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往昔篇 第六回 谁是笨蛋？ 夜，总是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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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总是容易让人沉沦，白天再正经的伪装，到了夜里，也会脱下层层防备，暴露出真实的自己。肌肤沾贴着空气，方有一丝柔软。在夜里，人才是最脆弱的时候，周围的黑暗，仿佛回到了母亲的子宫时候，柔弱，敏感，一触即溃。
人本身周围就充满了诸多不安全因素，事情的出现、发展，一旦脱离本人的掌控，违背了本人的意愿，就会凸显出当事人的弱小，为了遮住这种弱小，有人选择强大，有人选择相扶持，有人选择逃避……
昏昏暗暗中，数个灯光从某个不知道的地方打下来，交错在舞池内，位置恰好，能看清人，却又认不清人。
音乐声有些大，却让人开心，说话可以毫无顾忌的贴近，在酒精的刺激下，生出诸多情愫。酒吧里一片祥和，是的，祥和，虽乱，但和，至少对于“酒吧世界”里的人来说，这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那么多的不可为，哪怕只是在一个角落里坐着，也是轻松的，这是一个令人沉迷的欢娱小世界。
晚上八点半，琳子晨特的找了个折中的时间，孔祥语把她带到门口就离开了，琳子晨微眯着眼，好把视线聚焦，音响里传来的音乐是现场演奏，可台上演奏着的，并没有唱歌弹吉他的女子，琳子晨问了下工作人员，今天请的乐队只有这一个，再问他钟歆的行程安排，他只说这是上头决定的，他也不清楚，但今天确实只有台上一个乐队演奏，没有别个。
舞厅充满着暧昧的气息，寻找猎物的目光在舞厅内四处游走着，不时还有人擦着她的脸而过，琳子晨敛着眉，料想今天是找不到钟歆了，准备离开，在一圈暧昧中不停地说着借过。
一个男人挡在了她身前，手中持了杯不知名字但很好看的酒，对着琳子晨说:“小姐赏脸喝一杯，我们就在那个桌。”
男人指的桌子，一双双眼睛朝她的方向看着，有不屑，有暧昧，有戏谑，有玩味，一看男人就是被起哄着过来的，专挑她这种看着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下手，为的是在朋友面前有面子。对这种人，琳子晨一句不想多说，直接拒绝道，“不了，我是在找人。”
“哎，别这么急嘛，你找谁啊，男朋友？别找了，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角落里，衣衫不整……小姑娘，你长的这么漂亮，别浪费了自己。”男人挺身挡住了她的去路，脸上带着不堪的笑容，让琳子晨一真恶心。
“滚。”
男人脸色变了变，似乎看到了他那桌朋友们的嘲笑，拉下了脸，语气恶然，伸手就要抓他:“别给你脸不要！接下我的酒，不然我……”
还没等男人话说完，琳子晨突然手腕一紧，被一股力道拖拽着，她还来不及反应，便淹没在了人群里，男人抓了个虚空。
舞厅的二楼，一个衣着优雅短裙的女人透着包厢的落地窗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她摇着手中红酒杯，不缓不慢的往含珠般的口中送了口，眯着一双美目，饶有兴致的笑着。
看着眼前拉着自己快速朝前挤的人，琳子晨诧异:“怎么是你？”
伊念熙没看她，语气带着不悦“要不然呢，你还指望是谁？”
离开酒吧门口远了点，两人定住。
琳子晨:“你怎么来了？”
伊念熙没回答她，挑眉反问:“你又怎么来了？”
“我找人呢。”
“我不告诉你。”带着傲娇。
“你找谁，找到没有？这里不安全！”
“怎么着，是我长的没你安全吗，
这位漂亮的姑娘？”最后几个字伊念熙加重了语气。
“不是……”琳子晨摆手，她不是这意思。
“你是说我长的没你好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听着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伊念熙今天有些呛人，一点儿也不像平日温温和和的她，琳子晨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鼻子往她身上嗅了嗅:“伊念熙，别告诉我你喝酒了？”
“唔……一口。”
“你这哪是喝了一口，好几个一口吧！”
“琳子晨，你又不相信我，我告诉你，你屡次三番质疑我这件事情让我很是生气。”
伊念熙没说谎，她确实只喝了一口，但是对于没喝过白酒的她，一口显然已经高了。
“没有三番，加上这次两番而已。”琳子晨开口纠正她。
“你……”
“高中生是不能喝酒的，你知不知道学校每天都查的很严，我是你班长，还是学生会……”
伊念熙仿佛来气了:“班长可以去酒吧？主席可以去酒吧？”
“我去找人，什么都没做。”
“谁信？那男人一脸猥琐，你不谢我就罢了，摆什么臭架子，让开，我要回学校。”
“你喝酒了，不能回学校。”
“我就要 回学 校。”
“保安大爷会记你名字叫家长的”
“我要 回学 校。”
“你会受处分的。”
伊念熙不说话了，直接起步欲走，琳子晨往前一步将她拦着:“伊念熙，你不是好学生很聪明的吗？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伊念熙转头，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她，“我考试成绩可是全年级前几，要不是那道数学题结果写错了，第一就是我的，你居然说我笨？”
“考试前几你就聪明了？说一句抬手，我家的狗还给举爪呐，那不是聪明，那是惯性。”
果然，伊念熙被她顺利的转移了注意力，成功跟她杠上了:“你的意思我是学习的机器？”
“我可没这么说……”
“琳子晨，我要找班主任换位置，你连成绩都没有，你怎么进来的，就是笨蛋。”
琳子晨长舒了口气，压下自己的火气，不跟她计较，跟喝醉的人计较她就真是笨蛋了。
