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寒山》仇止凤篁

2、擢清会

　　三日瞬过，擢清会如约而至。凤澜恰好打坐完睁眸，站起身来舒了舒筋骨，沿着思闭崖转了几圈，看到墙壁上隐约有些光闪，便疑惑地走过去，捏诀伸手，道：“去。”紫光一闪，一面铜菱镜飞到凤澜的手中。凤澜掂量着手中的镜子，见镜面上布满斑驳的划痕，但镜面依旧照人清晰，唯独镜面背后刻有难以辨认的字纹符号叫人看着竟有些心智不稳。若是常人，定是认不出这晦涩难懂的符文，可凤澜不是常人，他一眼就认出这符文属于上古仙界中某一种法文禁令，在禁书上记载此法文视为限制令，但具体限制什么他也不知。凤澜不去想这上古禁文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人界宗门，反而将它收为自己的法器，施了法咒，斩人心魂。但说又说回，他还是很好奇原主相貌的。只见有些泛旧的铜菱镜映着一副惊掉他下巴的容貌。
　　只见铜菱镜里，一剑眉斜飞入鬓，凤眼狭长、俊鼻高挺、红樱绛唇、肌白如雪的美人脸一张。俊隽中不乏阴郁之气，精致中不缺禁欲之感，好一张勾人摄魄的妖精脸啊！
　　啧啧，凤澜忍不住摸上这肌滑水润的脸，怪不得原主宋止厌不受待见。长这一副祸国殃民的脸，不招人恨才怪。
　　要是我，我也看这宋止厌不顺眼。身为一个男子长得这么妖媚也确实招人嫉妒。凤澜撇了撇嘴，别说，他还是有点小嫉妒的……最后，还是忍不住地又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真是越看越欣赏。
　　是时侯了，凤澜嘴角挂着邪笑，正欲闯结界，想了想，为了‘低调’，还是顺手从魔戒里掏出一副半张银质面具遮去容貌。随即顺手施法在铜菱镜中，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道：“象天法地，纳物吐气，鉴善恶利心，收！“言随法出，却不是凤澜预料的结果，不知为何铜菱镜金光大闪，极速自动飞到空中将一脸疑惑的凤澜吸进铜菱镜中，不过一瞬，原地已空无。
　　而此时，十年为一届的擢清会正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擢清会，顾名思义是指选拔根骨清奇、修为秉异、容貌上乘的修仙习术之人。
　　是自仙家首尊开创每十年为一届的选拔盛会。分由四大仙督主持，而能拔得头筹名上擢清榜的人更能自主挑选四大仙督之中选其一拜师入门下，可谓一朝扬眉，万世吐气，并能在三年中可自由进入通渊久境。
　　通渊久境，是天地混沌之时受万间神灵天然而成的一处古境。内境灵力充溢且有上千过万数不尽的上灵阶仙草花药，且内仙兽奇异无比，最为吸引人的一处，便是若有人在通渊久境寻得‘燏铬矢’，借此吸收其中至纯的灵盛，便能一跃到中神级别。这对修仙之人可谓是百无害而共万利，实属眼红的诱惑。
　　而擢清会，分为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自是人人跃跃欲试、摩足擦掌的灵武试。可进前一百名上擢清榜的人才有机会进下一阶段的擢清。
　　最后，头三甲，自可选择师门。剩于其下皆由按姿质分配各个门派。
　　笫二部分，则是最令人激奋，便是四大仙督座下弟子内部的比试。
　　一来可窥看其门派的实力和修力二来也让其他初入修仙的凡大开眼界。说直白些，便是增加宣传，扩大影响力。
