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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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焓千推辞万推辞，奈何岑应歆真想做事时总有无数的正经理由。最终还是岑应歆以“你现在这种状态要是晕倒在哪里了怎么办”的质问，成功压倒了裴焓哑声哑气的所有理由，跟着去了。只是无关人员没法进去探监，他只好就近找了个麦当劳坐着喝可乐。
果然可乐还是机打的好喝，他想，连可乐都是一分钱一分货。
他无所事事地咬着吸管划手机屏幕，想到裴焓又想到工作，最终发现还是B站让人安心。
岑应歆正看着恐怖片解说，满屏的前方高能，岑应歆屏气凝神，不自觉把手机拿远。手机猛地一阵，掉到地上。他捡起来看，发现是唐鉴这不孝子终于回了短信，就很气；更气的是那个高能居然还是假高能。
好在唐鉴显然很有热情——
唐鉴：约约约
唐鉴：养生局
唐鉴:正巧我同事给我推了个粤菜素菜馆，听说汤好喝菜好吃
唐鉴发来一个分享，还有一大堆菜品截图。
唐鉴:关键是不油腻，这样吃一顿四舍五入就是减肥啊
唐鉴:苍蝇搓手. jpg
岑应歆点开唐鉴的分享，大概看下评价，又仔细地把唐鉴推荐的几个菜品审阅一番，干脆地回复:不约
唐鉴:？？？
唐鉴:不是你要约的吗？
唐鉴:男人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jpg
岑应歆才回了一只冷酷的鸽子，正准备发挥，抬头看到出门的裴焓，站在西城监狱的门口。
他立刻给裴焓发了个:“站那别动，我来找你”，就飞快地下楼了。
岑应歆走到裴焓旁边，想说你怎么出来了也不懂得给我打电话，才发现裴焓的眼睛有点红；这下这略带埋怨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真是世事无常。岑应歆想。或者说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岑应歆跟着裴焓往地铁口走，一路上也不说话，保持着一定距离。比行人近，比朋友远。
裴焓显然身体和情绪都不咋样，走道都慢吞吞，岑应歆本想上去拽他的袖口，只是不到48小时前发生的事故在脑子里飞快闪现，让他伸出的手硬是缩了回去。
他快步凑到裴焓身侧，仍然保持着礼仪距离，讲究得就像个十九世纪的绅士，说:“跟我走，我请你吃午饭。”
裴焓慢了好几拍，才想起婉拒。岑应歆摆摆手，说:“听我朋友说好久了，一直想尝尝，正好今天方便，你陪我去吧？”
岑应歆想了想又补充道:“素菜，很健康的。他们家的粤式煲汤也很棒。”
菜品我都看了，很适合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岑应歆心说。
裴焓心思显然还在监狱里的亲妈身上，岑应歆一大段话也不知道听了多少，胡乱点点头后就跟上了岑应歆。
岑应歆知道裴焓此时思绪混乱，脑袋又晕嗓子又哑，心中犹豫再三，还是牵上了裴焓的袖子。
只揪了小小一角，攥得挺紧。
他们照常是一路无话地坐地铁，除了揪着的袖子，就像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直到下了地铁，岑应歆突然听到裴焓说:“对不起。”
真是又哑又涩的小可怜，怎样都不像对不起别人的样子。岑应歆随口就安慰道:“我真的没有怪你，我也有责任的。你现在看起来可是比我狼狈的。”
裴焓反过手揪上岑应歆的袖子，靠近了一点，看着岑应歆略带疑惑的眼神，沙哑却清晰，他说:“岑应歆，高中的事，对不起。”
……
岑应歆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小血管似乎崩裂了好几根，脑子里有点供血不足。他没有想到裴焓会忽然提到这件事，毕竟他们相遇以来裴焓从来没提过。一直在意的事情猝不及防被提及，他就好像被炸药突袭。脑子里乱哄哄，细胞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冷漠看热闹。
也有状况外的。
岑应歆看着裴焓，难以意会地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表示原谅还是不在意，亦或是不屑这个迟来的道歉，他只是摇摇头，就低头看手机，跟着导航找路。
裴焓一路跟在他身后。
直到他们饭都吃了一半，岑应歆给裴焓舀了一碗汤，岑应歆有些突然地说:“其实你不说我都已经忘记了。”
裴焓抬起头。岑应歆也完全进入了状态，他玩笑地笑起来，说:“谁没有个年少轻狂啊？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是少年热血的帅啊。”
他拿着汤匙，在汤里不明所以地搅弄了一下，总结到:“其实我真的没在意。”
裴焓看着他的动作，不置可否，低头喝了几口汤，温温的，很润喉，他带着歉意说:“我以为你真的是非常讨厌我。”然后在岑应歆一脸惊讶的“怎么会！”中，他抿抿嘴，脸上忍不住显出一丝委屈，很快又被压下来，说:“你还把我锁在门外。”
岑应歆当然记得自己趁裴焓去买中午菜把人家锁在门外晒太阳的事，他只是装作不记得，这时自然也要装。岑应歆做出冥思苦想才终于想起的样子，面上的疑惑瞬间转变成惊讶与愧疚，恰如其分。
“抱歉呀，”岑应歆解释道:“我一个人住习惯了，就喜欢锁门，那时候你才住进来，我一个顺手就锁了，现在想想真是抱歉。”
“只是我确实是无意的，”说着，岑应歆带着歉意地笑起来，“我怎么会故意为难你呢，你来荔枝后，我工作顺畅轻松了很多呢。”
岑应歆的笑容渐渐转化为赞赏，他以陈述的语气说:“还有徐总和黄瓜他们，荔枝的大家，感觉都很喜欢你呀。”
裴焓看着岑应歆的温和的表情，略略皱皱眉，这一小动作自然被岑应歆看在眼里。
岑应歆心说爱信不信你还想咋地，他放下汤匙，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裴焓。
裴焓说:“我也不讨厌你，我早就和杨雅甜分手了。”
岑应歆带着笑容，点点头。
裴焓正色说:“我不讨厌你，所以我肯定不会故意勾引你上床恶心你，所以前天晚上的事，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所以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岑应歆的笑容差点裂掉。
商业假笑作为他多年的盔甲，似乎在裴焓的180°拐弯飙车的骚操作下，磕碎了。
“我不讨厌你，所以我肯定不会故意乱性报复你，”裴焓尴尬地顿顿，“所以前天晚上的事，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所以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真的好有逻辑啊！这一环扣一环的推论！他还敢放在心上吗！岑应歆未想自己为了推卸责任随口编出的瞎话，在裴焓那里居然形成了完整的逻辑闭合链，紧紧地锁住了他的面子和裴焓的智商，总之一切罪恶指向裴焓自己，反正坏事都没他岑应歆什么事。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岑应歆复杂地看了裴焓一眼，心说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高功能智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