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错之蔷薇木香》了流尘

18、第二十章

　　在回来的路上，宋怡脑海中不停地回想那女人的话。

　　要想见她很容易，但要让她告诉自己她与谢宇澈之间的纠葛就不是简单的事了。就凭刚才的几句，完全判断不出她是什么样的人。
　　一缕柔和的阳光轻轻落在宋怡脸上，在一片严寒中这微弱的温暖被掩盖。只是觉得这样的阳光实在是格外晃眼睛，她没有过多思考就直冲冲地回办公室，当还在路上时。

　　手机震动起来。宋怡朝四处看看，都在作自己的事。正欲打开，眼睛余角晃到了个身影。

　　孙娉朝她面前走来：“宋理事好。”

　　宋怡点头：“孙娉，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孙娉有轻微的疑惑，转而一笑至之：“为什么？”

　　宋怡一笑，故作神秘地看了她一眼。

　　孙娉嘴唇动了动，摆手笑道：“宋理事，我实在是猜不到。”你指什么。

　　宋怡装作疑惑的样子：“难道昨天不累吗？”转身思索。目光却轻轻一瞟，见孙娉不安的神情，心中安定下了。继续道：“昨天不是有酒会吗？”等了一会，待孙娉神色恢复后。又道：“明天是周年庆，一般不是会选择今天休息吗？”

　　孙娉听后舒心一笑：“我在努力啊。”眨眨眼：“我很想配的上旭斐，所以要努力啊！”

　　宋怡道：“是这样啊。”

　　“是啊。”孙娉点点头：“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哟。不要说给旭斐说。”

　　宋怡微笑，轻轻点点头：“好啊。”

　　孙娉扬眉：“宋理事，再见咯！”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怡没有再去打量她的背影，推测她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没有想任何头疼的事情，自然地走回来而已。在孙娉走后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孙娉在这一行的程度。

　　让她不要和林旭斐说，是不要让林旭斐看出人变了。毕竟以前的孙娉不会是这样子。

　　可这人的意思不是如此，她是想让自己陷入她设下的误区：这个人是个小角色。

　　她不是什么刚刚来这行的小女孩。从玄二的描述中，看见临死的人挣扎的样子面不改色，还想到让一场大雨使石灰沸腾以至混淆死亡时间。今天早上那种自然的表情装地那么逼真。昨天那么晚才睡，今天却看不出困意。

　　无不在展式自己有多么厉害。

　　可在宋怡说到累的问题上却作出有些心虚的模样不就是想麻木视线，使自己的什么计划之类的事情更好地完成。

　　做出这种故意示弱的决定就是大致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她也许没有想到是国家的人。会认为是另外的什么派别。但很奇怪，她既然认定自己不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不直接了断地下手除掉自己？听到模棱两可的问题为什么不会对自己是否知道什么事情产生猜疑？

　　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城府颇深而且非常厉害的女人，但她有些做法实在让人琢磨不定。

　　这些是显而易见的，而且她的行为告诉自己：现在很安全，不会有人盯上你。

　　她这种亦敌亦友的态度实在奇怪，但一定要在她准备下手之前下手，对象就是程跖。这个明显没有那么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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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怡独自一人在椅子上坐着，手中端着一杯热茶。

　　长期的工作使她爱上了茶，这种提神的饮料，舒缓压力。喜欢看在水中飘舞舒展的茶叶。散发出的带有清新自然感觉的浓香是别的东西不可替代的，扑面而来的特殊无可比拟的味道，难以形容。

　　昨天，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今天早上。实在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奇奇怪怪地。赫大突然来这么一下，还真是想不通。

　　宋怡拿出放在桌上的文件，无聊地看了起来。以此来打发时间。

　　看了许久，想起明天就要在董事会议上发言，轻轻笑了一下：怎么还紧张？

　　摇了摇头，扫去刚刚的慵散。在电脑中开始处理明日要说的话，和预计猜测一下那些有可能会出现的棘手尖锐问题。也顺便整理了那份要发给众人的文件。

　　没有过多的费力，就完成了这些轻松的事情。

　　闲下来了心中变得有些空，宋怡起身站在窗前。望着楼下来来往往飞速行驶的车和大步流星走路的人群，突然生出一种寂寞的感觉。

　　世界上那么多人，却没有人可以在自己身边。

　　“自别离，已四年。满思念，日如年。”

　　阿三说的话好酸，但说起来却有另一种感觉。说不上日如年，却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冷。