　　第三部分，便是会后盛宴了。可这盛宴却不同于一般宴席，在盛宴上，可看到花仙神的真容，这可是真的神仙，她们的一舞可谓是惊艳芳华！
　　而今正是擢清会第九届开办。各修仙新秀皆难掩脸上激动之色，均欲一展头角，拜入仙门。他们这些人，苦修术法几十载，无非是想能跻身于四大仙门，以望耀宗光祖，更想使自己扬名立万。而这些人中不乏名门富贾、皇亲贵戚之后，也不缺平凡出身的人。是以，无不难耐心中亢奋，期待擢清会的开始。
　　然而此时，被铜菱吸进去的凤澜却出现在在一处雅致的小院中。他四下打量着，此处院落布置暗合聚灵法阵，东南方向一颗百年的槐树坐镇聚集木灵，西南方一块天然的沥金白石为桌，客邀八方；正北一水蜃游于湖中，设为接源；正南获厌兽守其结界，可谓不破不入，聚灵有神。凤澜啧啧两声，微一抬脚，心中生诀，向着阵眼走去。每走一步，脚下气波翻涌，似有一步一生花之感。此阵对闯入的外人有吸魂摄魄之能，而能坐镇此阵的人，必是大能，且术法修为应在他之上，起码是在现在他为“宋止厌”之上。凤澜疑惑不知人间何时有这样的能者，也许他现在身处于他上界魔尊也不知的一方人间。行至降香黄檀木所筑的房屋。一阵幽幽的清香传来，凤澜推开房门，入目处极简的桌椅摆放规整，唯有一屏风分开厅室，只有一处引起凤澜的注意，东南墙壁上挂着一处黑镜与他手中的铜菱样子别无二致，凤澜召出铜菱，靠近黑镜，果真二者有灵气相连。凤澜正欲上前细探，却不小心碰到了房里的阵眼黄色的烛台，一阵疾风乍起，凤澜快步后退，退出屋外，疾风裹挟着风刀向凤澜劈去，他立时翻身腾跃，空中画诀，“水起为抵，盾来。”水墙抵御着风刀的入侵，疾风形成的风丝攀上凤澜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凤澜眼见这水墙出现有裂痕，急中生智，朝着屋内的方向大喊一声：“崇清师尊，救我。”用了灵力的一声大喊，直冲整个小院也让在室内打坐的人猛然惊醒。霎时，在风刀要刺入凤澜的身体时，一道身影横隔在中间，风刀也在一刹间化为虚无。没了风刀的束缚，凤澜也随之落到地上。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小命差点交代在这。拂了拂衣袖抬头看向来人。双手交叉叠于胸前，躬身作揖，在崇清君“看”向他开口之前率先开口道：“弟子宋止厌，拜见崇清仙尊。”崇清君站在凤澜三步以外，开口：“宋止厌……”似是停顿一会，接着道：“可是十年前的那个孩童？”凤澜称是。凤澜依旧是行礼的姿势但眼睛却忍不住往崇清君身上瞟，果然如原主记忆那般，话少疏离一副遗世独立的谪仙人模样。就这样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崇清君“望”向凤澜的方向，即使有纱锦遮眼，凤澜总感觉这盲人能看透他一般，如芒在背，让他浑身不自在。正欲打破这份不舒服，却不想崇清君率先开口：“你……可想起来什么？”凤澜一时被问懵了，还不待他回话，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转瞬即逝，崇清君接着说：“以后莫要擅自闯进来，先离开吧。擢清会不时便开始了，去吧。”这期间他一脸问号，还未反应便被崇清君一挥手送到擢清会的场外。
