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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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寺庙中回来，几人便又投进各自的事务之中。书房里的阮容康和凌怀信怀着期望勤勉地准备着，瑶光轩里的阮欣棠也在罗氏的亲自教导下一点点成长。
江州的秋日就在几人日复一日的学习中悄然过去，直到京城的凌家来信，忙碌的阮府才意识到冬季的到来。
齐原山的树木落尽了叶，慎思书院里的学子也纷纷收拾行装，只有繁华的东街似乎未受影响。这一日，阮晏平处理好书院的事，带着行李和书册回到了府中，恰好在大门前遇见从铺子里回来的罗氏母女。
趁罗氏未注意，披着斗篷的阮欣棠从马车的帘子边探出头，冲着爹爹的马车轻轻喊道：“爹爹。”阮晏平听到女儿的呼唤，回过头去会意地眨了眨眼，从袖中拿出一小袋糖果递了过去，阮欣棠笑着道谢，月牙似的眼睛和袋中月牙状的糖像极了。
拈起一颗糖放入口中，阮欣棠便准备缩回马车里，目光流转间却正好对上阮父马车另一侧的凌怀信，他正含笑看向这里，见阮欣棠看过来，耳朵微微发热，目光却未移开。
阮欣棠的脸腾地红了，正欲开口，已经下车的罗氏传来了声音：“棠儿，下马车了，在车上做什么呢？”她急忙把袋子藏进袖子里，一边下马车一边道：“我正想着那本游记里的故事，一时入迷了。”
罗氏仍是笑着看她，阮欣棠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心虚，快速给爹娘行了个礼，寻了由头拽着织锦回了瑶光轩。
待跟着阮晏平回来的阮容康和凌怀信也会来自己的院子，罗氏才走到丈夫身边：“你啊，就惯着她吧。”阮晏平正带着家丁抱着书册往门里走，闻言笑着回头:“棠儿到底还是个孩子嘛，太拘着也不好。”
罗氏无奈摇头，先行往和乐院去了，阮晏平则继续搬运着书册，两人虽未明说，却都明了对方心中之语:明年棠儿便要及笄，一直捧在掌心的娇女也快要拥有自己的小家了，只是对他们做父母的来说，女儿早日长成的盼望中终究夹杂着难以掩饰的不舍。
过了腊八就是年，阮府众人喝下了暖暖的腊八粥，便开始筹备起年夜之事来。装点府中，采购食材，整理铺子，打赏仆役，一桩桩一件件，往年都是罗氏一人操办，那父子几个只偶尔帮帮忙，今年罗氏却把一部分事务交给女儿决定和打理，直累得阮欣棠分不清今夕是何月何日。
待她终于完成了任务，得到了罗氏的首肯，这才有功夫歇上一歇。只不过没在自己的瑶光轩享受几日，小年便已来到。
今年是阮府第一次有客人在的年夜，来年一双儿女又都有大事，罗氏自然不敢怠慢，因此今年的阮府也远比往年热闹，打小年夜起便是灯火通明，之后的每一日，每一事，一大家子也都一同参与，欢欢喜喜一直到大年三十。
年三十这一天，阮欣棠早早醒来，睡意朦胧的她盯着窗看了半晌，然后才半是期待半是倦意地起身。
她简单披上外衣，推了窗向外看去，还未来得及欣赏蒙蒙亮的晨空，便被一阵寒意击退。
身后的门帘外响起脚步声，阮欣棠连忙合上雕花木窗，拢了拢外衫，迎了上去。
织锦一边捧着东西一边进屋，未曾想阮欣棠已经起身，倒惊讶了一番:“姑娘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
阮欣棠本就怕开窗之事被她发觉，惹来一顿唠叨，见她提了话题，连忙接道:“平日里被娘要求着早起，如今竟是习惯了。”又上前接了衣服道:“不说了，快些吧，只怕今日还要忙活。”织锦点头应了，帮衬着阮欣棠洗漱更衣。
今日年夜，织锦先挑了身喜庆的桃红色冬衣，待到晚宴时再行更衣，只是发髻不能含糊，因此今日虽是起了早，但等到了和乐院，时辰也只能算是刚好。
进了院中，罗氏也刚刚起身不久，但已然忙活了起来，正指挥着阮晏平写着对联，采薇等人也正忙着将剪好的窗花贴上。
见到这一幅场景，阮欣棠晨起时那莫名的伤感与惆怅也消失无踪了，急忙跑到桌前，一边道:“给爹娘请安啦。”另一边则是凑到阮晏平身边看他挥墨书写。
阮晏平未被分去注意力，一副对联一气呵成，他捋了捋胡须，放下手中毛笔，还未回头，便听见女儿例行夸奖道:“爹好厉害啊！真真是‘徘徊俯仰，容与风流，刚则铁画，媚若银钩。’啊。”
阮晏平笑着拍了拍女儿，正欲回话，一旁正和管家交谈的罗氏不知何时也到了桌前:“每年的夸奖都差不多，也只有你爹还为此开怀了。”
阮欣棠笑着凑到罗氏身边，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道:“棠儿可是真心实意的，怪只怪爹爹书法太好，棠儿实在不知如何夸奖了。”
几人笑作一团，此时阮容康和凌怀信也一边交谈一边缓步走来。见人已到齐，阮晏平和罗氏也不再忙碌，大家笑着说了些吉祥话便用起早膳来。
江安县的年夜热闹祥和，大街小巷都挂起大红灯笼，人人带着笑意，而京城的凌府，两位主人却已为明日皇宫筵席做起准备，虽与千里之外的阮府一样忙碌，却仍是少了份暖意。
总算结束了忙碌，顾氏得了空，传了几份点心，点心还未到，凌远鸿倒是先来了。
顾氏为他倒了杯热茶:“自打入了京城，便是愈发忙了。”凌远鸿没接话，只接过茶杯放到桌上，从袖子中取出一封信笺递过去:“儿子的信，让你先看。”
顾氏有些惊喜，接了信拆开，细细读了起来，凌远鸿则端起茶杯品起茶来。一盏茶饮毕，顾氏也已读完了信，面上喜色愈发浓了。
“有什么喜事不成？”凌远鸿一边拿过信自己看一边问道，“喜事不是早就订下了，只是我看着儿子提起，心中到底高兴，再者今儿年夜，怀信不在，我怎不思念，如今来了信，也算慰藉。”顾氏看了信，胃口也好了不少，这便催起点心。
新雨端来点心后便退下了，凌远鸿将看完的信放在桌上，等她合上门才低声开口:“明日进宫，还是仔细些。”顾氏神色变了变:“如今还……”凌远鸿摇摇头:“虽然时日还早，但谁都想早做打算。虽与我们无关，但还是未雨绸缪的好。”顾氏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屋外的风声，愈发大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