稍稍坐起来。瞅了眼等在一边的几个婢女。“已经辰时了。”几个婢女拿过衣服走过来，准备伺候程岳恒更衣梳洗。心里止不住地稀罕，他们一向闲不住的三皇子可是头一次睡到这个时辰啊...“什么？辰时？！该死的！”程岳恒立刻翻身下床，一扫刚才半死不活赖在床上的姿态。那个小鬼真是不一般的能折腾，照他的阵势，不出几日宛城就能给他逛个遍吧！想到昨晚子楚一反平日里对什么东西都看起来漠不关心的常态，拉着他程岳恒大呼小叫地愣是逛到了深夜。那个小鬼也真是了，好像几辈子没出过门似的，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甚至还蹲到捏面人的摊子上瞅了好久，看着不过瘾，又厚着脸皮嚷着要学，捏了个丑八怪似的东西还硬说和他程岳恒很像，最后兴冲冲地抓了两大把面人才肯满意地离开。不仅仅这样，那个小鬼看到什么吃的就立刻冲过去，毫无形象地撒娇，直到一脸幸福地把食物填进口中...重点是...那个小鬼也太能吃了吧...也就是因为这样，他程岳恒才破天荒地睡到这么晚！！！真是，亏他还和人约了去宛城新开的茶楼吃茶去，这下可好了，晚了这么些时候，不知道又会被说什么...虽然平日里偶然也会晚上那么些时辰，不过，也没有晚到如此不像话啊...程岳恒匆匆换了衣服，急急梳洗，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对了，何不叫上那小鬼一道去呢？那小鬼可是对吃的相当感兴趣呢，这茶楼的招牌除了香醇的茶不就数得上那可口的点心了嘛~想到昨晚子楚那一脸馋像，程岳恒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脚步一转，直奔了大殿去，如果没猜错，那小鬼现在应该正在那里和自己的父皇谈着所谓的正经事。想到这儿，程岳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既然如此，凛王爷何不多留几日？待朕准备停妥，送栾竹公主前去贵国和亲之时凛王爷一道回去可好？”程岳恒走到大殿门口，听到自己的父皇将要把自己的妹妹送到紫月国和亲，不由得更加好奇，难不成是那小鬼将要和他那任性娇蛮的妹妹要...哼，有意思，这下可有得那小鬼受了。想到这，程岳恒一步跨进了殿内。
“怎么？凛王爷这就打算回去了吗？啊...儿臣参见父皇。”程岳恒正豪爽地打着哈哈走到子楚面前，突然又感觉不对劲，于是赶紧跪下身，给赤玉国皇帝请了安。“算了，起来吧。”赤玉国皇帝早已对他这三皇子不拘小节习以为常，只是皱着眉揉了揉印堂叹了口气。“我听父王说到和亲，是说我的栾竹妹妹吧？哈哈，算你小子，啊...是凛王爷慧眼识珠。只不过，我这妹妹平日里有些娇气，凛王爷不和她计较便是了。嗯，既然这亲事都定了，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嘛，也别急着走，我正说带王爷去宛城新开的酒楼去呢，都说那里的茶点做得非常出色，凛王爷可否赏脸同去呢？”程岳恒拦上子楚的肩膀，用力拍了几下，直拍得子楚暗地里吐舌头。你这蜗牛是趁机报复的吧！拍这么用力，你谋杀啊！子楚横了程岳恒一眼，趁着靠在程岳恒怀里的档，偷偷地用手肘用力地撞了几下。哼，不是我子楚爱找茬，是你程岳恒犯我在先！子楚理所当然地挺直了背。“多谢三皇子盛情，可是...”“哪来那么多的可是，就这么定了吧，本王保证，你不去肯定会后悔的！”程岳恒不由分说，连拖带拽地把子楚拉出了大殿，一路直奔“月满楼”，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个小鬼要走，心里竟然还有点不舍呢，自己该不会是个受虐狂吧...程岳恒背后飚起一身冷汗，不，绝对没有这个可能！程岳恒擦擦额头的冷汗，看了眼一脸不快的子楚。其实，一听到程岳恒说道美味的茶点，子楚心里就受不住了，馋虫一下子就给勾出来了，但是，碍于他和程岳恒之间的过节，他子楚这么好面子的人绝对不可能表现出分毫的！嗯...昨晚？嗯...那只能是个意外！意外！要不是真的快要饿死了，他子楚铁定是挨到驿馆后再好好地吃上一番的。想到这个，竟然还真的蛮感谢这个蜗牛的，如此对待他子楚的人...
