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双龙传》作家杜超

5、离奇艳遇

　　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但这些热闹繁华与周子龙毫无关系，他垂头丧气，在街上踽踵独行。
　　一年了，找工作整整一年了，每一次都怀着希望前往，但每一次都失望而归。算起来，象这样的情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回了。曾经无比自信，一向自认为自己是一块宝的他，在从不间断的挫折面前，现在却变得不时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一堆垃圾。
　　今天，做了精心准备的他又被用人单位拒绝了，他又白忙了一天，从会场出来，他又累又饿，对人生灰心到了极点。
　　此刻，他走到了快到郊外的东海平湖桥，却不知究竟要到何处去，于是索性停下了步子，站在桥上向湖面凝望。
　　无缘无故的，一阵狂风忽然吹来，差点把他一直强忍的眼泪都吹出来。他怕让人看见笑话，忙装出眼中进了沙，用手去抹。眼泪倒是一下子抹干了，然而，悲愤却又不知不觉地于手掌在脸庞上的摩挲中涌上心头，他简直恨不得跳河算了，
　　多少年来一个人闯
　　从来觉得自己挺酷
　　如今回头一看
　　寂寞无助
　　从小我就习文练武
　　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没想到老大不小
　　咋没人光顾-----
　　这时，几个快活的小子一边哼着歌，一边从他身边蹦嘣跳跳地走过。他侧身看了他们一眼，看那几个小子的样子，打扮象大学低年级的学生，他心中一边冷哼一声：快活什么，老子刚上大学时比你们还快活。一边却触歌生情，也在心中哼起歌来
　　曾经暗恋过的对象
　　已经嫁做人妇
　　孩子可以叫我叔叔
　　到如今没钱没房没车
　　南无阿弥陀佛
　　想要对你说声拜托
　　我是个寂寞的光棍
　　痛苦的光棍
　　到现在没有媳妇------