“伊念熙，你是好学生是吗？那我们就用好学生的方式较量，我给你出个题，答出来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答不出来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今天晚上不准再提回学校的事儿，敢不敢接？”
伊念熙毫不客气的嘲笑:“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你配不配的问题，走开。”
“你别看不起人，除非你承认，你就是学习的机器。”
伊念熙眸中跳跃着隐隐的火焰:“好，什么题，你说。”
“物理常识题，好学生，这跟平时学的不怎么一样，证明你不是机器，听仔细了，两个质量形状大小相同，里面都装有钟表的箱子，他们的运动速度、路程都一样，目的是为了测量两个箱子内外的运动时间。第一个箱子测量运动时间用的是箱子里本身的钟表，第二个箱子在用本身钟表的前提下，在箱子外面也增了测量时间的工具，得出的结论是箱子内的时间比箱子外的时间走得要慢，而现今，有两个人，女孩A要去太空的一颗恒星上，她临走送给了女孩B一个手表，自己也带了一个相同的，她们把时间调成一样，女孩A对女孩B说，等着我，我十年后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十年后，女孩A回来了，她说自己遵守了十年之约，但是女孩B已经结婚生子了，女孩B说，这是她等女孩A的第十七年，以为她永远不会回来了。但是事实证明，她们都没有说谎，女孩A太空上的钟表确实走了十年，女孩B地球上的钟表也确实走了十七年，这是为什么？”琳子晨拿小棍在地上画着两个箱子的实验，还画了两个圈代表了女孩A到的恒星，和女孩B所在的地球。
伊念熙反复咀嚼着她的问题，琳子晨等着她，百无聊赖。
“你让我好好想想。”
琳子晨靠近她，像诱拐小孩儿的人贩子一般，“要不我送你回家，你好好想想？”
伊念熙眼中带着警惕:“我是很聪明的，你别靠我这么近，笨会传染的。”
琳子晨看着她的眼睛，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那里面仿若装着宇宙的缩小版银河系，隔着遥远的光年，闪着让人想一探究竟的光芒与华彩，琳子晨目不转睛，口中喃喃:“你的眼睛很好看~”
伊念熙嗤之以鼻，在路边的凉椅上坐下:“我接受你的夸奖，离我远点儿，别打扰我。”
“你去跟谁喝的酒？”琳子晨岔开了话题，印象中的伊念熙不像是会喝酒的人。
“跟你有关系吗？”
“你看着不像是会喝酒的人。”
“我们才认识多久，说的话屈指可数。”
琳子晨坐在了凉椅的另一头，伊念熙有些不悦:“琳子晨，你坐那么远干什么，中间可以卡辆自行车了。”
“你不是你说笨会传染的？省的你想不出来答案再怪我。”
伊念熙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你往这坐，你把我传染笨了我还能想出来答案，这不更说明我聪明了？”
“……”琳子晨竟无言相对。
往她那边挪了挪，伊念熙顺势靠在了她肩上。
伊念熙满意的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这个肩膀看着瘦削，但枕着感觉还不错，酒的后劲完全上了来，她分不清是晕还是困，总之眼皮越来越沉。
琳子晨问道:“伊念熙，你还没说你去酒吧干什么了呢。”
伊念熙意识昏沉，低声呢喃:“我也找人……”
“找谁？”
说了两个字，声音很小，琳子晨没有听见，如果琳子晨听见了，就会知道她说的那两个字是:找你。
“你说什么？”
“你闭嘴，好吵。”
“可是这大马路上……你醒醒，喂，别睡……”
伊念熙迷迷糊糊道:“你闭嘴，我不睡，我在想问题。”
对面不远的马路上急刹住一辆面包车，夜色深沉如墨，面包车停在路灯照耀不到的昏暗里。要不是车胎与路面刺耳的摩擦声，琳子晨很难发现，她眯着眼睛，隐约看见面包车里跳出几个胖瘦不一的人，他们嘴里骂骂咧咧，毫不顾忌，直接在路边撒起尿来。
“被那个小贱人给跑了，又得被老大骂，真他妈来气！”
“谁能想到她有同伙，改天再堵她们，那小贱人会再来唱的。”
“改天？我看得等等了，她不得养一阵子啊！”
“哈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不吃亏。你的不小啊~啥时候比比？”
“比长还是比……”
后面的话很是污秽，琳子晨想着他们应该是刚打完架，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触霉头，被一群没有资格为人的渣滓攻击。
收回注意力，垂眸看着肩头的人儿，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阴影落在脸上，像一只轻轻扇动翅膀的蝶，掩去了刚才呛人的气息，像是静静等待着保护她的人到来。琳子晨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醉酒的样子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不过睡觉倒是没怎么变，还是一样的安静。
“学校你不能回去，周末正是查的最紧的时候，这里也不安全，我该把你弄哪儿去？”琳子晨声音很细，不知是在问伊念熙，还是在问自己。
伊念熙敛眉，好像有蚊子一直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吵的不行，好多蚊子，她抬手朝叫的最大声最嚣张的一只使劲拍了上去:“琳子晨，去喷杀虫剂。”
“啪”，很清脆的一声响，一巴掌拍在了琳子晨的腮帮上，在寂静的夜里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澈，琳子晨捂着脸愣住。
“唔……”安静了，伊念熙婴宁了一声，没了打扰，呢喃着问题，睡的更沉了。
“那个女孩儿……为什么……时间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往昔篇 第六回 谁是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