　　这……什么情况？我就这样被送走了？此时凤澜还在思考崇清君说的那句“可想起来什么”没注意到身后，而正激动着给人讲着什么呢，没注意路中央站在一个人，直直的撞了上去。吓得来人一个踉跄幸好被他的同伴拉住了。“不好意思，仁兄，在下南易鄯，方才没注意到你，实在抱歉。”南易鄯低首作揖，以示歉意。凤澜这才回过神，转身打量着面前的人，穿着修仙者常见的蓝色校服，只有腰间的束带为亮眼的黄绸，腰间佩戴一通碧缇黄的狐狸状玉佩，可见非凡。凤澜在上一世见过佩戴此种玉佩的人，是以上古乘黄为信奉的东辰南家，此人应是南家后人。凤澜思量完斜眼看了南易鄯一眼，吐出两字：“无碍。”便转身离开。南易鄯一时震惊此人的无礼，还不待他发作，他身旁的人却登时开口：“什么人竟这么傲慢，连东辰南家的小世子都不放在眼里，还带面具果真心里阴暗，面上也怕见不得光……”南易鄯听此起身及时制止了同友接下来的话，“无妨，不与之计较便好，何必动怒损人品行，廉兄。”南易鄯抬眼看了陈容廉一眼，暗含警告，“此处不比人间，在这也没有什么世子，大家都是修行者，莫分高低，还望廉兄注意分寸，切莫说错话。”被称为廉兄的人连忙俯首作歉意，连连点头称是。陈容廉是与南家有亲戚关系，南易鄯的母亲是陈容廉的亲姑，按辈分算南易鄯是陈容廉的亲侄，此次陈家见小世子有机会入仙门修行，便以陪练名义跟随前来。而其中陈家执意跟来个中缘由南易鄯不想多管，但心里却不待见此人。所以对外才以表兄弟相称。
　　此时一人走向会场中心，目视前方，此人与其他修仙者不同，不压制自己的气场，不刻意收敛自己的灵力，众人只见那有些高调的人被银质的半张面具遮去容颜，一身锦裳玄服在这一群浅色衣衫中极显突兀。
　　那人背负着手，悠哉悠哉地在人群中穿梭，不少人向他投来好奇异样的目光。
　　那人却仿若不觉，自顾走自己的路。
　　这人正是三天前魂生在‘宋止厌’身上的上一代魔尊凤帝凤澜。
　　凤澜自然感受到投在他身上那些探究又好奇的目光，可他是谁啊？那可是前世受众魔顶礼膜拜、受众仙畏惧害怕的魔尊凤帝凤澜啊！
　　他一抬高贵的下巴，丝毫不在意这些低他好几辈的小辈！
　　斜目而视，他心想，看吧，看吧，待会让你们一次性看个够。想完，便闲庭信步地施施然离开了。
　　方向，是苍荑山。在原主记忆里，他得知，要进擢清会，须进苍荑山报名。
　　徒留下一众人交头接耳。
　　其中一束白额带的修士对旁边的修士道:“这人是谁？真是好生奇怪！”
　　可这也不怪他们不注意凤澜啊！凡是修仙之人无不喜欢穿浅色衣衫，尤以白衫为主，以示清雅品洁。历来各门各派皆以白衫为主色，搭配七色坊饰来作为校服。因而，几乎没有人去穿深色衣衫。除了魔教那便是寥寥几个江湖之人。故而，凤澜一身锦裳玄服能不引起他们的好奇与注意吗！
　　他旁边的修士扫了一眼凤澜远去的背影，才道:“确实好生奇怪，仙家修士中皆以浅色白衫为主，这人不仅一身玄衣还带着面具，莫非是江湖人？”
　　魔教还不致于张狂到敢在这撒野。因而直接认为是江湖人。可事实是，真是魔教的人敢来此，不过是魂穿来的而已。若是这个修士知道真相，会喷几道血啊！
　　头戴白额带的人听他这话，脸上露出赞同又不赞同的表情，摇头晃脑道:“你或许说对了，他是江湖人，可并非修仙之人皆以白衫为主色穿戴，不是还有一个人，是例外吗？”
　　这两人的对话并不小也不是很大，若是普通人怕是要聚精会神的听方听得清楚，但在场的皆是修仙之人，耳目通达，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听这戴白额带的人说还有一人是例外，心中也都是疑惑，还有谁？