　　正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先生。”
　　周子龙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边不远处，手里把玩着手机，脸上带着挑逗般的表情看着他。风从她的背后吹来，把她吊带裙的裙边吹得扬了起来，倒好象她还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向他掀裙子，向他示意：来呀，来呀，快来呀。
　　周子龙毕竟也在这座城市混了好几年，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还是见过猪跑的，一看这种情形，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站街的妓女。
　　这个妓女长得还真不错.非常年青，也很漂亮，低胸吊带裙将她那饱满玲珑的曲线完整地呈现出来，再与纤细的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配合起来，使她看上去显得十分的妩媚和性感，但是缺点也很突出，就是睫毛刷得象刺猬，口红也打得太显眼，倒象盖了个公章似的，周子龙心里暗叹一声，为什么妓女都要打扮成这样子呢，打扮得自然和纯情象女大学生一些不好吗，象《喜剧之王》中的飘飘那个样子，才会有大老板喜欢，给一次的钱抵得上形象没有新意的妓女出来卖几十次。
　　这个妓女见周子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以为他有所心动，于是便对他甜甜地一笑，“先生，想玩玩吗？”轻移猫步，向他走了过来。马上，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直冲周子龙的鼻孔。引得他本已空空的肚子“咕”地叫了起来。年青的妓女还以为他是吞了一下诞水，以为他已是色中饿鬼，不由得掩嘴娇笑。这副姿态倒有几分象清纯的女大学生。
　　周子龙虽然心中大窘，但面上还是平静如昔，他当然知道这个妓女所说的玩玩是什么意思，孔夫子说，食色性也，再加上周子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已有一年没有XXXX过，只偶尔在被窝中打过手枪，自然而然地有所动心，但圣人又有所谓饱暖思淫欲之说，这当然是美声说法，而通俗地说，就是只有吃饱穿暖和了，才能心思有精神去想那个事，他现在失业整整一年，前途飘渺茫然，兼之现在口袋空空，肚子空空，就象受了竹灾的熊猫咪咪，哪有精神哪有能力做副业呢！
　　虎扑食所以，周子龙只有苦笑一声。拍了拍还算笔挺的西服（向同学借来的，专门用以求职面试用的）,整了整算是比较高档的领带（同样也是借的）,非常遗憾地摊开手：“对不起，美女，我正处于待工作状态中.实在是有心无力，无法关照你的生意。非常不好意思。”说着，为示诚意，他还微微低下头来，象日本人那样礼貌地掬了一个躬。
　　他这样一说，这位小姐的笑脸上顿现失望之色，就象是在参加“挑点主持人”时听到主持人打人不打脸地说：“对不起，你也许委屈，你也许不服，但是你被淘汰了。”刹那间，周子龙的心中，对眼前的漂亮妓女涌起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小姐显然是有些不甘心，她咬了一下嘴唇，周子龙看到她因为用力太大，结果下嘴唇留下了一排很深的印记，“:老板，一百，就一百，一百块钱你总有吧.这个价钱是打对折了.你好好找找,就一百块，好吧，八十，不，五十也行啊，这可真是跳楼价，吐血大甩卖了！”她有些急切地说。这副神情又让周子龙想起了自己求职时被拒绝后的样子，在那个时刻，他也常常是这么急迫地，不甘心地说：“老板，给我一个机会吧，月薪一千都可以啊。八百也行，或者，六百，六百都可以啊！或者不要钱，每天管我三餐饭就可以了。”
　　凭良心说，这个价钱确实是不高，甚至可以用宋丹丹的话说，那是相当的低了，如果说地板下有地窖，地窖下有地道，地道下有地狱，地狱还分十八层的话，这个价钱至少也是地狱某一层的价，如果周子龙是口袋里稍微暖和一点的话，他都想关照了小姐算了，也算是为国家拉动内需做一点贡献，但实在是有心打炮，无力回天啊。他还是只有努力克制住诱惑，平静地告诉她：“真的是很对不起，我只有最后三十块了。”说着，他把西服口袋里的钱都拿出来了，倒是很大一把，但全都是一块两块的。总共刚好三十块。“我就这点钱，准备撑到有班上为止，我想，您肯定比我有钱，.如果您有同情心,我不拒绝您向一位直面惨淡生活的勇士募捐一点。”反正也是丢人到家了，周子龙索性还和小姐开了个玩笑。
　　漂亮的小姐终于知道他是彻底没戏了。脸上失望的程度比之刚才又翻了一翻。她叹了一口长气，本来就高耸的胸脯就又起伏了几下，令周子龙心跳不止，她低下头去，把玩起自己手机来，边玩边说：“:算了吧.上次地震,我已把家底捐了.再捐你,我自己就没法过了.看你人模狗样的还算不错,怎么也混得跟杨志卖刀一样落魄。”
　　漂亮小姐的反问触动了杜星星心中隐藏的忧伤，他也发出一声长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国际金融危机，国内经济衰退，处处都是公司倒闭，公司破产，我虽然重点本科毕业,却找不到工作啊。考公务员又没有关系------”
　　“切。” 小姐冷冷一笑，仿佛在笑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英国人不知道华胜顿似的，打断他的话：“:重点本科毕业怎么了?我还名校经管专业研究生毕业呢.都两年没上岗了,要不是我放下了思想包袱,现在我还在跑人才市场.你呀,不用说，就是眼高手低,和以前的我一样。”
　　这确实是有些意外，一听这话，周子龙有几分惊喜地说：“真的吗?我也是经管专业，.对了,小姐你是哪家名牌学校的?”
　　小姐警惕地看着他：“这个能随便告诉你吗?好象我当小姐为母校争了多大的光似的！”
　　周军豪尴尬地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不是，没别的意思,我觉得你也算我的师姐，我觉得很亲切，所以有此一问，.师姐,你说这经济形势为什么那么不景气呢?这么多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
　　小姐把手机放入了手提包,她左手抱腰,右手托住下巴,陷入了专业的沉思:：“我想，这是因为中国经济是个二元经济现象，中国经济是同时过热同时过冷，哪些部门过热呢？那就是我们地方政府以GDP为纲的理念之下，他投资建设的有关部门是过热的，比如钢铁、水泥、房地产是过热的。什么部门是过冷的呢？大部分的民营企业是过冷的。这种二元经济现象可以说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现象，甚至可能只有在中国才可能出现，而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就是十几年来我们的地方政府以GDP为纲的理念大力推动地方建设的结果------”
　　这是从学校书本上从来没有听到过的理论，高！惊讶不已的周子龙不禁张大了嘴巴。
　　“这种二元经济现象和我们股票市场的二八经济现象非常类似。股票市场为什么有二八现象呢？什么是大盘股呢？你发现大盘股和我们过热部门是相关的，比如说过去的房地产、钢铁、水泥还有其他的融资银行都是过热的，所以股票市场的二八现象和我们的二元经济基本上是相互对应的。”
　　理论联系实际，高，实在是高！
　　周子龙肃然起敬，同时嘴巴张得更大了。象一只看着天鹅的癞蛤蟆。
　　“那么在这种特殊的二元经济之下，一定会产生两个必然的结果：第一个结果就是宏观调控进一步失效，第二个结果一定产生通货膨胀。下面我一一来说明。”小姐，哦不，师姐显然来了精神。不但兴致勃勃，语速飞快，而且　还伸了一只玉手，紧紧地搂住了周子龙，躺在师姐高耸而又极富有弹性的温暖的胸前，听着师姐侃侃而谈那些在大学里热烈讨论的经济理论，周子龙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幸福。