　　说是和玄二一起，但自从上次喝醉酒后知道他根本对自己没有别的意思，一切都是自作多情。两人关系总是有些尴尬，也没有以前自然。

　　林旭斐，这个人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外人都认为他喜欢我，但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和赫大的关系自己不太清楚，但很奇怪。这样子和自己也就没有什么交结，但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故意做出一副很好的样子。对我有点关心，也会帮些忙。可是也会骂，很普通很平常。

　　曾经爱过他，他也爱过我。江季泽，很对不起你。我和你原本便不是一路的人，我们之间的相遇只是一个意外。我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许会死，还会像孙娉一样在你眼前不知不觉地死去。我们之间没有未来，请原谅我的决定。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也不想你因为我而有什么危险。我不是什么好人，就像昨天，明知道孙娉会死，也没有像铮一样嚷着去救她。若是有一天，你又成了另一个孙娉，我想我会做同样的选择。所以，我不要拉你下水。我害怕你离开这个世界，更怕你是因为我而离开这个世界。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普通，那么我会再一次来爱你。哪怕是我一个人单独地爱你。

　　“呵。”宋怡理了理头发浅笑一声，甩甩头。从桌上拿出纸，准备将要待会交给谢宇澈的计划书打印出来。

　　正当打印着，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谢宇澈不是鼎祥的CEO，把这种需要讨论思量的事情交给他不对。我和见面的时间也是下班后才会有，而他又说过不喜欢在私人时间办公事。虽然他中午答应了下来，但不正式拿出一份文件还是不对。他答应了不代表他父亲答应了，万一不对，明天的把握会小很多。还是应该找一下他父亲，否则这事始终不对。但找他父亲这件事该不该和谢宇澈说？

　　如不说，好像是不相信他。背着他找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以后让他知道心里也会有些不好受。男人的心也会有敏感的。

　　如说，这便是摆明了不相信他，对他的权利不放心，怕是更为糟糕的事。

　　如此一来，究竟该如何是好？

　　略微思索一会儿，宋怡脑中显现出谢宇澈的笑容，会心一笑。直接将文件发给了他。

　　不到一会，就有回复。一个电话号码。

　　宋怡暗自欣喜，谢宇澈果然是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他果然明白自己的顾虑，直接让我鼎祥的人谈。如此一来，便不在有什么尴尬的场面出现。我的心思，也只有他会懂；我想做的事，也只有他会明白。

　　接下来的一切变得那么顺利，打电话，去洽谈。

　　也是谢宇澈，和他们说过了，也表明了态度。自己一去，轻松起来。

　　莱睿在这一次上是吃亏了，但这也只是一个小亏。只有先吃亏才会有客户。一定要让人有这个印象，有这样的习惯，对这个有一定了解，才会有客户。接下来才会便地好起来。

　　宋怡在走出与鼎祥的人商谈的地点后，感觉轻松极了。

　　泠洌的寒风吹在脸上也感觉没有那么冷。街边绿化带中的花草也似乎要开始变绿了。快到春节，街上挂满了红色的彩绸、灯笼。商家也在门前挂满了闪烁的灯。在寒冷的冬天中，鲜艳亮丽的颜色极为显眼。让人感受到春节的喜悦。

　　宋怡看到这一派热闹欢快的景象，除了那一份落寞还有一丝想融入的冲动。

　　宋怡开车到商场，在专柜上挑选许久。出来时提着一大袋。几个及其大的中国结还有一系列的小型各种各样的中国结。还有一堆的灯笼，纸的，塑料的。还有一堆写春联用的红宣纸。干果、糖、成型的点心。而在一个纸袋中，装着一件蓝色的旗袍味的绣花绳扣添绒小袄。

　　宋怡看着这些东西，想还是回家一趟好了。但还没有走到停车场就接到江季泽的电话，说是要计划一下明天该做的事情和安排明天的庆典，所以让宋怡赶紧回去。

　　宋怡顺手把东西耍在后座上。一边开车一边想：明天该做到事指那个会议。但庆典关自己什么事？安排庆典，这个是应该是和鼎祥的人一起才行吧？那刚刚和鼎祥商谈时怎么没有说有这回事？话说回来，眼下看来，这一次的周年庆是谢宇澈在负责，那么现在要参与的人有就是谢宇澈才对。这样的话，江季泽为什么要自己回去？难道说……

　　你，这是成全吗？

　　你认为我爱的人是谢宇澈，所以成全。对吗？

　　你究竟有多爱我？爱到成全？

　　谢谢你，江季泽。

　　宋怡渐渐笑起来，眼角没有泪水，笑地幸福而伤感。时不时摇摇头，然后接着浮现那种笑容，到最后。没有了那最初的幸福，变得有写孤寂，而伤感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