　　最先想到的还是戴白额带旁边的人，他了然出声道:“确实，是有一个人例外。”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一拍脑门想到了。
　　他们同想到的人，虽常年深居简出，但仍是常着紫玄锦衫，是尤以玄带覆眼为标志的蓬瀛山流徵宫尊主崇清君木青歆。
　　一想到崇清君木青歆，众人皆一脸神往崇拜的模样，他们这些人中，大多数可是奔着崇清君去的。
　　苍荑山上一声亘远深重的古钟之声沉沉响来，擢清会，开始了。
　　凡是来参选的人都必须在苍荑山山前报名。而这报名却不是普普通通的报名，而是将灵力聚于指尖再绘以自己的姓名刻入特制的验灵石碑上，这验灵石可根据报名者刻入灵力的大小将各个报名者刻在石碑上的姓名按高低大小排列显示在众人面前。
　　一来以便及时得知参试者在接下来的成绩名状，二来不会让浑水摸鱼的有机可乘。再者，也可测验参试者的灵力修为。
　　当苍荑山山前堆满人头异服时，凤澜悠悠踱着小闲步，揣着高冷莫测一路晃荡来到苍荑山。悬浮在头顶的验灵石已有近半的名姓刻在上面，由于各人的灵力自有差异，所以刻在验灵石碑上的名姓也深浅不一。其中验灵石碑上排在首位的名姓是一位名叫柳倄的人。众人正暗蓄灵力，谁都想争个第一，突然众人见一道灼烈的白光闪过，灵力强悍，波动幅度大的竟令有些人没站稳，勉强维持一下身形后众人惊愕抬头，只见那验灵石碑上新添的名姓竟刻入十寸之多，隐可见其力度之大，灵力之厚。
　　再定晴一看，验灵石碑上赫然三个大字‘宋止厌’。
　　而‘宋止厌’三个大字位于验灵石碑的左首。稳压先前柳倄的名字。
　　众人顿时七嘴八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白光耀眼，谁都没有看清是何人出手，又只见验灵石碑有‘宋止厌’不由疑惑，都道，
　　“宋止厌，是谁？”
　　“对啊？谁是宋止厌啊？”
　　“好厉害啊，也不知道怎么修炼的？”
　　“没听说这个人啊？是谁啊？”
　　其中一人眼尖，指已远去的凤澜，
　　“看，是他。”
　　“是先前那奇怪的人。”
　　玄衣黑发，暗红的衣袂无风自动，银质的半张面具泛着寒意，这不是，先前那位奇怪的人吗！
　　而在人群中却有一人目光深凝，眉头紧蹙，盯着验灵石碑上那位居榜首的姓名，面色寒阴。唯腰间的长剑轻鸣微铮，感受主人传染给它的情绪。剑身显目的柳字被这人无意摩挲。
　　宋止厌？宋止厌！呵，你当真没有让我失望啊！
　　而此时，随着三声钟鸣，四大仙督皆已临莅。
　　棠棣山浮霄宫阎凌君霍虚怀乃四大仙督之首，位居首席。
　　其次，乃蓬瀛山流徵宫崇清君木青歆，位于左首。
　　第三大仙督乃邺漳山绮缨殿藏衿君苏韶婉，位于右首。
　　最后一位仙督乃阆陵山溧阳殿泽浠君秋洛渡，位于右首其二。
　　这四大仙督，分别掌管四座仙峰，以武、乐、医、书为四种，各其修术。
　　凤澜凭借原主宋止厌的记忆，寻一处山峰暗中观察这四大仙督，面具后的沉眸一暗，深含探究之意。他左手无名指指上的魔戒有玄光纵闪，他却没有注意到。
　　阎凌君霍虚怀眉目沉肃，英挺之气如宝剑锋藏，威压气场。亦如山岿然不移，足令人心生敬畏。他一身藏色灰衫，身坚修拔，冠玉白簪独嵌有赤阎瑰珠，是历来仙督之首的身鉴之物。而其门下弟子亦头簪白玉嵌有不同等级的赤练珠，是以喻‘泽珠明世，凌赤止戈’。
