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错之蔷薇木香》了流尘

24、第二十六章 波动

　　谢宇澈的父亲谢仲齐，母亲孙恬萍。
　　早在很久之前，宋怡便已知道这两个人。在靖萱的描述中他们是一对幸福的人。
　　孙恬萍是孙家的人，也就是孙娉的姑姑。谢宇澈与孙娉本就是堂兄妹。
　　不过宋怡怎么也想不通，孙娉认识的人不算少数，但怎么就没有一人识出她已经不是孙娉了。谢宇澈与孙娉青梅竹马，怎么就下得了手。退一步讲，这一切猜测都是错的。把谢宇澈从J3中排除，但他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看不出孙娉的问题？自己与她相识不久都能识破，他们怎么就没了个反应？
　　除非……
　　宋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车窗外的风吹来，冷风瑟瑟，干枯的树枝也是发出嘶哑的破裂声音，一股寒意袭来。
　　宋怡静静地坐着，心中却怎么也抛不下那个念头。
　　谢宇澈发觉她神色不对，询问道。宋怡打了个马虎眼，把话跳到别处去了。
　　“今天我去不显得太……”话未说完，被人打断。
　　“是我爸想见你。”
　　谢仲齐想见我？宋怡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又不认识谢仲齐。脸色沉了沉，不悦：“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跟你父亲说？难道不认为太早了么？”
　　谢宇澈愣，睁眼看了宋怡好一会，语言中透着意外：“我没有说，是他自己提起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宋怡诧异。谢老先生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他，怎么就要见我？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不安的宋怡心乱糟糟的。
　　除了刚才这个小问题外，主要是曹璎的话给宋怡的震撼。
　　赫大真的要走？他所说的‘走’究竟指什么？是离开B95611吧。宋怡冷哼道，想他当年是如何才成为队长的，为了一个女人说走便走。真是可恶。
　　当年若不是玄二让他，如今怕队长之位不是他君赫。如今这般！宋怡阴沉了脸，低头露出一丝绝决。
　　回想起来，曹璎最初把自己叫出来应该是想联手阻止的吧，可她为什么偏偏说只是发泄？她从前不是说过只爱一人，赫大亦说她不平凡，令人心生敬意么？他们两人不也是曾心心相印，每每行动也是完胜归来。可为何如今一切变得那么云淡风清，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说起却像已过百年。他怎不知曹璎的心，如此对她又有何等话说？曹璎为何什么动作也没有，她究竟是为了一个面子，怕输了一个普通人而失了身份，叫人轻视。还是因为真的已经不在意，不放在心上了？
　　感情，真的是如此叫人淡忘么？
　　一阵风卷着碎叶飞来，宋怡伸手接那叶子，却见上面似乎有几个字。正欲细看，却一个不稳被谢宇澈夺去。
　　宋怡没有看请那字，如今谢宇澈身份终归是为明，心里大急。
　　却见谢宇澈拿着看了一会，惊奇道：“是谁在叶子上写了字？”
　　宋怡虽没有得到证实，却怎么也觉得这种手法偏偏就像队里的人传信息做的。此时的她也不好出手夺来，只好不露声色道：“只怕是哪家孩子写的。”
　　谢宇澈一听，将叶子上的字读了出来：“千金易求情难求，一片仙云向西去。”接着不由发笑：“这是谁家孩子乱写的？完全不通嘛。”
　　宋怡一听，立即明白过来。却依然道：“小孩子写来玩的，用不着当真。”
　　谢宇澈沉思一会儿：“为什么要写作叶子上？没有纸么？”
　　“也许。”
　　谢宇澈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会呢？”
　　宋怡听了他这句不知冷暖的话，突然气不打一处来。盯着他深深看了一眼：“怎么不会？”
　　谢宇澈摇头道：“我从未见过有这种事，连写字用的纸会没有？若说其他地区也许可能，但在这里，经济如此发达的地方，路上人人都是有几百万家产，怎么会没有纸？”
　　宋怡冷冷地问：“你从未见过？”仰头大笑。然后嘲笑道：怎么不想你认识的都是写什么人物？”那样的人物会没有纸么？
　　谢宇澈听后，沉默。久久后：“我把中国想地真是美好。”侧身看窗：“原以为政府的工作会让每一个人都有出路，都有生活的保障。每年一分不少地纳税，可是就算这样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仰天长叹：“富人的天堂终归是穷人的地狱。”
　　“政府的钱用在哪里了，老百姓从来都不知道。”宋怡愤愤道。
　　“这些年，一个接一个的贪官。”皱眉道：“我真的很好奇，是谁说的中国在22世纪是世界第一。”垂头失望，然后断然：“就按现在这样，中国成不了另一个日本，倒是像苏联一样倒退可能性更大。”
　　宋怡怒：“不要整天说中国不好，也不想想若不是现在这样的政策，你的东腾根不不可能有发展的空间。也不要拿中国和日本比。”