“喂喂！程岳恒，你这次也太过分了吧！你...诶？这位是？”程岳恒刚拽着子楚进了约定好的雅室，就引起一阵不满的骚乱。子楚看得张大了眼镜，不是说，这个赤玉国三皇子不好惹么？怎么...嗯，假象假象！他子楚可是记得七年前自己受这蜗牛气时，街上那群所谓的合法良民可是一个个逃开了的，不仅仅如此，每个人眼里看戏的成分绝对多余对他子楚同情的成分！这一点他子楚就是给打死也看不错！不过...这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百姓那么简单吧...“啊，这个小鬼？可爱吧？紫月国的五皇子凛王爷。”程岳恒毫不在意地随便坐在了空位上，顺手也把子楚按在了自己身边的位子上。“哇！这个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紫月国五皇子吗？能摸摸的不？”几个人一听都好奇地把彼此的距离缩近了，看着眼前那不似凡间之人的子楚，眼神收都收不回来。传闻那个绝美的紫月国五皇子凛王爷可真是难得一见啊，果真不同凡响啊...“话说回来，凛王爷是紫月国长相最美丽的男子，我们的三皇子可是赤玉国长相最英俊的男子，二位倒是很般配的么~”几个人在程岳恒的嘲讽下收回贪婪像，忍不住开始开起了程岳恒和子楚的玩笑。“喂，你们适可而止吧，惹到这个小鬼可不是闹着玩的，特记仇！”程岳恒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把玩着手中上好的瓷器，然后送到嘴边，深深吸了口气，“是吧？小鬼？”程岳恒把杯中的茶抿进嘴里，醇厚的香气就在口中氤氲开来。“三皇子可真会说笑。子楚哪有记仇了？”子楚别过头，心里只生着闷气，好你个蜗牛，就知道你把老子拉来没好事！要不是为了那有名的茶点，老子才不和你来呢！“呵呵，那个晚上...没有么？就算是没有吧，我们的凛王爷脸皮薄着呢~对了，我看，我们差不多该叫茶点来了，我们的凛王爷可都坐不住了呢。”程岳恒放下杯子，看着满脸通红的子楚心里暗自好笑，这小鬼连害羞都这么可爱。
“程岳恒，晚上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了么？我们还想和凛王爷交个朋友呢。”从茶楼里出来后，程岳恒决定要带子楚到宛城的四处去逛逛，毕竟，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没想到，几天下来竟对这小鬼的个性很欣赏呢。原本以为只是个任性的小王爷，但是，子楚却表现出了许许多多令程岳恒感到意外的、本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和果敢，并且，程岳恒自觉子楚那双在别人看起来清澈透亮的眸子里隐隐约约地躲闪着些许不安定，难道，是错觉？
“哼，果真是整天只会吃喝作乐的不务正业的闲散皇子啊！”同那群被程岳恒成为兄弟的人分开后，程岳恒痛子楚在夕阳中漫无目的地随意走着，夜幕将至时，两个人来到了宛城中最宽最美丽的流光河畔，子楚半卧在已经沾些湿气的草从中，昂起头看着走过来的程岳恒嘲讽。那群人，还真是颓废呢。“你是这样认为的啊。”程岳恒不辩解也不否认，静静地站在离子楚不远的地方，仲夏夜晚的风渐渐拂了起来，轻轻撩起了程岳恒散在身后的长发，在莫名的空气中相互纠缠着，背后是一片星光灿烂，额发使得程岳恒的眼睛若隐若现，看不甚清表情，但是，嘴角那深刻的弧度依然那样的深不可测，每次看到这笑容，子楚都无法抗拒地晃神，说实话，好讨厌被人夺走了视觉的感觉！子楚别过头不看程岳恒，耳边只听得程岳恒的长袍在风中有一声没一声地翻卷着。切，仅仅是个蜗牛而已！
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夜色一点点沉下来，河畔附近没有闹市，远处的喧哗声倒更显了这里的清净，隐隐约约透过来的灯火，被这河畔的荫芸层层遮挡，能看到的光亮便也和天上的星星闪烁到了一处，分不清哪里是星星，哪里是灯火了。子楚看了眼眼前的河水，一颗不停歇地缓缓激荡着涌动，星光火光在河水里交织辉映，又被这清澈的河水无限地折射，倒真是不负这流光河的名号。看着这一河的流水似光，子楚的心仿佛也被感染得温柔，灵魂，好像已经揉进了这条河里。