　　但霍虚怀此人身份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尤如凭空冒出。无人探知他出身何处，师从何人。
　　凤澜微眯了眯眼，心道，与上一世的仙督果真有过之而犹及，确为堪当仙家之首。
　　只是，此人太过刚硬，却实乃易折之人。若今后对上，万不可硬来。凤澜心里有了一番较量，他不再关注他转而去看他右首端雅清淡的女子。
　　邺漳山绮缨殿藏衿君苏韶婉。她修仙之前乃是出身名门贵族的婉平郡主。十岁之前被送上邺漳山修仙问道，至今仍没有被苏门接回。苏韶婉不愧为仙家第一美人的称号，素雅白衫罗裙轻柔裹罩在曼妙的身姿之上，眉如远黛素娥浅弯，绯唇朱点，眸如水剪波潋，教人一望，便不由神迷酥软。加之一身清淡出尘之质，更加虚月缥缈，有‘莲如濯洗，妫为花神’之称。她身旁的莲韵琴竖立，弦身卓雅，似与月华争浮，故而又有‘莲幽尘灭，韵华纤月’之称。其以莲身七瓣标志，喻以‘芙香化凡，度悯于身’。所以每年历届都有很多人想要入苏韶婉门下。但都以只收女弟子为由而将众多男修士拒之门外。凤澜前世做为一代魔尊凤帝自然有不少美姬绝色被送入他怀。说来在美色这方面，他敢当第二没人敢当第一。可凤澜在见了苏韶婉才叹他以前真是瞎了眼，以前的美人魔姬果真与苏韶婉相比，那真是天上地下之别。凤澜轻叹，白费了上一世的精力了!但此女性情柔中带坚，如若以后真交上手……凤澜勾了勾唇，还是要“怜香惜玉”的好!
　　还有她座下右首，阆陵山溧阳殿泽浠君秋洛渡。却不同前两人一般，走的却是书生路子。瘦削的背影让人一眼瞧去宛如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面书生。
　　青衫黄饰，折扇轻摇，桃花眼似笑非笑如水脉含波，左斜的长发轻遮眉眼，淡眉墨画，鼻巧唇朱，不点而红，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握古卷一籍，愈发衬得此人古韵卷浓，清雅极也儒雅极也。
　　如碧玉幽潭仿若竹凌卓然，仍隐有傲霜之质，品性风节高尔。世人喻之‘竹君碧骨，墨染袂华’。以其腰悬碧辰剑更衬书隽清逸之气。其以墨青竹纹为志绘以额间，喻为‘风凌节傲，启志修质’。但凤澜看的出来，此人却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熙和善。他眸底深藏的精戾是逃不过他的眼。必然是心城计府极深之人才能隐藏极深，若非他本身为魔尊凤帝已执位数千年，所阅之人之魔之仙，何其胜数，洞悉察辨之能可谓无人能及。否则，这秋洛渡便连他也骗过。凤澜右手抚上左手的魔戒，此人若为敌，必尽诛而不待其时。
　　凤澜收回望向苍荑山苍荑殿上那三位仙督的目光，四下寻望，本应到场却还迟久未来的人——蓬瀛山流徵宫尊主崇清君木青歆。
　　凤澜正疑惑，不应该啊，三大仙督皆已到齐，他身为四大仙督之一缘何迟到？而苍荑殿上端坐于首位的阎凌君霍虚怀沉声凝气，锐目横扫殿下参试的新秀修士，出声道:“今擢清会先延迟一个时辰，各位修士暂可调整一番，一个时辰后，来此聚会再正式试会选拔。”
　　声音由于灌于灵力，辐射整个苍荑山，沉稳有力不威不势却直击人心，厚蕴的灵力波动竟让些修为不足者头晕目眩。众人抚胸顺气，还不忘在心里赞叹一番，果真不愧是仙家之首。
　　而这因何推迟，自然众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