　　谢宇澈听后，表情神秘莫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东腾在其他国家的发展空间会更大，时间少，规模大。在中国根本就是埋没了它。”停了一会，看宋怡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紫，继续道：“我也不想拿日本和中国比，两个简直是云泥之别。”
　　宋怡大怒：“日本？”冷哼一声：“蛮荒之地。人民根本不知何为礼义廉耻，一个个都是野兽。不说明朝带来的灾难让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便是近代，就一样地罪无可恕。”
　　谢宇澈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礼让他人，就如江季泽在工作上的一丝不苟般。
　　他皱眉：“就事论事，现在说的是日本的发展，而不是探讨日本对中国所犯下的罪行。而且，日本早已有所改变，就说这次地震，也是帮助了中国的。”
　　宋怡冷眼看他：“十几个月前的好记住了，几十年前的恨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谢宇澈阴沉了脸：“要记住的是历史而不是仇恨。”
　　“日本对中国人所犯下的罪恶总有一天会让它血债血偿，”看过谢宇澈一眼：“中国人不是个个都如你这般。”
　　谢宇澈不计较宋怡对自己话里暗藏的刀，就事论事：“那么日本也会牢记，冤冤相报何时了？”
　　“谁说让它来了？”宋怡坚决：“斩草要除根。”
　　谢宇澈感到一阵寒，既而恢复：“美国才不会任由中国这样做。”
　　“是啊，一条依赖美国的看家狗。原子弹一来，立刻忘记鲜血染红的大地，俯首贴耳，一副奴颜。”
　　谢宇澈不想就这个问题深谈下去。日本有没有原则本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事，幽幽道：“随你怎么恨日本，但中国是绝对不会主动攻击的。在中国目前状况下，日本也不太可能卷土重来。”想到什么，不由得一笑：“日本只有海军自卫队，而中国在建国时也曾承诺既便将来强大了也不会主动攻击别国。所以，不说远了。但至少现在中日两国还是做朋友的好，毕竟是邻居。”
　　风中夹杂着碎屑，在玻璃上敲打出声音，丝丝刮痕显露。
　　宋怡出声：“你觉得中国很差？”
　　谢宇澈摇手：“那是比起欧洲和美国日本而言。中国的改变太大也太快了，让一个有13亿人口的大国脱贫是件多么伟大的工程，而且这个大国如今在世界上的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语。”
　　宋怡很赞同他的后半句话，却纠结于前半句：“你觉得中国与其他发达国家在创业条件上差了哪些？”
　　谢宇澈一笑：“太大了，根本无法用嘴说的清楚。如果是在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我敢保证现在的东腾决不只是现在这样而已。”
　　宋怡细想，也许他所言不虚。
　　飒飒风声吹走了刚刚激烈的言论，宋怡问：“那你为什么要在中国创业？”其他国家不是更好吗？
　　静，真的是寂静。只听见窗外风与叶缠绵的丝丝声。
　　冬日的田野上一派荒芜之景，土地上杂草丛生，却也郁郁葱葱，清脆可人。能经历风雨寒暑的野草自然是比那些特地培育的优良品种更有生命力。城市里虽说也是花草树木一个不差。但这种花费大价钱的植物是无法与最原是质朴的顽强野草相比的。
　　既然没有人呵护你，那就要凭借自己去努力。努力地活下去。
　　久久后。
　　“因为这是我的祖国。”
　　宋怡听后竟不能说出一字来。
　　因为是祖国，所以无论怎样也要待在这片土地上。就算有千万个不足，也要留下来。明知道出去会有更大的天空让自己创，却选择留下。不是没有预料会经历的艰难，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经历的风雨，既然困难重重也要留下。‘因为这是我的祖国。’
　　谢宇澈深吸一口气：“要在国外创业，必定要成为他国居民方可行。”沉默一会，笑了：“我觉得做中国人更爽。”笑后说道：“我小时候的年代总有人出国，然后便不在回来。获得的成就全算做他国头上了。记得最深的便是那些获得诺贝尔奖的‘美籍华人’。当时小，但心里却怎么也不是滋味。”
　　宋怡道：“这是一种情节。”
　　“是什么？”
　　“中国结。”
　　两人互视一笑。
　　宋怡突然发觉自己对他的了解是多么的少，他的想法比起自己更为成熟。
　　唉叹：富人的天堂终归是穷人的地狱。
　　正色：要记住的是历史而不是仇恨。
　　深情：因为这是我的祖国。
　　想到这些，宋怡不由一笑。转身看谢宇澈的侧脸，突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心道：这样的人怎么会危害国家？
　　风卷起树叶飞翔，却不知除了树叶，还有另一样东西也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