“河水盯得久了，小心它迷了你的心窍，这条河可是美到了让人心甘情愿地为它走火入魔的地步哦。”程岳恒见子楚盯着河水发呆，轻笑一声，坐到了子楚身边。“说什么胡话...”子楚把头向臂弯里陷了馅，只露出一双同样泛着光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眼前的河，抑或是河的彼岸？“趁这个机会，蜗牛，其实...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像个...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对待...谢谢...”“嗯？！哭了？！”程岳恒看着子楚脆弱的表情和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心中蓦然地有些心疼。“谁，谁哭了！别瞎说！”子楚混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把头陷入了更深的臂弯中。“傻瓜！自己抱着自己，不是还是很孤独么？”程岳恒揽过子楚羸弱娇小的身躯，小心地像是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本来就是个小鬼，做小鬼该做的事情吧。”“蜗牛...你...谢谢...一直都是，谢谢你，那样对我...”被突然揽住的子楚惊讶地挣扎了下，随后安然地窝在程岳恒的怀里，多久了呢？如此温暖的怀抱，到底有多久没有拥抱过了？子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暂时，先不要讨厌这个蜗牛好了...抬眼，程岳恒的眼底正如一汪深潭却又好似那诱人走火入魔的河水，让人再也挪不开眼睛，怎么会...子楚感到脸上的温度又开始高升了...不等子楚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时，程岳恒已经轻轻吻上了子楚娇嫩的薄唇，子楚心中一阵惊恐，伸手想要推开程岳恒，谁想，程岳恒反而把子楚抱得更紧了，夏日的单衣已裹不住那火热的心跳声，踏实的声音在子楚的耳边一声比一声还要清晰......
慢慢的，子楚不再抵抗，推搡着程岳恒的双手渐渐环上了程岳恒的腰。程岳恒的舌头趁机溜进了子楚的口中，轻柔地舔吮着，狡猾地卷起子楚仍然躲闪的软软的舌头，推弄起来。空气在二人间逐渐稀薄起来，就在子楚以为自己就要融化在程岳恒的深吻中时，程岳恒终于放开了他，缓缓地张开眼睛，发现程岳恒竟然还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子楚脸上的温度又热了几分。这...这算什么嘛...子楚不服气地嘟起嘴，把头别向了另一边。程岳恒没有出声，轻轻地啄了下子楚的额头。这个小鬼，真的让他很怜惜......
“行了，别别扭了，该回去了。”程岳恒起身，拉起仍坐在草丛里的子楚裹进怀里，“即使是夏天，在地上坐的太久也会着凉的。”“要...要你管！”子楚逞强地挣扎起来。“哈哈，别害羞了，小鬼！”程岳恒大笑着拉回挣开了他怀抱的子楚。什么嘛！叫我别害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害羞呢...就是你这只蜗牛才没脸没皮地不知道害羞吧！！！程岳恒看着小声抱怨着什么的子楚释然地笑起来，揽着子楚向回驿馆的路上走去...多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长到足以让他把所有的怜惜都给了子楚为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